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阿拉穆特城堡(下)
第五百二十六章 阿拉穆特城堡(下) (第3/3页)
下颤抖不已……而他所施行的斩首行动也确实震慑到了不少人,毕竟对塞尔柱突厥、叙利亚、埃及的苏丹以及那些埃米尔而言,他们的头颅着实要比整个帝国珍贵得多。
若是他们没了性命,他们所争取和坚守的一切又有什麽意义呢?
而赞吉的子孙又各有各的压力。他们不但兄弟阋墙,也会被其他撒拉逊人推动着去夺回圣地——毕竟这才是他们最该履行的义务和责任。
至於埃及的萨拉丁嘛,埃及距离里海一侧的阿拉穆特城堡着实遥远。
若是他将来夺回了叙利亚或者是摩苏尔的话,他或许会予以强烈的还击,现在却是鞭长莫及。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大学者中肯地说道,」「现在的情况也依然没有什麽改变吧。」
「已经有了,」塞萨尔说道,「不要问我是从哪里得来的讯息,但我可以保证这些讯息都是真的。」
就在一年多前,鹰巢发生了一场内乱,原因是此时的鹰巢主人似乎有意控制教中那些过於放纵的长老们——他们开始向周围的总督甚至只是大商人,或是村庄的学者勒索钱财。」
突突什马上点了点头,表示这件事情是真的,哪怕他说,博佐瓦距离鹰巢很远,但鹰巢所最为自豪的,不正是他们的刺客无所不在吗?
他的床头同样被摆上了匕首,还有一盘子还在散发着热气的煎饼。
当然,突突什没有意图和阿萨辛的刺客们对抗,虽然这笔钱让他出的着实有些心痛,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给了钱,换取了片刻安宁。
因为他是个庸才,才会忍气吞声,但对於那些野心勃勃的总督,铢锱必较的商人,捉襟见肘的民众来说,阿萨辛或许可以得到钱财,但必然会在他们心中积累仇恨,「鹰巢也堕落了。」突突什讥讽地说道,「他们原来收取的可都是贡赋,贡赋与勒索来的钱财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一旁的阿颇勒大学者马上捕捉到了这个事件的紧要之处:「内乱的胜利者是谁?」
「依然是山中老人锡南。」
「但这必然导致鹰巢的衰落。」
塞萨尔点头,他从莱拉这里得知,虽然锡南只将她视作一个试验品,但对她的教育还是相当到位的。
尤其对於鹰巢过往辉煌的历史,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在锡南的时代中,阿萨辛的刺客依然要像骑士或战士那样经过数年的培训,他们要懂得多地的方言;能够背诵各个教派的经文,甚至包括基督教的;他们在如何做祈祷和比划手势上从不出错,若不然也不可能避开那些卫兵和宗教法官的眼睛;他们甚至有擅长各种技艺的人,从木匠、金匠到马夫,无一不全,其中一个刺客就因为要刺杀一个人,而在他家做了几年的马夫,甚至与他的卫兵队长成为了勾肩搭背的好友。
他们的行动也更多是为了信仰,他们甚至可以在刺杀成功後丢下武器,带着从容的微笑,任凭敌人将他们抽筋剥皮。
但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一天两天便能被打造出来的。
鹰巢一下子损失了那麽多人,能补上来的只有新血。但这些新血又怎能树立起坚定的信心呢?像这次攻击塞萨尔的刺客中就有见到情况不妙,便想要逃走的,以往这种情况可不会出现。
所以锡南不得已用了罂膏。
这种毒药原本只是在刺杀中作为针对敌人的毒药而培植的,原先的阿萨辛刺客几乎不会去碰它,现在的阿萨辛刺客却全都是无法摆脱这种药物的人,只要断了几天药,他们就会疯癫地杀死身边所有的人,包括他们自己。
有着这麽一群疯狗,锡南所做出的选择就只有两个,一个就是把他们留在身边,等着他们把自己咬死;二就是把他们放出去,能攻击多少人就攻击多少人,至於结果如何,最坏也坏不过第一种。
第一种也就罢了,如果第二种方法能够得逞的话,它掀起的混乱又会持续几十年,乃至於上百年,甚至导致一方势力甚至一个国家的灭亡。
而他和他的「鹰巢」……
「我相信,这个危险的存在却还能够持续很久,就这样……去告诉那些君王们,让他们自己做出选择吧。」
阿颇勒大学者又是颤栗又是兴奋地走出了门,他的面孔依然在微微发麻。他知道,现在自己应当如同痛饮了酒一般的满脸酡红。
他向前走了两步,本想返回自己府邸的脚步又忽然停住,走向了城墙。
作为大学者,他当然可以去往阿颇勒的任何一个地方,士兵们没有阻止他,他径直走到了城墙上,遥望着远处的那一点光,那不是月亮,也不是星星,而是塞萨尔所投下的力量,他们不知道那是什麽,却不得不为这样的奇观而震颤。
这里距离阿颇勒城至少也有数里之遥了——这头无形的巨兽依然支撑着高架水渠坍塌的部分。
工匠们正聚集在那里,无论是撒拉逊人还是基督徒,他们点燃篝火,插上火把,通宵作业,要趁着这股力量尚未消散时将高架水渠恢复原样。
有几条流动的光线正在往那里聚集。那是阿颇勒城中的学者,还有教士,他们正前往那里祈祷,为了这桩圣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