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哈尔费蒂的黑玫瑰(下)

    第五百零三章 哈尔费蒂的黑玫瑰(下) (第2/3页)

得好,盘子倾翻,珍贵的菜肴洒在大厅的地板上,他准会挨鞭子,甚至於不再被允许踏进宴会厅,而国王也会厌恶他的无用,甚至会被驱逐回去。

    像是他正式成为骑士後,那些人用的手段就更多了,像是设法诱惑他去赌博,去酗酒,勾搭他宣誓效忠的贵女,狩猎的时候叫管狗的侍从抢先赶走他的猎物等等……

    最凶险的一次是——他们有意买通了一个公认的男娼,指认他为一个同性犯罪者——虽然骑士们享受的时候并不怎麽在意性别,但这种事情基本上属於只能干不能说的类型。

    史蒂芬倒不至於被处死,但肯定会被亨利二世从理查身边赶开。

    洛伦兹有时候也会感到苦恼,她确实不如他的父亲那样温和有善心,而聚拢在她身边的人都有着属於自己的私心——而她父亲身边,至少鲍德温四世和朗基努斯的情感是相当单纯的。

    不过这并不算什麽,如果他们有所求,那她就给他们好了,就像是她向那位贵人所承诺的,如果对方真的能够挨得了打受得了苦,她也会把她带去上学和上战场,无论她的初衷是什麽。

    不过若只是容貌的问题……她并没有将心中的疑惑马上说给其他人听,毕竟旁人听起来或许会觉得她有些杞人忧天,不同地方的农民也是不一样的。

    法兰克的农民和赛普勒斯的农民相比吗?当然不能,何况这次她的身边只有萝拉(艾博格承担了另一项任务),队伍中的达玛拉以及她的骑士吉安,他们是她的长辈,虽然他们也足够聪慧、理智,但洛伦兹不确定她所说的话他们是否会听信,说不定反而会引起那些心怀叵测者的警觉。

    在最後的几天里,她继续观察着这些人,但即便是有着先入为主的意见,她也不曾找出任何错处。

    这些人所说的确实是哈尔费蒂地区的撒拉逊人土语;他们满怀担忧,又心怀希望,在篝火边坐下的时候,讨论的也是自己的房屋、田地、果园,还有玫瑰地;他们每日按时礼拜;驻紮的时候,他们顾不得身体上的疲累,一定要先将那些包裹着玫瑰幼苗的布包一个个地解开来检查,看那些新生的脆弱根系是否有枯萎或者是霉烂,他们甚至会数每一颗植株上的叶子……等这些都忙完了,他们才会去喝水吃饭。

    老人们捶打双脚,发出了长长的喟叹,年轻人们更有活力一些,他们相互依偎在一起,虽然不至於做些什麽,但两者之间的氛围却能令人会心一笑;孩子们则欢快地跑来跑去,像是一团团的兔子,或者是一只只的小鸟。

    那个曾经提着瓦罐给洛伦兹洗头的小女孩,她名叫马利亚姆,是村长的女儿,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生活的磨砺才没有在她身上留下过多的痕迹。

    自从那次之後,她便经常来到洛伦兹身边,有时候一如之前,她带来了一瓦罐的清水,有时候只是一份有些寡淡但足够热的汤,她给洛伦兹洗脚,用自己的头巾包住洛伦兹的脚,还带来了一些精油,为洛伦兹做按摩。

    在这点上萝拉确实无法与她相比,但萝拉并不因此仇恨,记住这个名字:可乐。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或者是排斥这个女孩,而是把她当做老师,殷勤地学习着她的每一门技艺。

    在蔷薇宫的时候,萝拉也是如此。虽然塞萨尔也曾说过,她也已经被选中了——职责已经从一个侍女变成了一个侍从,无需再干那麽多的活儿,以至於没有一点属於自己的时光。

    但萝拉却有着自己的想法。

    萝拉除了要偿还塞萨尔和洛伦兹对她的恩情之外——当初塞萨尔是确确实实救了她一命的。她打了领主的女儿,她的父亲已经决定要把她弄死,哪怕受害者并不在意也一样——这是她几年後才在蔷薇宫中学习到的事情。

    而且谁说这些事情不是她想要做的呢?她已经看到了他们的君主并不介意所用之人的出身种族、信仰乃至於性别,虽然她不确定,今後自己会想要去做什麽,但多一门本事在身上总要比两手空空好。

    等到萝拉也会为洛伦兹做按摩的时候,他们终於看见了萨瓦桑村的轮廓。

    这几天他们一直沿着幼发拉底河的东岸走,而他们所能见到的绿色也越来越多—野生的草木、稀疏或是稠密的林地、湿地与河岸的芦苇……已经有一些人忍不住叫了出来,他们已经能够辨认得出那些熟悉的景物了。

    一般来说,在这个时代的人们,除了朝圣之外,很少会离开自己的村庄,能够去一趟城镇就是他们一辈子十年或者是五十年夸耀的资本。

    他们离开这里的时候是多麽的仓皇啊,他们并不是自己想走,而是这该死的埃德萨总督赛义夫丁要求他们这麽做的,他派来了一队士兵——他们并不敢违背总督的旨意,只能满含着悲凉和怨恨地离开了自己的玫瑰田。

    玫瑰田还在吗?还是被周边的盗匪糟蹋乾净了?

    他们只希望游荡在这里的野兽和匪徒并不知道这里产出的就是珍稀且昂贵的黑玫瑰——虽然他们尽可能的带走了扡插的枝叶和幼苗,但这些比起他们原先的种植面积来说完全就是杯水车薪,而他们的担忧终於在看到那一片深浅不一,交织在一起的碧色时化作了狂喜。

    没有!没有!或许是不曾有人造访,这里也有可能是盗匪来了,却不知道在他们面前的就是如同白银和金子一般有价值的黑玫瑰,他们在离开前剪下了所有的花苞和侧枝,将一根根的玫瑰全都打理成了光秃秃的样子。

    之後,它们即便重新长出了一些枝叶也不会引人注目,只是在之後的严冬之中,有不少玫瑰都被冻死了,但玫瑰田还在,这就是不幸中的大幸。

    他们已经等不及了,直接跑了起来,伸出手去颤抖地抚摸着那些鲜绿色的茎干,哈尔费蒂的黑玫瑰植株高大粗壮,最高甚至超过了一个成年人,大约在五尺左右,其中竟然有几株已经萌发出了蓓蕾,并且快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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