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二章 一封回信:我知道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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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七十二章 一封回信:我知道你是谁! (第1/3页)

    监视器前的路宽微微侧头看向开放日活动的嘉宾席,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满。

    他刚才全神贯注地盯着回放里张震那只操纵飞机的手,压根没听清嘉宾席那边嚷嚷了什麽,也不太可能听得清。

    嘉宾席设在跑道东侧,距离监视器大约三十米远,中间隔着一排设备车和几根临时支起来的遮阳棚立柱。

    这个距离是郭帆早上特意安排的,既能让嘉宾们看清拍摄区域的核心动作,又不至於让他们的窃窃私语或相机快门声穿透片场的收音范围。

    此刻这个刻意营造的缓冲地带恰好把记者席那声惊呼削薄了几层,传到路宽耳朵里时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声调轮廓。

    但近处的郭帆听清了。

    可惜他不太认识这位是何方神圣,你们老美死个人需要这麽大惊小怪?

    他站在监视器旁边,手里还攥着对讲机,第一反应不是那条新闻的内容,而是扭头去看大老板的表情————

    还好导演只是皱了皱眉,没有通过对讲骂他。

    "Quiet, 「 rerolling.

    」

    其实发生惊呼和低声议论的记者就那几个:

    《华尔街日报》的金融口记者和两个《纽约》杂志的撰稿人,他们对视了一眼,讪讪地收了声。

    刚刚这一嗓子更多是出於职业本能,毕竟这个名字在他们圈子里不算陌生,这位对冲基金经理跟华尔街和政坛名流的交情,他那架神秘的波音727私人飞机,和萨默斯、盖茨、霍金、安德鲁王子等不同领域的政商名流的关系,在特定圈层里算是茶余饭後的谈资。

    但对於现场绝大多数电影记者和华裔人士、特别是郭帆这样的东大人来说,岛主的名字并不比路边的石子更显眼一些,除了和爱因斯坦有些像之外,不值得从拍摄现场分走任何注意力。

    只是人群中还有一个中国人、一个中国女人也听到了这一句。

    她坐在张纯如和刘晓丽中间,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随即又像什麽都没发生一样,神色自若地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

    瓶身在她手中被悄然捏出轻微的「喀啦」声,又迅速松开。

    「妈妈,你怎麽这麽渴?不是刚刚才喝过一瓶水吗?」呦呦好奇地仰头看她,又乖巧地递上自己的小水壶:「喝我的吧!」

    「啊?」小刘这才惊觉地看着手里的水瓶,刚刚听到替罪羊的死讯,战术喝水喝得太入神了。

    「我————唔————」

    她一句我不喝了还没出口,习惯性争宠的儿子已经把自己的水壶塞过来了,只不过没对准,戳到亲妈挺翘的鼻尖上了。

    「哎呦!」刘伊妃鼻头发酸,气得轻扇了铁蛋小屁股一记。

    闺女是来报恩的,儿子是来报仇的,不是爬树吓她,就是炸弹炸她,今天又解锁一种新攻击方式。

    「佛罗里达就这样,七月初正好湿热的空气从墨西哥湾一路推过来,又闷又黏,跟裹了层湿毛巾似的。」张纯如笑道:「咱们现在站的彭萨科拉还算好的,有海风,要往南去奥兰多、迈阿密,那才叫蒸笼,太阳底下站五分钟衬衫能拧出水来。」

    外婆刘晓丽让两小只都补补水,就算空军基地里空旷一些,但随着日头升高,马上到中午会越来越热,也就到了今天上半天的活动散场的时候了。

    如果说多喝了两口水算失态的话,奥斯卡影后小刘也就因为这个突发的消息失态了几秒钟,之後的一切都回归到了一个母亲、一个演员、一个陪同丈夫出席活动的妻子应有的状态。

    她看向三十米外的路宽,监视器的反光映着他的侧脸,正低头跟摄影师比划什麽。

    男子眉头微皱,浑然不知刚才有句英文从他身後的记者席飘过,从那个角度和距离,他大概连惊呼声都没听清。

    竟然真的成了!

