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袁本初的路

    第432章 袁本初的路 (第3/3页)

指我。

    他更没告诉我,他其实没能控制住太平道的领袖张角。

    我组织了党人在各地部署,也布置了人手在各州调度,借着征税之事,因党锢而做不了官的清流党们很快就在各地挑起了民变。

    我以为这场民变是可控的,毕竟挑起风浪的是党人,也就是各地豪族,他们不会让民变演得太过,否则他们必受损严重。

    若要平息这场覆盖天下的民变,天子必须依赖各地清流,也必须依赖我袁氏。

    那就可以逼迫天子杀宦官,解党锢,任用清流,改变政体……

    那时,无人会听天子旨意,只会听我袁氏之命。

    这不是为了皇位……若事成,将来历代天子都得仰我袁氏鼻息。

    而且,我们是为了诛灭阉宦国贼,是正本清源,是天下楷模应该做的事,不是强取权利。

    若事成,我袁氏必会被称为圣贤门第,甚至可以建立世袭名门——代代都可以是大将军或太师。

    但是……

    就在一切都颇为顺利时,张角却有了别的想法。

    族父的算计和对天子的胁迫,竟成了一场真正的天下大乱。

    但这场动乱仍然可以平息,只是多了些波折。

    天子让大将军何进平乱,我被何进征辟入府。

    何进此人颇为单纯,处处想学名士,却不知名士的这个‘名’到底是何物。

    我让何进借此机会壮大自身,让何进掌控更多实力与宦官相争,使其反而成了我袁氏的助力。

    族父助皇甫嵩平了黄巾主力,张角被杀,族父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一部分——天子解了党锢,用了清流,族父也成了清流领袖。

    只是未竟全功,天子和阉宦势力尚在。

    族父让我联络清流党人,联络各家豪族,试图以张温控制兵马,再度借着凉州叛乱逼迫天子让步。

    他还想再来一次。

    可是,张角已经给其它匪类开了个头。

    黄巾乱后,全天下的匪类全都自称黄巾,分不清谁真谁假,且个个都有了别的心思。

    想要用天下胁迫天子,至少要能控制天下才行……

    这天下已经彻底乱了,不是各家豪族联手就能平定下来的了……或者说,这天下的豪族,心思已经不同了。

    其实,若是族父早些让我得知事情原委,若是把一切都告诉我,若是多给我些时间,也不至于变成这般模样。

    想要胁迫天子,原本并不需要利用太平道的。

    可族父……并不信任我。

    原来,即便天下人视我为楷模,即便我已身具海内之望,但袁氏族内却仍然视我为庶子,视我为私生,视我为门客……视我为一把可用的刀罢了。

    后来天子驾崩,我兵进雒阳,没有去救族父,也没有搭救袁基。

    我有我的路,我也不再信任他们。

    只是,我的路上,一直有个绊脚石。

    刘备在雒阳坏了我的大事,又在成皋破了我的联军,还用一份流传甚广的画册毁了我的名望……

    我早该杀了他的……

    当年他犯法落罪,我就不该放过他!

    可谁知道呢……

    谁知道呢。

    谁知道我袁本初会走到这一步呢?

    现在,我已经用尽了手段,可还是迈不过这块绊脚石。

    刘备此人处处慢我一步,却又次次都有如天助,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天命不在我。

    我也不是真正的天下楷模……我知道。

    但我是袁本初!

    我可以认命,但我不认输!

    成者王败者寇。

    我的路没走错,只是荆棘太多罢了。

    ……

    战场纷乱,遍地狼藉。

    “来啊!!”

    袁绍浑身浴血,站在楼班的狼麾下持剑狂呼。

    他身边已经没多少活人了。

    袁绍身上插着不下十支箭矢,英俊的脸上满是血污,腿弯也被弩射穿。

    但袁绍依然举剑四顾,强撑着站了起来。

    他在找,在找那个绊脚石。

    “刘备!出来!”

    袁绍两眼血红,左右看着:“出来杀我!”

    这里没有刘备的旗帜。

    但袁绍就是认定,刘备一定在这儿。

    刘备确实在。

    目前刘备是队率,没到能打旗帜的职级。

    关羽驱马持刀奔到袁绍面前,见袁绍浑身伤痕,似乎风一吹就会倒下的样子,没有动手,而是一刀斩下了狼麾。

    袁绍也没打旗帜,而且满脸血污,关羽没认出这是谁。

    刘备砍杀了面前一个夫余人,见到关羽驻足,这才上前。

    “……袁绍!”

    刘备见到袁绍,两眼一亮:“云长,抓活的!”

    “别费心了……你抓不了活的。”

    袁绍终于看到了刘备,将一颗药丸塞进了嘴里直接咽下:“刘备,我只想问你一事。”

    很显然,那是毒药。

    关羽顿了一下,驱马让开了。

    刘备也看到了袁绍动作,皱了皱眉:“有何遗言,问吧。”

    “哈哈哈……你那临淄书院,可是有个叫江野的少年?”

    袁绍笑得有些诡异:“你可知他此时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