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九章 那就别怪我咯
第七百一十九章 那就别怪我咯 (第3/3页)
中,它会像一个无底洞一样吞噬周围的一切有机物。
先是土壤中的微生物,然后是草,然后是灌木、乔木……直到整片区域变成一片被啃噬殆尽的荒原。
对于绿潮的生态体系来说,这团肉块就是一剂最纯粹的毒药。
它不依赖光合作用,不会被寄生,也不需要阳光。
它只做一件事:吃,吃到一切都被吃光为止。
第四个隔离仓,编号02,纯粹恐惧的凝聚体。
这东西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武器。
把它投放到绿潮的核心区域,母巢花的群体意识会被彻底搅乱。
四个异维度造物,并排悬浮在罗恩面前。
一只暗红翼鸟、一团黏液骨球、一块永恒饥饿的肉、一尊没有面孔的人形。
它们的外形截然不同,危险等级各异,攻击方式千差万别。
可此刻,它们有一个共同点——即将被投放到绿潮周围。
罗恩的手指在操控面板上方悬停了片刻,然后落下。
第一道空间震荡穿透了维度壁垒,在公共服务器中掀起了一圈明显涟漪。
远在小棋盘管理层的安提柯,几乎在同一时刻就察觉到了异动。
他正在处理一份关于终局开放期规则调整的文件,手中水银笔突然停住了。
“这是……”
虚骸【水银夫人】本能地展开了感知领域。
第二道空间震荡紧随其后,比第一道更加剧烈。
管理系统的后台日志中,一连串红色警报开始闪烁。
【检测到非标准物种投放——来源:γ-17号格子使用者】
【投放目标区域:公共服务器西南象限,编号SW-0047892】
安提柯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他凝视着后台日志上那串刺眼的红色警报,渐渐有些绷不住笑意。
当然不会干预。
现在的规则本就允许大幅度物种投放,只要投放者拥有参赛资格,管理系统只记录不拦截。
他将日志中的红色警报标注为“已阅”,然后重新拿起了水银笔。
继续处理那份规则调整的文件,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消退。
毕竟,自己也早就看生命之树学派那伙人不爽了。
第三道空间震荡,紧接着是第四道。
每一次震荡,都意味着又一个隔离仓被解封。
又一个来自深渊、裂隙或遗忘维度的恐怖存在,被释放到了那颗微缩星球的绿潮区域。
在公共服务器的全局感知网络中,绿潮区域的数据曲线开始出现剧烈波动。
这些数据变化,被同步推送到了每一个正在关注局势的参赛者终端上。
铁潮管理团队的值班室中,三位黯日级巫师同时从操控台上抬起了头。
他们面面相觑。
“绿潮那边……出了什么事?“
深渊学派那边,轮值大巫师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面前的数据屏幕。
绿潮区域的生态稳定性指数,正在以他从未见过的速度崩溃。
“这不是自然灾害,这是……人为的。”
而在绀青花园的最深处,艾希猛然睁开了眼睛。
她在浅眠中梦到了卡桑德拉那张冷艳的脸庞,以及自己虚骸被其强势吞噬大半的那一刻。
母巢花有着小半意识与她相连。
因此,在它们被纯粹恐惧完全震慑住的时候,那份恐惧也部分传导了过来。
在纯粹恐惧凝聚体的强大控场作用下,永恒饥饿的肉块开始了大快朵颐。
先锋藤是第一批被它吞噬的,那些酸液、毒素、化学信号……在肉块的面前统统都是“调味料”。
它吃得很开心。
然后,它开始吃脊柱树、菌丝、腐殖质。
吃完了,就开始吃土壤中一切能被称为“有机物”的东西。
吃完之后它停了几秒钟,开始吃自己。
然后再生,再继续吃。
噬梦翼蛇盘旋在绿潮上空。
它的影子掠过大地时,下方植被会产生一种奇特的反应:
叶片卷曲,气孔关闭,光合作用全面停滞。
噬梦翼蛇的“梦境茧房”能力,对植物同样有效。
母巢花的群体意识虽然不做梦,却拥有类似于梦境的信息整理周期。
当噬梦翼蛇的精神波动渗透进这些整理周期时,母巢花的意识会被困在一个无限循环的“伪记忆”中。
它会反复回忆那些从未发生过的灾难,大火、干旱、虫害、毒素入侵……并针对每一场“伪灾难”调动实际的防御资源。
资源被消耗在应对虚假威胁上,真正的威胁却被忽略了。
而深穴吟游者的乐音,正穿透一切物理屏障,在绿潮的地下根系中回荡。
那些能够溶解自我认知的声波,对于母巢花的分布意识是最致命的武器。
分布式意识的运转,依赖每个节点对自身角色的清晰认知。
每个节点都要知道自己是谁、在哪里、该向谁发送信号、又该从谁那里接收指令。
当乐音渗透进节点之间的通讯通道时,节点们开始忘记自己是谁。
信号在节点之间疯狂弹跳,每一次传递都带来更多混乱。
四种大杀器,四个方向,四种截然不同的攻击模式。
却共同指向同一个目标,将绿潮从内部彻底瓦解。
塞拉菲娜几乎是跑着冲进主殿的。
“首席!”
她在大莲蓬前没有行礼,也没有等待回应。
“四个不明生物体,同时出现在我们的腹地。”
“母巢花群体意识遭受严重干扰,信号网络紊乱率已经超过60%……”
“我知道。”
艾希的声音打断了她。
“他没有选择守,他选择了攻。“
“而且……”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直接攻入了我们的老家。”
塞拉菲娜张了张嘴。
她想说些什么,譬如“我早就提醒过您了”、“现在必须重新制定作战计划”……
可这些话,在此刻说出口都显得太过于马后炮了。
“大人。”她最终只简单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艾希没有回答。
她的意识正在沿着根系通讯网络向外延伸,试图评估实际损害程度。
她“看”到了肉块在先锋藤丛中肆意吞噬;
恐惧凝聚体让母巢花的意识节点一个接一个地陷入瘫痪;
噬梦翼蛇的影子在天空中盘旋,将光合作用周期搅成一团死结。
那团黏液球发出的乐音,正在将通讯网络一根线一根线地拆解。
“塞拉菲娜,先去回防核心区域,把那四个东西处理掉。“
“否则,等不到终局开放期,绿潮自己就先完了。”
另一边,罗恩通过全息投影,看着自己制造的辉煌战果。
安提柯说得不错,终局开放期就是真正的绞肉机。
可绞肉机里放什么肉、由谁来搅,这件事,并不是只有老牌玩家才能决定的。
从战术层面来说,这也是最高效的反击方式。
你要灭我的族,我就先搅烂你的老巢。
你的军队还没来得及出发,后方已经火烧连营了。
攻其所必救,这是任何一个战略思维合格者都会做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