    刘伊妃在心里惊呼。

    她想起自己和丈夫两人、还有不明此中真味的「群演」女儿呦呦,儿子铁蛋,孩子外婆一起在机舱里的对话和表演,感慨每一步真的像他此刻坐在监视器前导演电影一样:

    铺情绪、埋伏笔、等时机,然後手起刀落,乾净得像剪掉一段多余的胶片(768章)。

    岛主俨然就成为了那段胶片。

    七月初的彭萨科拉烈日灼灼,将要见证《轰炸东京》这个电影故事的完结,也无声埋葬了一段充满罪孽的往事。

    杀青,亦杀人。

    只是对现在端坐在观众席阴影下、神色恢复如常的刘伊妃来说,犹太金融家的死,除了让她心里绷紧的弦彻底松开外,升不起半分多余的同情。

    她眼前闪过那些在严密加密的硬碟里匆匆一瞥的东西,那些直接的、冲击视网膜的画面:

    幽闭地下室里眼神空洞的女孩,标注着年龄与价码的帐本,某些模糊但足以辨认出身份的侧影,在狂欢场景的边缘。

    那不是遥远的传闻,那是具体到每一道伤疤、每一次哭泣的罪恶。

    终於,罪恶被另一群曾经同流合污的罪恶亲手终结了。

    而那条那些曾经攥在岛主手里的、足以让西半球半个权贵圈彻夜难眠的狗链,现在握在了丈夫手里。

    这是一道在盖茨等人的观念中已经被清理乾净的、隐形的狗链,更是绞索,能不经意间勒断无数道貌岸然者的脖颈。

    再者,这也能叫她眼前的峨眉峰继续保持自己享有盛誉的、同各方都保持着良好关系的国际公民人设,让他在更广阔的世界里更从容地行走、观察,乃至进行下一场「执导」。

    时间临近中午十一点半,随着监视器里井甜饰演的老年梁再冰最後一个特写镜头落下:

    她浑浊的眼底映出那架霍克3的剪影,嘴唇微微翕动,像在呼唤某个历史尘埃中的名字。

    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特别是记者们的镜头瞬间对准了监视器後的导演,只是路宽并没有如期宣布杀青。

    他通过对讲和郭帆讲了两句话,後者通知各组收工,工作人员从临时搭建的遮阳棚下鱼贯而出。

    与此同时,两名场务小跑着奔向基地东侧的休息室,半晌才有一位白发老人拄着手杖,在家人的搀扶下缓缓迈出房门。

    今年85岁的梁再冰是昨天从纽约赶来的,因为战争时期留下的阴影她对飞机很是排斥,於是中途在维吉尼亚休息了一夜後,上午终於舟车劳顿地抵达了空军基地。

    不过老太太的身体还算硬朗,老早就吵着要从休息室里出来,被林徽因的侄女林颖以及曾孙女梁周洋死死拦住了。

    主要还是佛罗里达正午的温度有些地狱,湿气像一层保鲜膜裹在皮肤上,剧组不敢让她在户外多待,特意把出场时间安排在最後一个镜头拍完之後。

    梁再冰的步伐很慢,手杖点在水泥地面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像古老的计时器。

    她刚刚在里面待了将近两个小时,透过玻璃只能看见外面人影憧憧,听见片场时不时传来的「Action」和「Cut」,那些声音隔着墙变得模糊而遥远,像从另一个时代飘来的回响。

    只是在迈出门槛的那一刻,佛罗里达正午的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那架霍克3就停在三十米外,机身上的青天白日徽在烈日下刺得她眯了眯眼。

    蒙皮的铆钉,纹丝不动的螺旋桨的叶片————

    片场搭建的绿幕、液压平台、摄影师身边的反光板,这些现代电影的产物与那架老式战机并置在一起,像一道撕裂时空的裂缝,一下子把她扯回了1939年的春天。

    那一年,她和父母在昆明机场送别那些穿皮夹克的年轻人,他们笑着说「小得螺,等我们回来」,然後钻进驾驶舱,螺旋桨卷起的尘土迷了她的眼睛。

    後来收到的只有一封又一封的阵亡通知书。

    井甜站起身来,她穿着戏里那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布衫,头发盘成老式的髻,脸上还画着老年斑的特效妆,她看着梁再冰一步一步走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麽,却什麽都没说出来。

    老人走到她面前,端详了那张妆後的脸片刻,然後张开手臂轻轻拥抱,27岁的女孩和85岁的老太太,像两个在不同轨道上运行了半个多世纪的星球,在这一刻短暂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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