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还债

    第二百九十章 :还债 (第2/3页)

所在。

    那里,就是宋州的方向。

    於是,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吼道:

    “传我帅令,全军饱餐最后一顿,將所有剩余的粮草、肉乾,全部吃光!今夜三更,隨我“

    突围!”

    於是无数人欢呼大吼,喊什么的都有,最后却都匯聚成了这样一句话:

    “杀!杀!杀!”

    “杀!杀!杀!”

    这就是这一刻,所有人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不再是什么“天补均平”,就是赤裸裸的杀,他们要报仇,要杀光那些贪婪的贵族,要將往昔被加之的痛苦,十倍百倍报復给那些人!

    隨后,当这条命令被传下,方圆十余里的草军营地,全部陷入了最后的狂欢。

    残存的米被煮成了稠粥,风乾的马肉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

    士兵们大口吞咽著,仿佛要將这辈子所有的飢饿都填满。

    他们一边吃,一边擦拭著自己简陋的兵器,甚至连女人、孩子都被分了一桿竹矛,这些人的眼神中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决然。

    这些都被他们的票帅、小帅们看在了眼里,他们都明白,在这种最后时刻,所有人都將希望寄托在那个王仙芝身上了。

    而这也意味著,王仙芝的威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高峰,甚至远超过上一代的王仙芝。

    是的,他们从来都晓得,真正的大帅,死了。

    夜浓得化不开,乌云也將月亮遮蔽住了,还是那片山间谷地。

    数百精锐的骑兵团坐在草甸上,在他们的中间,有一桿黄色大蠢,上绣“天补均平”四个大字大下,站著数十名如同明王力士一般的猛士,他们披著全套鎧甲守在旗下,也守著身后的毛毡大帐。

    在帐內,草军现在能联繫上的大小票帅和小帅们全部聚集在了这里。

    小百號人將这里挤得满满当当,一瓮瓮酒水已经灌满了这些人的破陶碗。

    此时,居於上首,王仙芝裹著黄头巾,满头白髮,穿著银亮大鎧,肩、胸、臂、腿一应俱全,

    而在铁甲外面则罩著一件麻布长袍,这是他逃难那夜穿著的。

    在他案几上,放著一把角弓,靠著案几腿,有一囊插著十来支箭矢的箭袋,

    而在他的左手边则是一把铁骨朵,隨著他走南闯北多少,一路杀戮。

    他和那位王仙芝是兄弟,是的。

    可那位却是王家的嫡子,而自己只是一个从八岁才被带回来的孽生子,甚至连露面的机会都没有,就和那个废物老二一样,被幽闭了起来。

    只是他是被幽闭在寺庙,而自己则被幽闭在外宅。

    而这一闭就是三十年,他可以玩女人却不能生孩子,他可以读书习武却不能有任何施展的机会,他就像一只老鼠,被人遗忘,却在阴影里苟活。

    直到那一天,他们的父亲在临死前將自己召了过去。

    在看到那人的一刻,他就晓得自己的命运是什么了。

    自己竟然和那人长得一模一样,真的是一模一样。

    而又有谁能拒绝一个替死鬼呢?尤其是他们这种隨时被砍头的盐梟家族?

    果然,那死鬼竟放自己出来,就是要自己做他儿子的替身,而不是在临死前看自己一面!也是,这种人怎么会有感情?

    死鬼让自己发誓,要为他儿子去死!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走出那个牢笼,他晓得自己该怎么做。

    他用列祖列宗在上,发著毒誓,贏得了死鬼和那个人的信任,毕竟没人会拿这个乱发誓。

    可自己不信这个,他们的祖宗和自己有什么关係?

    之后,只要有需要,自己就会被安排在台前表演,下面都是王氏多年积赞的盐梟死党,是王氏真正的核心。

    而这些人就在自己面前,毕恭毕敬。

    一开始他试著表现自己,可很快就被王仙芝训斥了,但很快,那人还是需要自己,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有著他截然没有的一面。

    那就是一个男人的雄心!

    那个废物永远只想躲在后头,只想苟且偷生,而只有自己,看到了上天赐予的机会,在水灾来的那一刻,揭竿而起。

    是他造就了草军的一切,可却被那王仙芝可耻的给窃夺了。

    那一夜,他的运气很好,在他走上台前的那一刻,外面匯报来惊人的消息,一支唐军杀进了山谷,没有任何犹豫,他起身就鼓譟去战!

    因为他晓得,自己不做这样的选择,那个王仙芝又会选择逃跑,

    而后面,那王仙芝果然大怒,隨后就將自己看押在帐內。

    直到那一夜,狼虎谷外杀声震天,到处都是溃散的草军,他们大吼著敌军杀来了。

    他抓住了这个机会,直接衝出了帐外,並靠著那张脸接受了帐外的骑兵,隨后毫不犹豫向东突围。

    一路上,有唐军追击自己,他已经要陷入绝望了,可上天垂怜他三十载的悲苦生活,又一次將他从死地中拽了出来。

    那些唐军撤退了,而他带著一部分草军成功突围,並陆续接收了东面的几支草军。

    本来他是不敢起来声张的,因为他晓得那个王仙芝肯定会跑,

    到时候自己要是举起了旗帜,那根本不用怀疑,自己一定会被戳穿。

    他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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