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自由的空气是那样的香甜(下)

    第五百二十一章 自由的空气是那样的香甜(下) (第2/3页)

,你应该有办法在战场为自己夺得功勳。」

    没想到的是,通加马上就拒绝了,他嘴唇颤抖着,「不不不,我不喜欢打仗。」

    他不喜欢战场上的那股气味,想想就要作呕——他从不想让任何人成为他的功勳,也不想让自己成为别人的功勳。

    但这是他可以做主的事情吗?他曾经想过隐瞒,但与他同行的那些人肯定会告密,他对他们并没有多少期望。

    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个老人只是再一次低下头去,又看了一眼悬挂在那里的地图,应该是地图吧。「那麽你们就到马拉什去吧,那里距离你们曾经主人的领地应该有段距离。」

    这种流亡过来的奴隶、平民或者是士兵,当然不能直接把他们安置在埃德萨的腹地,甚至要过了一代人或是两代人之後才能放心将他们视作可信任的子民,但塞萨尔在这段时间内打下的新领地——那些田野、村庄和城市都需要新的人口来充实。

    他当然不可能将这些意外的收获再白白地还回去,何况它们的主人多数都受了审判,无一例外的接受了绞刑,或者是斩首。

    「那……那我们……」通加身後的一个人胆怯地发出了声音,「我们到了那里,我们还是奴隶吗?」

    「在大人的领地上,没有奴隶,甚至连农奴都没有,他拒绝限制任何人的自由。你们和所有人一样,都是他的子民。

    但这并不是无偿的,你们仍旧欠他一笔赎身钱。」

    「我们没有钱。」另一个声音说道。

    「所以你们要为他工作来偿还这笔钱。」他带着这些人走到地图前,指出将要划分给他们的一块地方:「这里就是你们今後生活的地方,马拉什周边的一座新城。我会给你们开具身份证明,会有一队士兵护卫着你们到那里,到了那里後,你们要接受当地官员的指示和安排。

    你们可以获得一片土地,然後你们要建造自己的房屋,至少在冬天来临之前,你们必须有一个栖身之所免得被冻死。

    你们所需要的农具、种子、牛或是马,都可以向当地的农事官申请。

    当然这些也是需要给租金的,等你们收获了所负责的作物之後,用它们缴纳,小麦、葡萄、橄榄、棉花都可以……」

    听到这里,有人发出了叹息声。

    他们虽然是奴隶,但也能够分辨实物税和货币税,若是使用货币税,毫无疑问的他们又要与那些狡猾的商人打交道,被再剥一层皮。

    「那麽我们怎麽还,又需要承担多少利息呢?」

    「所有的借款都是三成利息,但应该没有其他的杂费了。

    当然,你们若是愿意向寺庙缴纳你们的宗教税,也是你们自己的意愿。不过你们若是交了宗教税,你们就可以去从寺庙中寻求帮助。无论是操办婚事、祈祷,还是生病受伤等等。」

    「您是说只要我们缴了宗教税就可以,可以?」

    「这实在是太难叫人相信了。即便撒拉逊人建造了医院,医院也不是什麽人都能去得起的,在突厥人中,更是只有那些身份高贵的王室、贵族,才能得到学者们的治疗。甚至於古拉姆和亲卫都要看平时是否得到了主人足够的信任和宠爱。

    现在却有人告诉他们说,哪怕他们只是一群奴隶——他们不但能够有自己的土地,有自己的房屋,还能够有自己的学者,别说是通加,在其他人的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接受的神情。

    他们甚至想过,即便继续做奴隶,也没有什麽大不了的,只要他们的主人别叫他们去打仗。

    他们知道,作为奴隶到了战场上,他们几乎就只有一死而已——他们也不会有什麽幻想,如果他们曾经想着要成为第二个赞吉,现在可能早就死了,也不会苟延残喘到现在。

    但欺骗他们又有什麽好处呢?他们甚至拿不出一星半点有价值的东西,他们的衣服都是来到这里之後重新得到的。

    之前有些人已经衣不蔽体。

    而且……如果没有其他苛捐杂税,只有人头税,或许还有基督徒们的吉亚兹税,也就是不信税,再加上三分的利息——虽然这笔债可能要在很多年後才能还清,但至少……

    「我们真的可以随意处置我们田地里的收成、羊圈里的崽子、树上的果子吗?

    「对,对,是的,只要缴了税。」

    换做旁人,对於这种翻来覆去的诘问必然会相当不耐烦。但戈鲁看到他们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於是他非常耐心地回答了他们:「是的……何况你们只要到了那里,就知道我所说的没有一句谎话。正所谓,当你要确定什麽的时候,最好自己用眼睛去看,用手去触摸,用耳朵去听。

    这有成千上万的人如你们一般得到殿下的宽待,他是一个仁厚又公正的人,见不得这个世界有任何污浊,去吧。等到了那里,你们会慢慢发现,这是一个美好的新世界。」

    他一一登记了这些人的名字,没有名字的就给起一个,每个人都拿到了那一小张羊皮纸,他们紧紧地攥着,像是攥着自己的命。

    完事後他敲了敲悬挂在书桌旁的一对铜片,铜片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就有士兵将这些人带走,他们会被编入队伍,送到他们将要重新生活的地方。

    但通加还是站在那里。他过於高大、近乎畸形的身躯,让士兵都不敢伸手去拉拽。

    「你还有什麽事吗?」戈鲁问道。

    「您原先应该也是一个农民。」

    「是的,聪明的小子。」

    戈鲁笑盈盈地回答说,「我原先也只是赛普勒斯岛上的一个农奴——基督徒的农奴与突厥人的奴隶几乎也没什麽差别。

    我们曾经忍受着繁杂而又沉重的赋税,我们要为老爷服劳役,耕作,修筑城堡和城墙,又要为他打仗。

    但我们几乎从来没有吃饱过,我曾经因此亲手杀死了我们的小儿子。即便如此,我们都不敢为他举行葬礼,只能悄悄地把他埋在屋子後面,你知道这是为什麽吗?」

    通加当然知道为什麽,奴隶死了没有仪式,没有裹屍布,但若是有人要赎买他们,这笔钱肯定会加在里面。

    「您为他打过仗吗?」

    「打过,但那次完全出自於我自己的意愿,他是个好老爷,我们不希望他被赶走,我们要把他留在赛普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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