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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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能合理镶嵌了。
拥有生死门缝的人,绝大部分都会胎死腹中,极少数能诞生出来,也会早夭。
赵毅自幼就患有极为严重的软骨病,每天像烂泥一样躺在床上与生死做斗争。
最后,是赵毅在自己的刺激压迫下,或者说是他心底身为赵无恙子孙的骄傲苏醒,让他自挖生死门缝,从此靠着各种机缘铺就,硬生生走出了生死间的第三条路。
那如果不搞这些复杂的,单纯为了治标而治标呢?
这软骨病,可不可以通过换骨来解决?
那这尊邪祟能如此快的恢复元气,就顺理成章了,不是故意投喂,而是其本人的“生长和进步”,带动了自己骨骼的复苏,他们,本就是一体。
邪祟白骨为体,身披黑色袈裟,代表其与佛门有故;融合它的人,出现在这里,证明亦是佛门中人。
与赵毅的断路再开新路截然相反,这位,是彻彻底底地把邪路走到极致。
常在河边走,却从来不湿鞋,这位的运势,到底得有多好?
李追远对这位另一个版本下的“赵毅”,还真的很好奇。
但少年并不打算自己亲自去试,至少第一轮,他不打算自己上。
既然是“赵毅”,那就承担起赵毅的使命,给自己先当一下刀吧。
润生给坐在自己身旁的弥生递了一块压缩饼干,弥生接过来吃了。
紧接着,润生转身去取第二包,就把手里的粗香交给弥生帮自己拿一下。
弥生接过来,咬了一口香。
他不喜欢吃香,但他现在的心思都集中在少年这边,压根没留意自己吃的是什么。
少年的目的他知道了,但具体的实施方法他还不清楚。
无论是少年口中的那位神秘强大的存在,还是自己那六位师叔祖,都是难以糊弄的人,这祸水,该如何确保东引成功?
谭文彬走到弥生身旁,轻声道:“大师学得很专注啊。”
弥生:“如观新经。”
谭文彬:“这还真有一本,名曰《走江行为心经》。”
弥生:“阿弥陀佛,这名字听起来就很贵重。”
谭文彬:“大师,咱们谁跟谁啊,谈钱伤感情,以物换物吧。”
弥生:“可小僧已答应将私庙所有投献至南通,小僧除了禅杖外,已身无长物。”
谭文彬:“那……镇魔塔呢?”
弥生:“那是小僧师父们的居住之所。”
谭文彬:“可以拆迁安置嘛。”
弥生沉默。
谭文彬:“只要大师答应,为表诚意,我们可以先让你取经成功。”
弥生:“小僧忧虑的是,小僧并无把握最后能成功取到。”
谭文彬:“这无所谓。”
弥生:“可。”
假如自己最后能成功,那青龙寺就不再需要镇魔塔,他弥生本人,就是新镇魔塔。
李追远从自己口袋里,取出了一套符甲,是增将军。
增将军单膝跪下抱拳道:“小远哥!”
李追远:“知道要你做什么了吧?”
增将军:“请小远哥放心,末将誓死完成任务!”
李追远:“不用你去死,只需你折损半数本源,你放心,还和以前一样,你失去的,我会双倍给你补回来。”
增将军:“末将明白!”
口袋里的损将军符甲剧烈颤抖,祂也想请缨出战。
李追远伸手拍了一下口袋,损将军立刻吓得安静。
这是送死的活儿,运气最好的情况下是折损一半本源,运气不好,被哪个佛法高深的秃驴抓住了,可能直接给你彻底扒干净,自此湮灭。
可少年的口碑在这里,只要干活儿绝不亏待。
怕死?那是因为价格不够!
李追远选增将军,是因为增将军的符甲有两套,折损一套还能有第二套留用,能将代价降到最低。
《无字书》摊开,第一页的纸飞出,落在了增将军脸上。
虎背熊腰的增将军,顶着一张妩媚女人的脸。
李追远开口道:“事成之后,你先自行隐匿,再伺机寻我。”
增将军媚眼含泪,楚楚动人。
她渴望自由,却更渴望来自少年的信任,没有被少年禁锢的自由,将毫无意义。
《无字书》上的纸页快速飞出,一张张地贴到增将军身上,增将军的模样逐步变化,体态也在收束。
弥生就这么看着增将军,变成了另一个自己。
甚至连身上的伤势,也刻画得一模一样。
李追远:“弥生,你换件僧袍吧。”
弥生将自己破损的白色僧袍脱下,增将军接了过来,穿在自己身上。
这一刻,从视觉效果上来看,他比真弥生更像弥生,因为这白色僧袍本就是青龙寺赐予正统点灯者的信物。
谭文彬把一件新僧袍递给弥生,弥生接过来,闻了闻,问道:
“居然不是从逝者身上扒下来的?”
