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第五百一十六章 (第2/3页)
是难受,远不至于吐血。
她没耽搁,转身往屋走,她相信小远的速度。
回到屋门口,抽屉已经关闭。
李追远:“奶奶,您早点歇息。”
柳玉梅:“嗯。”
李追远走出东屋,谭文彬走回来,将刚收到的消息反馈汇总。
哪怕是一直派人盯着,别人真想偷摸做点什么事,也很难发现出来,但有些动静,无法遮掩。
有几座佛门传承古地,近期都出现了些许气机波动,不明显,却又存在,按理说,这并不算什么大事,这种情况江湖上每天都在发生,但拿着结果往前推条件的话,就能理得通了。
多家佛门传承,都派出了自家人手,那些许气机波动,很可能是寺内重器被调动拿走所引起的反应。
谭文彬:“小远哥,他们都去了舟山?所以,孙柏深这次是向整个佛门抛绣球?”
李追远:“奖品,很可能就是他自己。”
谭文彬:“他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李追远:“这种纯粹的人,不,是经文上所描述的纯粹佛,你无法用原始动机去揣摩他的意图。
我觉得,他应该是知道自己没能力去和菩萨争果位的,但他送出的,就是这个能与菩萨争果位的机会。
菩萨怕的就是这个,菩萨和大帝一样,对永生有执念,结果这次碰到了一个宁愿意牺牲自己也要拉祂下水的疯子。”
谭文彬:“可是,只是个机会的话……”
李追远:“邪祟死得多的地方,会成为不毛之地,那高僧死得多的地方呢?”
谭文彬:“所以,每家派往舟山参与争夺的佛门传承,都相当于自带筹码入局,最后的胜出者,将掌握机会的同时,还拥有所有的筹码?
怪不得菩萨会害怕。
如若菩萨没被大帝镇压进地府,这件事祂当然可以轻松化解,可问题就出在,菩萨当下被大帝镇压着,祂只能被动承受。
小远哥,我觉得这不是孙柏深的临时起意,他在菩萨被大帝拉入地府后,就在筹划着这一天的到来。
孙柏深前期对我们的帮助,也不是与菩萨争宠,而是在尽可能地通过我们,来削弱菩萨的力量与地位,为他的计划做铺垫。”
李追远:“青龙寺的人,曾想将部分菩萨法身从丰都接回寺里供奉。
其实,从空寂法师的态度就能看出,这种当世高僧与地位崇高的佛门,对菩萨的态度真的称不上恭敬。
如果有机会,对佛门而言,与其请半尊‘老祖宗’回家供着,不如自己抓住机会,在自己寺庙里,培育出一尊‘新佛’。”
谭文彬:“那孙柏深将阿友提前剔除真君体系,目的就是剥离阿友参与这次竞争的资格?”
李追远:“因为孙柏深知道,我对成佛不感兴趣。他更知道,我会因为功利性,不介意把阿友培养‘成佛’。
他是不希望自己纯洁无私的信仰与希望,被我的手给玷污。”
谭文彬笑道:“亏了呀。”
以小远哥的性格,搁以往,阿友真君印记被剔除的第二天一早,大家伙儿就该向舟山进发的。
可这些天来,是在道场里做着充分演练准备,但也是小远哥故意在拖延时间,给孙柏深面子。
正如谭文彬在窑厂安慰童子时所说,我们从未巧取豪夺,只是仇家有点多。
但没办法,孙柏深并不在刘姨的账册上。
李追远:“这个成佛的机会,既然孙柏深不愿意给我们,那我们也就不要了。
但我们也有自己的要求,青龙寺是我们的仇家,我们不希望青龙寺能拿到这次机会,诞生出一尊新‘菩萨’。
我们尊重孙柏深的意愿,但尊重是相互的,我想,孙柏深也会尊重我们的立场。”
谭文彬:“青龙寺去了七位空字辈,优势最大,但其他佛门竞争者应该也很清楚这一点,极大可能联手针对,青龙寺想赢也不会那么简单,如果能把握到青龙寺七僧付出足够代价的时机,我们的局面就能好很多。”
李追远:“看陈曦鸢。”
谭文彬:“嗯?”
李追远:“什么时候陈曦鸢下一浪来了,我们的下一浪也就来了,就可以动身了。”
谭文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道:
“小远哥,弥生是点灯者,青龙寺七僧无法帮他争。”
李追远:
“那就由我们,来帮弥生争。”
……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陈曦鸢晚上就做了一个既长又很过瘾的梦,在梦里,她一直在痛揍秃驴。
只有经历过小弟弟道场训练的人,才能晓得这种训练的价值有多大,陈姑娘觉得自己现在简直是秃驴克星。
可这梦还没做到正常收尾,她就被张婶的山歌声喊醒。
村里消费能力就那样,陈曦鸢无疑是小卖部的大客户,张婶喊她时,歌声也就更加嘹亮。
陈曦鸢揉着眼,走去小卖部,她不晓得一大早的,谁给自己打电话。
拿起话筒。
“喂。”
“曦鸢?是你么,曦鸢?”
是丁柔,市区乐器班的女老板。
“嗯,丁姐,是我。”
“曦鸢,我爸又出事了,和上次的事很像。”
“嗯?”
陈曦鸢睁大了眼,她立即有种不祥的预感,马上道:
“丁姐,我最近有事,去不了哈尔滨。”
“不是哈尔滨,我爸现在在贵州的安顺。”
“伯父怎么跑去那里了?”
