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公路

    番外三——公路 (第2/3页)

月。”李耶躺了下来:“回答我的问题,三唐谁吃鸡。以及,回到我们的话题。26陷,38逃。”

    “哈哈,忍不住想向你分享。”刘涛关了手机,感慨道:“当然是李猛了。复兴十六年,东西唐合流,二十五年,三唐合一。二十六年,李猛卒。”

    李耶道:“那他的历史评价一定很好。”

    “肯定啊,我都知道他。”静静旁听的女孩拢了拢头发:“你可以去看看《李猛》这本书,网上写他的小说也多。”

    “嗯。”

    刘涛又打开了手机,道:“烈宗之后,昭帝李乐在位十七年,襄帝李博四年。桓帝李余十三年。和帝李易八年。厉帝李伦两年。厉帝暴虐,在位一年多,为军部所杀。朝廷从沧海郡迎立沧海侯李分。李分在位四十九年,国民忧难。蒙古连年进犯…………”

    老僧入定的李耶醒了过来。

    按刘涛所说,1124年是政平十一年,那到李猛去世,李乐上台,就是1159年。

    五帝在位一共46年。

    这就是蒙古兴起的时候。

    “这是怎么回事?”

    “蒙古南下啊。”女孩不知道他为什么紧张了起来,就像才知道一样。

    “说来话长。”刘涛看着手机,摘取重点:“襄帝时,北方问题就很严重了,桓帝为此多次用兵…………”

    刘涛滑动屏幕,长叹一声:“到李分,就更完蛋了。李分在位时,内部本就不安宁。即位当年,朝廷讨八百媳妇不利,死数万人,边军大躁,扬言进京。长生二年,军府政府相冲,一派军官以忧国为名,请诛史弥远等人。朝廷不从,乱军入宫,诛史弥远等于朝堂。”

    “五月,四京上书。弹劾三司武臣,议会大臣辛弃疾请辞。众不允。二十二日,太学、兴国寺、成帝庙等处爆发集会。”

    “同年,异端入侵,西域大乱。三年春,吐蕃作乱,陇西、河西多地发生族群仇杀。八月,军府以韩侂胄奸贼,复请诛。李分从之。五年,为应边事,李分废成帝盐法。又派军官下江南搞钱,致广州泉州商乱。六年冬,辽东大寒,杀庄稼,蒙古犯边。沧海道、朝鲜道农民起义。七年,剑南道雅州蛮乱,浙东矿工起义。”

    “八年,李分诏复大同军、幽州、河东、振武军、凉州五节度使并置朝鲜、燕山两镇,以禁军及武臣分封。群臣以为不可。李分罢贬朱熹等四百余人,未久,党锢事发………”

    刘涛每读一段,李耶的心就沉一分。

    桩桩件件,帝国末路的标配。

    “别念了,”女孩蹙着脸蛋,捂着耳朵:“哎呀,听着难受。”

    刘涛看了看李耶越发阴郁的侧脸,也讲累了。收起手机,道:“1254年,李分驾崩。这离大唐灭亡,还有323年呢。”

    “你总跑题。”李耶木然道:“答应我,就围绕26陷38逃。”

    “好!”

    刘涛又继续:“1278年,惠帝李章卒,同年,蒙古陷幽都。1278年到1306是康帝二十三年,康帝李志为了加强西部统治,避蒙古锋芒,还都长安。1331年,怀帝李宙驾崩。1351年,红巾军起义,这次的起义军极其难对付。又或者说,李唐衰败已极,天命已去。”

    “打了多久。”李耶问。

    “73年。”刘涛答。

    “主要是朱重八这个老和尚。”刘涛道:“他统一中原江南之后,李唐已经很难消灭他了。但李唐据关陇、河北、河东、西域、巴蜀、荆州、交州、云南、黑水,也很难消灭。灭掉伪明的是威帝李尊。不过,明朝虽亡,天下已然分崩离析。李尊死后的九帝,诸侯混战百余年,不断入长安,上洛。大部分天子逃亡,京都陷落,都发生在这期间。1577年,唐朝最后一个皇帝……哀帝李渚、皇后何妙夫妇在长安宫自焚。”

    “新朝奉太子为唐王,封于关中。”

    李耶惊奇:“居然没死………”

    “也许是看在大唐九百年国祚和他祖宗的面子上吧。“

    “哪些祖宗?比如,成帝李晔?”

    “成帝?李晔?”刘涛挠挠头,努力回忆:“哦,知道知道。就是那个……前半生好像还行,后来就比较……嗯,评价比较复杂的那个。”

    “有的说他早期算个中兴之主,后来就昏聩了,宠信奸佞,把江山搞得一团糟。”

    “有人说他运气好,对手都是垃圾。他的局面远强过李猛,李分,李尊。”

    “有人说他是变态。”

    “唉,不听了。”李耶叹了口气,在车厢里躺了下来,两眼无神的望着天空。

    “对,不听了,好无聊!”女孩开始讲学校里的趣事,模仿数学老师吐痰,模仿得惟妙惟肖。刘涛则探讨着功课。

    李耶大多时候只是听,偶尔问一句“后来呢?”。

    听着听着,他知道女孩叫小雨,想去省城读师范,其父在景区做保安。

    女孩也知道了李耶要去长安。

    “帅哥,你到了长安,准备做什么呀?”张雨问,眼睛里是纯粹的好奇:“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跑这么远,去长安打工啊?”

    李耶含糊地“嗯”了一声。

    “一个人?胆子大哦。”张雨咂咂嘴:“陕西,这几年听说,可不太平。”

    她顿了顿,见李耶对这个话题不怎么感冒,随口又道:“今天这一路,车子好少。”

    李耶盯着倒退的公路。

    风景依旧,山峦起伏的节奏都带着蜀地特有的柔韧。

    但不知是不是张雨这句话引发的猜忌心理,他总觉得视野里的黑色车辆,不像自然的车流,倒像……某种队列。

    “总有刁民想害朕。”李耶沉默了片刻,说。

    他又自语:“先去看看再说,行就打工,不行再回来。”

    “那你看完了,要是还没想好做什么——”张雨很认真地建议:“可以来广元找我爸!景区老招人了,你这么帅,当保安行!就是……得把胡子刮刮。”

    说完,她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

    李耶也笑了。这次是真笑了:“好,要是有机会。”

    女孩打量着李耶的侧脸。

    阳光和阴影在他黧黑胡茬凌乱的脸上飞快移动。

    他的眼神专注地看着群山。

    张雨想起一篇课文说过:土地是有记忆的。

    那么,人呢?

    这个人,他是不是也记得一些,这片山河早已忘记的事?

    货车驶入一段长长的隧道。

    当阳光重新照在脸上,李耶转向又开始争论游戏策略的男孩女孩:“快到站了吧?你们在哪下?”

    “前头那个山弯弯,爸妈来接。”女孩回答,收拾起书本。

    “哦。”李耶点点头,重新抱膝坐好。

    女孩坐在颠簸的货车车厢里。

    风把她细软的头发吹得贴在脸上。

    她咬着苹果,汁水在夏日阳光下微微发亮。

    “快到了。”男孩忽然指着前方隐约出现的城镇轮廓。

    女孩点点头,开始收拾书包。塑料袋窸窣作响,地理书、零食、水壶………

    她将书包拉链拉好。

    抬起头时,发现李耶正看着她。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张雨有点不好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