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5.三周目故事(2)
425.三周目故事(2) (第1/3页)
三周目从来不知道被母亲爱着是什么感觉。但自从那一天起,她仿佛真的有了妈妈。
——哪怕这份爱,是偷来的。
她不必再在恶臭的垃圾堆里翻找食物,不必在寒夜里蜷缩在街角,用目光去舔舐别人窗内透出的暖光。
每一个夜晚,破旧的小棚屋里,总会有一盏昏黄摇晃的灯,为她留着。
那个女人衣衫褴褛,言语颠倒,在旁人眼中是个避之不及的疯子。
但对三周目而言,她是浑身沾满尘埃的天使,是她灰暗生命里唯一温热的光源。
可这偷来的光,终究是短暂而脆弱的。
瘟疫在蔓延,并且愈发疯狂。
街上横陈的尸体越来越多,运送尸体的板车车轮,日夜不停地轧过碎石路面,发出单调而沉重的声响。
终于有一天,疯女人的脖颈上,也冒出了第一颗紫黑色的疹子。
接着是手臂、脸颊、全身。皮肉溃烂,散发出甜腥的腐臭。
她开始咳嗽,蜷缩,身形一日日佝偻下去,像一片被虫蛀空的枯叶。
三周目常常坐在吱呀作响的床沿,听着枕边传来压抑破碎的呻吟,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下,那往复不断的运尸板车。
寒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明明……明明指尖已经触到了那一点暖,为什么,它又一次从指缝里溜走了?
像捧在手心里的水,无论多用力,最后只剩下冰凉刺骨的潮湿。
更深的绝望接踵而至。
教廷提高了房屋税,税额翻了一倍。她们住的贫民窟棚屋,也要缴纳税款。
疯女人从前靠蒸馒头、卖馒头过活,可现在,谁敢买一个浑身流脓的瘟疫病人做的馒头呢。
那蒸腾的热气,在旁人眼里,仿佛都爬满了看不见的疫病毒虫。
家就这样没了。
母女二人被粗暴地拖到街上,和那些横七竖八、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躺在一起。
寒风像刀子,刮过皮肤。女人的生命力,正随着脓疮的蔓延和一声声空洞的咳嗽,迅速流逝。
三周目知道,她必须做点什么。
她去求活计,可瘟疫摧毁了一切秩序,工厂都在裁员,到她这里只有冷漠的拒绝和驱赶。
走投无路之下,她学会了偷。瞄准那些看起来还算体面的路人,疯狂冲过去,抢夺有价值的东西,然后用尽全身力气逃跑。
饥饿让她脚步虚浮,瘦弱让她无力反抗。大多数时候,她会被逮住。
拳脚、唾骂、鞋底,雨点般落在她单薄的脊背上。
挨打的时候当然是很疼的,但更疼的是回去时,疯女人看见她一身瘀伤时,那双瞬间被泪水淹没的浑浊蓝眼睛。
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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