“是上次我爸出事了,休养好了后,我就给他报了个旅行团,让他去外面旅旅游散散心,看看黄果树瀑布。
结果深夜导游给我打电话,说我爸神志不清,在房间里见人就咬,没人敢靠近,我一听这症状,就想起上次我爸出事时的样子。”
“丁姐……你还是赶紧找医生吧。”
陈曦鸢是善良的,如果是平时,她肯定愿意跑一趟帮忙,但她很分得清楚亲疏,这时候留在这里,随时准备去帮小弟弟打秃驴更重要。
“那……好吧。”
丁柔将电话挂断。
陈曦鸢叹了口气,老规矩,拿了张整钱给张婶:
“张婶,拿包烟。”
“好嘞。”
张婶把找零和烟一起递给陈曦鸢。
陈曦鸢把烟拿起来看了一眼……黄果树。
脑袋里一股晕眩感袭来,让人很不舒服。
陈曦鸢转身,准备回去。
恰好这时,石头和虎子俩人背着书包去上学。
陈曦鸢一边捂着额头,一边习惯性地想把手里的“糖”送给小弟弟的小弟弟们。
她上次就是稀里糊涂地这么做的,送了包华子。
张婶见状,赶忙提醒道:“哎哎哎,那是烟。”
“啊?哦。”陈曦鸢清醒了些,点点头,没再将烟当糖送出。
上午老师要抽查课文背诵,石头和虎子昨晚疯玩了,没背,这会儿在临时抱佛脚,抓紧上学路上的时间背:
“刚进入黄果树风景区,便听到‘哗哗’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听到这背诵声,陈曦鸢再也绷不住,身子一阵踉跄,蹲在村道旁干呕起来。
她越是排斥和回避,这种恶心不适感就越是强烈。
秦叔扛着锄头经过,看了一眼陈曦鸢,没理会,继续离开。
回到家后,秦叔在井口边冲脚时,扭头对在厨房里准备早饭的刘姨说道:
“我刚在路上好像看见和陈曦鸢长得很像的人,身体不舒服,蹲在那里吐。”
露台上,正在与阿璃对着晨曦下棋的李追远,放下了手中那枚并不存在的棋子。
少年看向阿璃,女孩会意,起身进屋收拾二人的登山包。
李追远快速下楼。
润生还在打呼噜,但少年脚步频率的变化,让润生呼噜声停止,他从棺材里坐起身。
“小远?”
“润生哥,通知大家,做好准备。”
“好。”
李追远离开家,在村道上看见了捂着耳朵、闭着眼走路的陈曦鸢。
察觉到熟悉的气息,陈曦鸢松开手,故意笑道:“小弟弟,早上好啊。”
李追远:“你的浪花来了。”
陈曦鸢:“哪有!”
李追远:“来了。”
陈曦鸢:“没……没有。”
李追远:“不用抗拒。”
陈曦鸢:“可是……”
李追远:“去走你的浪吧,我现在情况有点特殊,等我把新规则摸索好,以后有你能帮忙的。”
陈曦鸢:“我……”
李追远:“听话。”
陈曦鸢:“但是……”
李追远:“说‘明白’。”
陈曦鸢:“明白!”
李追远:“收拾收拾东西,早点出发吧。”
陈曦鸢:“小弟弟,这样,我马上去黄果树瀑布景区,把这一浪快速解决完,然后回来,就可以和你们一起去……”
李追远:“我们的浪花也到了。”
陈曦鸢:“也到了?什么时候?”
李追远:“也是今早。”
少年转身离开,他要回去吃早饭了,饭后大家就出发去舟山。
陈曦鸢看着小弟弟离去的背影,一阵用力摇头,她好气啊。
跟着做了这么多天的模拟卷,结果开考前给自己换了科目。
也不知道,黄果树瀑布附近有没有什么寺庙。
陈曦鸢回到张婶小卖部,给丁柔回拨了电话。
“喂,丁姐,我现在有时间了,我们去看看你爸爸吧。”
“好的,曦鸢,我这就开车过来接你。”
陈曦鸢又抽出一张钱,递给张婶:“拿包烟。”
张婶又给陈曦鸢递了一包黄果树。
“张婶,能不能换一包?”
“陈丫头,你帮帮忙,这条是我家死鬼进的,我们村儿没什么人抽这个,你帮婶子销销货。”
张婶知道陈曦鸢不抽烟,如果是拿去发或者送人的话,只看价位,无所谓口味。
陈曦鸢破罐子破摔了,干脆道:“把那一条都给我。”
“哎,好好好。”
陈曦鸢回到大胡子家,笨笨端着脸盆出来刷牙洗脸,陈曦鸢顺手把一条烟放进笨笨脸盆里。
笨笨眨了眨眼。
放下脸盆,把烟取出,撕开包装,倒出一根,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又在嘴里咬了咬。
笨笨在考虑,这个能不能代替小旗子去布置阵法,如果点燃的话,会不会增加些其它效果,就是时间可能会有点短,可能来不及布置好,前头插入的就已经燃尽了。
李追远初学阵法时也有这个阶段,去尝试各种阵法材料看看效果。
笨笨推了推小黑,指了指外墙边的供桌,那是干妈平日里给桃林上供所用,上头有打火机放着。
小黑起身,趴到供桌下当肉垫。
笨笨踩在小黑身上,把火机取了下来,他打算测试一下一根香烟的燃烧速度。
“咔嚓!”
有点难点燃。
好像得吸一口助燃?
全身心沉浸在阵法之道研究的笨笨,将烟咬在嘴里,再双手扣动火机。
“咔嚓!”
点燃了。
“呼……”
一股阴风袭来,烟头瞬间熄灭。
笨笨叼着烟,缓缓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叉着腰的萧莺莺。
“唔……”
陈曦鸢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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