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 23:踏着星屑前行
Chap 23:踏着星屑前行 (第1/3页)
逃脱险境的小苍兰,途经28街踏上公园大道,开始向着联合国广场周遭的默利山方向而去。连接东河对岸的水底隧道正位于这里,那是返回皇后最近的线路。她混杂在车辆的洪流中长吁一口气,自以为脱险,却从车后视镜中瞧见远远追来的巡游直升机,并且是两架。
这一幕瞬间将紫发妞打懵在当场,与自己同款的福特满眼都是,十字箍酒店的保镖,又是怎么发现行踪的?越过基普湾花园广场联排橱窗前,一个细节让她恍然大悟,这辆僵尸车常年累月停放在公共空地,饱受风吹雨打,锈迹斑斑的车身布满泥浆与尘埃,使它失去了原貌。然在高空视角下显得格外突兀,如同灰鼠混于白鼠群之中。实可谓智者千虑终有一疏。
地面龟行的破车怎比得过空中无障碍的直升机,保镖们已洞悉她的意图,一架直升机越过东河,直接堵在了皇后隧道口的猎人角,另一架则紧咬其后。霓虹灯的炫色令机舱内寒光频闪,那是有人正为自己的步枪上***。果不其然,隔离栏的一株无花果树无端被拦腰打断,机上的枪手已瞄准了破车,下一步他会做的,就是换一个视角去射爆前后轮胎。
银链般的闪电划过夜空,紧跟着沉闷雷声炸响,老天似乎也看不过去,开始纷纷扬扬下起冷雨。水幕冲刷去大片泥尘,令僵尸车外观不再那么迥异,小苍兰刚想飙车技折转街区再重新混入其中,却撞见了更糟的状况摆在眼前。指示牌跳着红灯,显示因雨天路滑,隧道中段出了交通事故,现已关闭了一条匝道等待牵引车。这场意外令车流被拥堵在道外,倘若仍打算走隧道,将立即成为静止的目标,直升机上的家伙甚至都无需瞄准便能轻易击毙她。
纽约交警的电车喇叭在播报,指引车辆分流59街钢架桥返回长岛,这不啻给了小苍兰一些思路,她果断改变路线,穿梭于城市的大街小巷,利用绿灯加速、红灯转弯的方式,巧妙将自己藏匿于钢铁丛林的缝隙。这一策略奏效了,直升机在密集建筑群中失去目标,如同盲头苍蝇般乱窜。她一连穿越五个街区,成功摆脱空中追猎,终于驶上了昆斯博罗大桥。
“早知如此,我应该撞翻那个家伙,带着月神花一起离开的。怎能让孕妇留在那里,独自去面对双头蛇保镖呢?”小苍兰感到懊恼,手不由自主探向小包,刚想拨打她的号码,却只感脊背汗毛倒竖,在黑暗深处,似乎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她。她借着变道放缓车速,探出脑袋四下打量,便瞧见一架直升机紧贴着东河水面,朝着59街大桥疾速飞来。
追兵很快越过头顶,机身的黄色涂装清晰映在汞灯下,暴露出外壳标志,小苍兰只看过一眼,方才明瞭为什么它可以这般嚣张。原来这两架直升机归属曼哈顿夜览公司,千禧年以前,甚至可以说在911之前,曼哈顿夜晚上空是十分热闹繁忙的,既可以登上广告汽艇,也可租用夜览小型飞机,专用于鸟瞰底下磅礴万千的都市景致。这么一来,它可以去往想去任何地点,并受到纽约航空条例的安全保护。
“我真蠢,直升机的通讯电台比我的破手机信号好得多,人家不懂相互联络么?”紫发妞暗暗叫苦,车内后视镜里,爬升出另一架直升机,十字箍酒店保镖已锁定了僵尸车。借着大雨和雷电的掩护,机上枪手开始了沉着冷静的狙击。很快,前后轮胎被打爆,车子失了平衡,像一只陀螺般原地乱转,周围其他车辆尤避不及,前后撞尾产生连锁反应。适才还走得稳稳当当的车流,瞬息之间乱作一团。
机上枪手经验老道,他采用单发射击,每枪间隔半分钟,不动声色地将狙杀演化为一场交通事故,然而悄然折转去到大桥另一端,企图趁着紫发妞翻车爬出车舱之际予以活捉。
在意南最大都市拿不勒斯成长起来的小苍兰,比谁都清楚一旦被黑帮擒获后,会遭来多么可悲的命运。如果是男性,会被带去某片荒地,头上套着麻布袋,让人抡着镐头一下下凿死;如果是女性则更加惨,先被人囚禁在叫天天不应的地下室内不停奸污,搞到奄奄一息后再拖去某个伐木车间,用轮锯直接锯成两片。
“来吧,混蛋们,纵做鬼你们也别想得逞。”想到此,紫发妞将牙一咬,趁着还能控制部分车身,死命撞向隔离栏,伴着雪片般的碎玻璃直坠东河冰冷水底。
