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巡游(6)
第五百一十六章 巡游(6) (第2/3页)
笑不已,但还是告诉他不久将会举行一场正式的仪式。
在仪式上,大约有十二名武装扈从被封为骑士,塞萨尔用长剑拍打他们的面颊和肩膀,并且授予他们所承诺的封地——这是那些武装扈从中作战最为英勇、品格也最为端正的人。他们从不小偷小摸,也不在赌博或是比武中作弊,更不会强迫女人和孩子——虽然偶尔会和伎女或是营地里的洗衣妇有几段露水情缘,但这无论在哪里都不算得上是一种罪恶。
只是关於那些被留下来的突厥女人、撒拉逊女人以及孩子,又爆发了一阵相当激烈的争论,争论的是基督徒是否能够与非基督徒结婚的问题。
这个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一般而言,基督徒女性落入撒拉逊人手中,只能沦为奴隶和仆人,撒拉逊女人对於基督徒骑士们来说也是一样,她们无法获得尊重和保护——虽然基督徒女性得到的也不多。
塞萨尔或许会允许他麾下的撒拉逊大臣和将领继续保有他们的信仰,并不强制要求他们皈依。
但对於这些女性,如果她们需要基督徒骑士的庇护,就不能牢牢地抓住过去不放。
於是就有教士去问她们,是想要做奴隶,还是做妻子?
她们当然是想要做後者的。如果这些基督徒骑士来得更早一些,在她们的家园还未受到盗匪的袭击与蹂躏的时候,她们或许会坚持自己的信仰,尊崇真主的旨意,哪怕与那些外来的敌人同归於尽,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但正因为经过了那麽多可怕的事情,那漫长的折磨,她们之中一些性情较为刚烈的人早就死了,留下的是一些软弱甚至浑浑噩噩的人,末了,最为年长的一位女子走了出来,代幸存者答应皈依——虽然说是最为年长的,事实上,她也大概只有十八九岁,还是个需要父亲、母亲,甚至於兄长姐姐呵护的女孩,但其他的女子更小,或者,应该称她们为女孩。
但在那几个孩子面前,她们已经是母亲了——这些孩子年岁多数在一两岁到四五岁之间,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他们不可能举起武器,对抗敌人,因此也没有被盗匪们杀死;奴隶商人来挑拣的时候,也没有将眼神放在他们身上,太小了,除非足够出色,商人们也不会耗费这份心思。
他们的母亲不是被卖了,就是被杀了,要麽被羞辱致死。即便这些少女们愿意用米汤,甚至於自己的血来喂他们,他们也会很快饿死病死。
对於那些德意志的武装扈从来说,他们倒是不怎麽介意。
他们之间并无仇恨,唯一的分歧就是各自的信仰,这里是圣地,圣地的十字军骑士为了政治原因,与当地贵族联姻并不罕见,又及,只要女方愿意皈依,这份婚事依然可以得到教会的允许。
何况这里是塞萨尔的领地,即便是学者和教士也必须和乐融融,哪怕他们的双脚会在木桌底下拼命地踢踹对方,他们的双手也依然要在桌面之上紧握,还要露出笑容。
一些普通的女性,就算是皈依了,也无人可以苛责。
「毕竟妻子是要遵从丈夫的嘛。」一个学者阴阳怪气地说道,他有些不满意,但也不可能叫如艾博格这样的撒拉逊战士去迎娶这些女人,他们的婚事将会是撒拉逊人在塞萨尔的宫廷中立足的一大筹码。
学者不经意地将视线扫过艾博格,他是一个标准的撒拉逊战士,肤色呈浅棕色,胡须和头发都是黑色的,又粗又硬,双眉浓密,眼睛犹如星辰,他神情坚毅,肩背挺拔,将来必然是塞萨尔最为信任的一个埃米尔或者是总督。
「我们需要更多的战士。」
他低声对身边的同伴说道。
他们看到塞萨尔大手笔地封赏那些德意志人,心中又是艳羡,又是不安。亚拉萨路的宗主教希拉克略无疑是塞萨尔身後的最大助力,而在他的纵容和扶持之下,圣地的教士几乎全都能够为塞萨尔所用。罗马教会的力量一再被排斥,甚至到了难以插手圣地内部事务的地步。
那些教士,尤其是新获得圣职的教士,几乎都是从塞萨尔手中接过任免文书的,他们对塞萨尔可谓是言听计从,即便他会叫他们去做一些原先教士不屑於去做,也不愿意去做,甚至不该去做的事情,他们也甘之如饴。
即便有些人会暗自抱怨,但妙就妙在亚拉萨路距离罗马实在是太远了。
比法兰克和英格兰都要远,亨利二世曾经拔擢的平民大主教坎特伯雷的托贝克特就因为受了罗马教会的怂恿,背叛了国王,虽然他最後没得到什麽好结果,但亨利二世脸面还是丢了个乾净,更是因为杀死了贝克特受到了罗马教会的惩戒,但这种情况在亚拉萨路以及周围地区是不存在的。
相比起来,撒拉逊人的学者就要矜持的很多。他们虽然也为塞萨尔效力,但他们缺乏一个统一的声音,他们现在可以说是各行其是,有些人在踏踏实实的为塞萨尔工作,这也是为塞萨尔所喜爱和信任的一批,但他们对於权力并不热衷;还有一些人则尽全力想要说服塞萨尔皈依,他们坚持称他为苏丹法迪,向他宣扬真主与先知的种种奇蹟,希望他能够有一天幡然醒悟,回到他应有的道路上来。对於这些人塞萨尔并不在意,他甚至会以自身作为诱饵,骗那些家伙去为他做事,医院、学校、图书馆……这些确实是撒拉逊学者们的特长。
还有一些撒拉逊人介於两者之间,竭力想要在塞萨尔的朝廷上站稳脚跟。
尤其当塞萨尔宣布,马吉高的吉安,一个基督徒,将会成为博佐瓦的埃米尔(军事长官),但原先博佐瓦的总督,一个突厥人,将会成为博佐瓦的维齐尔时,他就已经察觉到塞萨尔正在有意将内政和军队分开。
这对於高高在上的君王来说,当然是一件好事,毕竟无论是原先的基督徒,还是撒拉逊人,又或者是突厥人的君王都有犯过这样的错误,那就是将一块领地交由某个暂时可信的人,给予他财政及军事大权,而当这位君王或苏丹还足够强壮睿智的时候,他们当然会安分守己,竭尽所能,但当後者衰弱的时候,那可就未必了。
他们随时随地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