这里死去的和尚到处都是,扒件僧袍很容易。
谭文彬:“我让阿友去按照你的身材去找的,他找到一个躺在死人堆里装死的,阿友就用食物和药跟他换了这件僧袍。”
弥生笑道:“多谢。”
李追远:“继续。”
增将军重新跪伏在阿璃面前,将头低下。
阿璃刺破自己左手指尖,悬于增将军头顶,鲜血滴落。
女孩另一只手不断向四周抓取。
这一幕,在谭文彬等人眼里很是熟悉,以前走江时小远哥就经常做出这种动作,这是在调动周围的风水之力。
因小远哥在,阿璃的光芒不可避免地被遮掩。
但每次需要女孩站出来时,她的表现从不会让人失望。
这件事,李追远来代为执行也可以,却也必然会出现瑕疵,唯有阿璃亲自来做,能达到完美。
李追远摊开右手,将恶蛟放出。
狰狞霸道的恶蛟飞到女孩面前,很快变得温顺,开始贴心地协助女孩调动风水之力。
进度明显加快。
阿璃先渡鲜血为基,再植风水为韵,最后,女孩割下一缕青丝,缠绕在一根蜡烛上。
女孩现在就是将“自己”,附着在了增将军身上,这样就能让增将军在一段时间内,复刻呈现出自己的气机。
弥生抿了抿嘴唇,这种螺蛳壳里做道场,让他深受震撼,也就柳家人,才能有如此精妙的手段。
李追远看向弥生,问道:“你觉得接下来还欠缺的,是什么?”
弥生:“时机,或者叫,东风。”
李追远:“双方现在都能感知到我们的存在,而我们也能感知到他们的存在,时机,可以做规划。”
弥生:“还是冒险的。”
李追远:“这是走江。”
弥生:“是小僧着相了。”
谭文彬:“是大师太相信我们小远哥了。”
弥生点头。
他以为,少年能将一切都算进去。
谭文彬:“计划设计得再好,只要开始实施,就……那边,有人!”
“嗖!”
林书友第一时间冲出去。
不一会儿,阿友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狼狈不堪的中年和尚,和尚身上穿着一件明显不合体的僧袍。
阿友一边走一边骂道:“喂喂喂,你不会真是斥候吧?”
这就是阿友交换僧袍的那个装死和尚,换做这里其他高僧,都会是一锏爆头的简单了结,只有阿友会去做公平交易。
但阿友很担心,自己的善良被错付,导致自己在工作上出现纰漏。
中年和尚惊恐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谭文彬上前检查了一下,确认道:“小远哥,他身上没有金色戒疤。”
这就意味着,他辅助的那位争佛缘的高僧已经圆寂。
李追远开口问道:“你是要逃命么?”
中年和尚:“对,我想逃命。”
李追远:“可我们这里,不是出口方向。”
中年和尚:“不能直走的,直走会被杀,得观察这灰雾,每次等它开始缩窄时,再贴着它的边走。”
李追远:“这可很远。”
中年和尚:“有命到的地方,就都不远。”
弥生很是意外地看着这中年僧人,他刚刚说的话,少年也说过,而他们这伙人之前恰恰就是在贴着灰雾边走,目的是尽可能不碰到人,这样才能确保那被勾引的双方接触时,能一眼看见对方,不被干扰。
李追远:“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和尚:“小僧法号,随缘。”
李追远:“出自何寺?”
随缘:“若安寺。”
弥生微微眯眼,意思是虽有点名气,却并不入流。
李追远:“你家寺里长辈,也来争这佛缘?”
随缘苦笑道:“进来第一日,我家长辈就被贡献佛缘了。”
李追远:“进来多久了?”
随缘:“今天是第十日。”
李追远:“没有长辈庇护,你一个人,在这里活了十日?”
这僧虽人至中年,但道行水平也就只能在世俗里捉个鬼、驱个邪,在当下真君庙里,和小绵羊差不多。
“是,没错,小僧之前走了不少弯路,是近期才发现贴边走的规律,小前辈您请看。”
随缘从僧袍里取出一张图纸,上面是手绘地图,李追远接过来看了一眼,只是真君庙一角,并无什么参考价值,而且,李追远还发现,这里面有两处错误。
少年的余光轻轻扫过随缘,发现随缘也在紧张地偷偷观察自己,其微表情上,流露出些许纠结。
李追远收起地图,道:“还需要什么东西么?食物药物?”
随缘看向林书友。
林书友挪头,不想表现出认识他。
随缘:“我有了,我不缺。”
李追远:“那你走吧,祝你能活着出去。”
“是,多谢小前辈,多谢小前辈。”
随缘一步三回头地跑开了,大概是害怕这伙人忽然出手,给他杀死。
等随缘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后,谭文彬抽出一根烟,在手背上敲了敲:
“又回来了。”
随缘又跑回来了。
这次,他像是鼓起勇气,再次来到李追远面前跪下:“小前辈,小僧刚刚给你的地图有两处错误。”
李追远:“哦。”
随缘咬了咬牙,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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