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父女(下)

    第五百二十四章 父女(下) (第3/3页)

必然会引起所有人的怀疑,他的阿萨辛刺客更是寸步难行。

    还有那些吹笛手和小鸟们……想到这里,锡南就不由得面色阴沉。

    小鸟原本就是莱拉组建的一个情报组织。而那时候锡南并没有将这些全是女人的情报组织放在眼中,他认为女性是安抚心神的乐器,繁衍的工具,刺杀的武器,可以拿来使用,却无法起到什麽决定性的作用。

    男性与女性必然是不同的,不然真主为什麽会让人类有着这两种性别呢?

    因此,当莱拉叛逃後,锡南甚至找不到其他的小鸟。他甚至知道,在他的鹰巢之中,也有不少莱拉的探子存在,毕竟阿萨辛刺客们需要训练,刺杀和休息,不可能自己做饭洗衣服,服侍他们的女人不在少数,他没有办法将她们尽数驱赶出去。

    所以,当锡南听说塞萨尔可能会展开一场漫长的巡游时,他便知道机会来了——之前他一直很有耐心,他不是骑士,也不是战士,只是一个刺客,而刺客无需顾虑自己的荣誉。

    在现有的制度下,再想要轻而易举地潜入一座城堡已经不是那麽容易了,何况在他的身後也有不少反对者的声音——他们要麽认为莱拉的叛逃应当全都归咎於锡南,他原本就不该收容这麽一个被魔鬼附身的女性;也有人认为他选择与罗马的那些教士勾结,根本就是得不偿失,还会将塞萨尔仇恨的目光引到鹰巢里来。

    他们似乎完全忘记了当时罗马教会来接触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是持赞同意见的。

    毕竟,对於鹰巢来说,无论是小亚细亚还是阿拉比,都是越混乱越好,混乱了才会有人愿意用大价钱买下对手的性命,就像是如今的罗姆苏丹……阿萨辛如今又有了几分光彩,也是因为在那片广阔的土地上,几乎每个人都在相互谋算和争斗的缘故。

    阿萨辛刺客们也因此发了一笔横财,锡南没有将那些钱财收敛起来,用在今後,如同他们的创始人那样,意图藉助着这个刺客集团建立起属於自己的政权,乃至於国家,他孤注一掷,将这些钱财全部分给了那些刺客们,并且许诺他会拿出以往鹰巢所积累的钱财,奖赏给参与这场行动的人,无论是扮演什麽样的角色,是早早随着黑暗潜伏在饮水渠上的人,还是假冒工匠在那些高大坚硬的石柱上动手脚的人,又或是那些引燃「霹雳火」的人……

    当那些可耻的叛徒,喜笑颜开,迫不及待地将塞萨尔引到了高架水渠下的时候,只以为能够博得他的欢心,却不知道此乃吹响了自己死亡的号角,但直到最後一刻,锡南也没有出现在现场。

    他并非鹰巢首领的血亲,却能从一名普通刺客逐步成为叙利亚分部的首领,最终成为山中老人,就是认为,有些时候,谨慎远比勇气或者是武力更重要。

    在白光亮起的时候,他的眼中出现了希望,他真心期待塞萨尔能够如他所展现出来的那样,是一个品德高尚的人。若是如此的话,他就不可能不去顾及他身边的那些人,哪怕其中大半都是撒拉逊人,但也都是一条条忠心的好狗。

    而在塞萨尔的庇护击破黑暗,向着更远和更高的地方弥散的时候,就连正在引燃「雷霆火」的刺客都愣住了。

    但也有人行动了起来。

    锡南曾经好奇过,谁都知道塞萨尔乃是「圣城之盾」,那麽用他的力量来攻击他,又会如何呢?

    於是,在巨兽升腾而起的时候,那些同样受到庇护的刺客,也终於掀开了伪装,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贵女扯下面纱,拔出了短剑;修士丢下圣像,抽出了匕首;而一个伪装成孩子的侏儒正飞快地从人们的脚下穿过,袖口中探出弩箭的寒光——他们争先恐後地要给塞萨尔致命一击,而且他们还有更多的同伴,十几个,几十个,他们想要混入成千上万的群众之中,实在是太容易了。

    而最接近塞萨尔的那位贵女——一个身材纤细的男性刺客假扮的——脸上的妆容正在掉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因为兴奋而急促地呼着气,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得手,但只要他们之中的一个能得手,哪怕只是杀死了塞萨尔的孩子,妻子又或是某位受重用的骑士和官员,对於他们来说,都可以说是一个胜利。

    而锡南也已经承诺了,只要他们活着回去,哪怕没有得手,他们都能够得到好几匣子「罂膏」的奖赏。

    这种药能够让他们忘却所有烦恼,沉浸在如同天国般的欢乐之中——虽然他们也有可能会死在这里,但他们宁愿死在这里,也不愿意受断药的折磨。

    即便是下火狱,也不会比断药更可怕了。

    他们舍生忘死,前赴後继,向塞萨尔发起了攻击,而塞萨尔却只是一低头,一掀身上的斗篷,便将莱安德提起来抱在了怀中,而空着的左手则信手一挥——耀眼的圣乔治之矛便在手中成型,它发出尖锐的嘶鸣,仿佛是在为他的前一个主人鲍德温发出愤怒的咆哮——谁敢伤害塞萨尔,谁就要下地狱!

    而及时做出反应的又何止是塞萨尔一人,他的女儿洛伦兹、养子艾博格,还有他身边的骑士、教士和学者……甚至不止这些,有些官员和工匠也取出了自己的武器,他们的脸上并无慌张,反而充满了等待已久的神色。

    刺客们顿时明白,这并不是他们给塞萨尔设下的陷阱,而是塞萨尔给他们设下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