第六八零章 两州刺史
第六八零章 两州刺史 (第2/3页)
话,直接打断,一脸凝重,那凝重里带着深切的忧虑,“你已经彻底成为独孤氏的死敌。但你要明白,独孤陌死了,你的处境只会愈发凶险,绝不会因为他的死而好转。”
他左右看了看,身体微微凑近,声音压得更低:“南衙八卫之中,到处都是独孤陌的部下,朝中也有众多独孤氏的党羽,这些人同气连枝,盘根错节,他们是绝不可能让你活下去的。你待在神都,就如同置身于一群饿狼的环伺之下,每时每刻都有凶险。”
魏长乐心下感激,望着眼前这位头发已有些花白的老大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与秦渊非亲非故,可这份关切与回护,却比许多所谓的故交都要真挚得多。
“秦大人就是为了此事来见我?”
“我知道那帮人的凶狠。”秦渊轻叹一声,“监察院能护你一时,不能护你一世。你并非五姓中人,更不是皇族,却堂而皇之诛杀了独孤弋阳。你以为你杀的是一个罪人?不,在那些五姓豪门眼里,你杀的,是他们共同的体面。他们不会在意独孤弋阳犯了什么重罪,只会在意是一个河东出身的少年诛杀了他们五姓的子弟。你杀的不是独孤弋阳,而是砍了五姓豪门在这天下人面前的权威与脸面!”
这话说得直白而残酷,却一字一句都砸在要害上。
魏长乐微微点头。
“不要相信五姓中真的有人会保你,哪怕现在不让你死,也只是有图谋。”秦渊的声音很低,却异常诚恳,“留在神都,等你的作用消失,你的下场必将无比凄惨。他们为了挽回五姓的尊严,必将对你施以前所未见的惩处。到了那时,你会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独孤陌刚死,这些人暂时都还顾不上你,这是天赐的时机,你必须趁乱逃离。一旦错失良机,想要离开,便再无可能。”
“老大人金玉良言,晚辈感激不尽。”魏长乐深深一揖,抬起头来,目光中却有了一丝担忧,“只是您今日来监察院,单独来见我,万一被那帮人知道......这岂不是将您也拖入了险境?”
秦渊闻言,却是不屑地冷笑一声,那清瘦的身躯里仿佛迸发出一股凛然正气。
“我从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行得端坐得正,无所畏惧。”随即他又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柔和而感慨,“魏大人,你是跟着我一起进京的,是我看着从云州一路走来的。如果你就此折在神都,我这一辈子都是难以心安。”
“老大人的关护,晚辈没齿难忘。”魏长乐再次躬身。
“忘了,都忘了。”秦渊摆摆手,仿佛要将那些危险与纷扰都挥去,“你来神都之后发生的所有一切,最好都忘记,只当从没有来过。去云州,塔靼人虽然凶残,但右贤王不会自食其言。只要你待在云州,没人敢动你分毫。那里虽然苦寒,却是最安全的地方。”
秦渊再次拱手,“不好在这里多耽搁。魏大人,一定要想尽办法离开。老院使对你很关照,他是睿智的人,你的辞呈交上去,他心中有数,应该不会阻拦你离开。你离开的时候,我未必能来为你送行,就此道别,多多珍重!”
魏长乐立刻拱手还礼,心中百感交集。
秦渊正准备离开,却见到周恒从院门外快步抢进来,神色间带着几分焦急。
“宫里来人了!”周恒急道,“我瞧见内侍监正往这边过来,司卿大人也过来了!”
秦渊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老大人,您先进屋。”魏长乐当机立断。
虽说太后那边很快就会知道秦渊来过监察院,但内侍监如果进来直接撞见秦渊,终归是不大好,容易落下口实。
秦渊明白魏长乐的好意,却摇了摇头,神色坦然,“我既然来了,倒也不怕人知道。老夫这一生,还没有躲躲藏藏的习惯。让他们看见便是,我秦渊行事光明磊落,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魏长乐心知秦渊既然这样说,自己肯定也劝说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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