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三章 愧疚之钉

    第六百九十三章 愧疚之钉 (第2/3页)

去、现在、未来,每一个瞬间都在其中闪烁,交织成一幅眼花缭乱的画卷。

    “原来如此……”

    塞尔娜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叹:“你的虚骸,比我想象的还要特殊。”

    虚骸残构发出耀眼的光芒,力量从中涌出,如同决堤洪水般注入【神秘之门】。

    一只异化的手从门后伸出,随后是完全凝实的异化躯体,塞尔娜重新从【神秘之门】中走出。

    这是她生前最强大时期的形态——虚骸【回归之变】完全展开。

    与刚才那个“投影”不同,现在的她身上散发着真正“大巫师”级别的威压。

    “已经……”她看着自己异化的双手:“多久没有以这副形态出现了?”

    塞尔娜抬起头:“谢谢你,小家伙。”

    “让我能够在消散之前,再体验一次‘存在’的感觉。”

    她迈步向前,每一步都让血液向两侧退开。

    在血族世界中,越接近“源头”者,对后代约束力就越强。

    而塞尔娜,她就是这个种族的“第一缔造者”。

    所以,无论艾登力量有多强大,无论他吞噬了多少生命。

    在血脉的“根”面前,他永远只是一个“后辈”。

    血潮在接触到她的身体前,就像是被烫到一般退缩。

    那些原本汹涌的浪头纷纷溃散,化作细小的水滴,洒落在地面上。

    血肉团开始收缩,那无数眼睛和嘴巴都在尖叫:

    “不要靠近!不要靠近我!”

    血液组成的大手试图攻击塞尔娜,却在接触到她的“领域”前就自动崩解。

    就像雪花遇到了火焰,还没碰到就已经融化了。

    “疼?”塞尔娜冷笑:“这是血脉的‘纠正’机制。”

    “当后代严重偏离‘源头’设定的规则时,就会受到惩罚。”

    “你吞噬了太多无辜者,血已经被污染得面目全非。”

    “现在,源头在‘纠正’这个错误。”

    艾登试图保持冷静,但声音已经开始颤抖:“这只是暂时的……”

    “我的力量比你更强,我已经吞噬了你的虚骸……我应该……”

    “你吞噬的只是力量。”塞尔娜打断他:“但血脉的‘根’,永远在我这里。”

    她抬起一只异化的手,指尖的骨刺闪烁着幽光:

    “你可以复制我的技能,但复制不了我的‘本质’。”

    “就像一件仿制品,无论做得多么精美,也永远无法取代原作。”

    “因为‘真实’是无法被复制的。”

    “这就是你的悲哀,艾登。”

    她的声音中带着怜悯:

    “你追求力量,却不理解力量从何而来。”

    “你吞噬他人,却不知道自己正在失去什么。”

    “你以为自己在变强……”

    触手指向那团血肉:“其实,你只是在不断‘稀释’自己。”

    塞尔娜的历史投影,与罗恩的虚骸开始协同作战。

    【暗之阈】展开,那扇门后的力量开始涌出。

    星光形成锁链,从门扉中延伸而出,活物般在空中游走。

    它们寻找着目标,然后猛然收紧,缠绕住那不断挣扎的血肉团。

    “啊啊啊!”血肉团发出凄厉的尖叫。

    塞尔娜的触手如潮水般涌出,每一条都携带着“血脉的权威”。

    它们穿透血潮,刺入血肉团的核心,开始从内部瓦解这个怪物的结构。

    “我无法杀死你,虽然你做的事情死一万次都不够。”

    她有些遗憾地说道:“但你已经与这个世界深度绑定。”

    “杀死你,就等于毁灭整个乱血世界。”

    触手继续深入:

    “那些无辜的血族,那些被迫承受诅咒的生命……他们不应该为你的罪孽付出代价。”

    触手在血肉团中穿梭,每一次刺入都带着“源头”的权威,将那些被扭曲的血脉结构强行“归正”。

    但这只是暂时的压制。

    塞尔娜的力量终归是从自己这里“借来的”,虚骸残构中残留的意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他必须在这之前,找到离开的方法。

    【观测】能力全开,将这片虚数空间的每一寸结构都纳入审视。

    血色平原、猩红天穹、还有翻涌的血潮……一切看起来都如此“完整”,如此“坚固”。

    理论上,外人根本不可能从内部突破。

    可罗恩并没有放弃。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处“规则”的交界点,寻找着任何可能存在的“缝隙”。

    空间的“本质”在他眼中逐渐清晰。

    愤怒、恐惧、绝望、疯狂……这些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片空间的“基底”。

    然而,在某一处……罗恩眼前一亮。

    那里位于战场边缘,几乎被遗忘在角落,空间在那个位置出现了微妙的“断层”。

    这是一块精心缝补的布料,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痕迹。

    可内部纹理却无法完全吻合,“情感基调”与周围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被深深埋藏、几乎要腐烂发臭的愧疚。

    它像两根生锈的钉子,钉在这里,每时每刻都在隐隐作痛。

    罗恩凝视着那处“断层”,读取着其中残存的“记忆”。

    第一根愧疚的钉子,是塞尔娜。

    艾登独自站在那片血泊中,浑身颤抖。

    那时的他,眼中还残存着清明与痛苦。

    第二根愧疚的钉子,则更加隐秘。

    希尔达。

    那时的她还是人类,是塞尔娜家族中的一员,也在艾登落魄时帮助过这个年轻人。

    艾登对她的“回报”,是将她也转化为血族。

    不是为了赐予她力量,单纯是为了让她一直“活下去”。

    活着并被囚禁在乱血世界,作为永久的“见证者”。

    见证他的崛起、疯狂,一步步堕落为怪物的全过程。

    这是艾登残存的“人性”,他需要有人“记住”,自己曾经是什么样的人。

    “原来如此……”罗恩点点头。

    这两份愧疚之钉,就是艾登这座“国度”中最大的裂痕。

    吞噬塞尔娜,是弑祖;囚禁希尔达,是灭友。

    他可以用疯狂掩盖一切,用暴虐遗忘一切,却无法抹去这两人留下的痕迹。

    “找到了。”罗恩向那个方向移动:“这就是我的出路。”

    “塞尔娜前辈。”

    塞尔娜的目光落在他指向的位置,异化面容上只有诧异。

    “愧疚?这蠢货,居然还留有这些东西。”

    “还有希尔达那丫头,她也活着?”

    “活着。”罗恩点头:

    “她现在是'眼'之氏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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