两架直升机见状不敢怠慢,分插到钢索桥两端搜捡起来。在外人看来,仿佛是热心的观光客正在设法打捞落水者。保镖们奸计得逞,索性光明正大使用炫目射灯,来来回回搜寻着漆黑如墨的河道,以防被这个狡诈多端的弥利耶趁势脱逃。可惜河面依然波澜汹涌,既没有人探头出来也没有成串水泡浮起。时隔不久,纽约警察巡逻直升机飞速赶到现场,本地黑帮只得灰溜溜爬升飞走,回十字箍酒店邀功领赏去了。
此刻的小苍兰倒悬在桥底钢梁死角下,屏息静观这一切的发生。冷风倒灌外加浑身湿漉,令她嘴唇发白打着哆嗦,整个人有些神智不清。随着人流被疏散,纽约警方去喊救援作业队,她试着攀爬索塔,花费十余分钟才重新回到梁架路面,悄然藏进一辆运输鸡鸭的破车内,瞒天过海地回到皇后区Woodside。
爬下菜农破车,紫发妞徘徊在清冷潮湿的大街上,依旧不敢懈怠。在她眼中,每一辆匆匆掠过的小车,都可能窝藏着黑帮社员,她不断躲进道旁的杂树丛中避开危险。就这样跨过无数条街道,穿越一片片街心花园,直至将自己搞得精疲力竭。
“想想生死不明的女兵和月神花吧,我才是最轻松的那个人。每向前跨一步,就与艾姆赫斯特距离缩短一米。”
她在心中不断为自己打气,尽管信念十足,却不敌肢体的孱弱,逐渐感觉不到腿脚存在,气息也开始紊乱,只听得心跳在耳边如撞钟般变得嘹亮。恰在此时,一辆无照小车忽然从巷尾飞速驶出,雪白车灯瞬间亮瞎了她的眼,小苍兰尤避不及,被直直撞飞出去十多米开外。朦胧之中,她瞧见一高一矮两条身影跃下车朝自己走来,随后脑袋一歪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紫发妞再度睁开惺忪丽眼,已经是18号的傍晚时分,此刻的她正置身在一套类似学区房般的空屋内,桌椅上堆着许多枯燥乏味的书本,还有给婴儿喂食的奶壶。一身鲜血淋漓的皮装早早被人脱去,遍体鳞伤得到了护理及清洗,并换上了皱巴巴的男士衬衫。她狐疑地望着这一切,下意识探向自己下体,三角裤衩也同样被人剥除,换上了一条西瓜图纹的大花裤衩。这究竟是个什么鬼地方?自己又是被谁带来这间杂乱公寓的?
想着,小苍兰撑起散架的身子,走向大门使劲推了推,门锁已从外反锁了,此路不通。跟着她来到窗前眺望,底下是小型停车场,边上有一家工人俱乐部,参看路牌这是位于杰克逊高地的某栋公寓楼。很显然,有人故意肇事将她撞晕,自己已遭监禁。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楼道深处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有个混蛋哼着小曲步步过来,掏出钥匙卸下了链锁。
“我多半是遭人奸污了,虽说没什么,但这个该死的混蛋,居然敢将我拘押起来,简直是胆大包天,真以为我会束手就擒吗?”小苍兰心生一计,重新躺回大床佯装昏睡,等待此人靠上前来,再将之打得半死一把扭断他的脖子。
同一天傍晚,距艾姆赫斯特三英里外的法拉盛医院康复中心病房内,另一名惨遭重创的女人也在慢慢甦醒,那个人就是我。病榻旁坐着一个叫我厌恶至极的家伙,笨拙地削着李子皮,将果肉切碎含进嘴里,趁着边上没人便偷偷俯身喂给我,然后得意洋洋地舔着唇边口水。
“滚开!害我没够你跑来干嘛?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我们完了!”我怒不可遏地推开此人,将指头探入食道狠挖,伴着恶心将青青黄黄的流质吐了一地。禽兽领队见状想过来制止,就遭来我高声呼救。嘈杂引来两名医护,承包商只得做了个投降的手势,悻悻然退出门去。
“多体谅体谅你老爸吧,他坐着空客从西海岸赶来,守在床边两昼夜未眠了,虽然不懂你们之间关系为何会这么差。”医护颇不耐烦地清走污物,要我将身起来重新铺上干净被褥。
“这?”我刚想揭穿骗局,一想又有什么必要与闲人去计较这些琐事,只得坐去沙发,有一搭没一搭问她俩话,自己是如何被送进康复中心的。从医护口中得知,16号午夜三点,有一男一女两名蓬头垢面的纽约市民将我带来此地,稍后不久过来几名条子问询,他们匆匆解释一番就走了。到了日上三竿,尼古莱冒充是我的生父赶到医院,大致经过便是如此。
我的头脑中还原出血腥之夜的模糊记忆,似乎上了末班车,撞见了A女士与G先生,他们在生活中显然是认识的,却又在进行着隐秘的活动。这俩个家伙从今往后,多半会改变轨迹,不愿再次撞见我,至于他们究竟是谁?若单纯地以斜纹大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