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漕运
第二百九十一章 :漕运 (第2/3页)
来就一直没有再启动。”
赵怀安耸耸肩,感嘆了句:
“所以你看啊,为了將南方的粮食运到长安,这中间有多少粮食浪费,多少人力被徵发?”
说著赵怀安指著那些腰都弯得和地面平行的驮夫,说道:
“这些人肯定是被征来的,对吧!这朝廷的税啊,从来没少过,只会换种形式压在他们的腰背上。”
张龟年点头,说道:
“使君,你应该也发现了,那就是这里號为东都,但却看著衰败得很,完全没有天下別都的气势,远不如汴州。”
赵怀安感嘆:
“是啊,这地方看著也就和一个大號的窝棚一样,委实没甚生机。我虽然也看不惯汴州的虚华的样子,但不得不说,汴州人的精气神的確比东都强出不少。”
张龟年给赵怀安解释了一下:
“使君,以前东都可不是这样。艰难以前,无论是则天皇帝定都於此,还是几代先帝驻踏,这东都都是天下第一等繁华,可后来安史之乱这里成了朝廷和叛军反覆爭夺的地区,洛阳一片全都成了焦土。”
“而艰难以后,朝廷更是无力收復河朔,而东都几乎濒河而面叛军,大量户口都逃亡南面的汴州。”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还是汴州这个地方处在当时淮西、河朔、淄青的正中间,是钳制这三股叛军最重要的基地,所以朝廷也大力发展这里,在这里常驻十万宣武军。而东都就此沦为了象徵性的,几乎就是一个漕运段上的转运地,如此自然就比汴州差上许多了。”
赵怀安对洛阳的命运不命运的,倒是不怎么感兴趣,他倒是主动问起了洛阳到长安的一段漕路,这段也是他们后面要走的。
就听张龟年继续介绍道:
“漕运最后一段就是关中段,就是从陕州沿著渭水向东,一直到长安城东的广运津,最后运进太仓。”
“这段路长倒是不长,但是渭水河道曲折,泥沙淤积,水流平缓,加上这段路又是逆水而上,
所以还是需要大量的縴夫来牵引。实际上从咱们这边的洛口到长安的这一大段,两岸全是这样的棚区,都是縴夫。”
“另外,渭水这条水路实际上並不太適合航行,因为泥沙淤积太严重了,需要定期疏浚,每一次都是巨大的耗费。”
“可就是这么水文情况不甚好的渭水,一年也要转运三四百万石漕粮。”
这算是赵怀安第一次系统了解到大唐的漕运,听张龟年的此番解释,他有了一种明悟:
“所以这一河之兴废就决定了朝廷的兴衰啊!
张龟年非常认同,他以前在长安研究这些的时候,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开始系统了解漕运。
在他看来,漕运畅,则天下定;漕运塞,则天下乱。
这天下兴乱的道理啊,不一定就存在文人笔下的道德文章中,也在这一河五段路上啊。
赵怀安咬了下手指:
“我听下来,这漕运不是一般的复杂啊,这里面涉及到的人、物、利益,几乎涵盖半个天下,
能將这样的运河系统维持百年,这朝廷也不容易!”
这里张龟年就有很多话讲了,他告诉赵怀安:
“使君,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漕运上的官吏是整个官场上最精明强干的一批,甚至维持以上的计算,其繁复、技巧,要说天下第二,无人敢称天下第一。”
“而歷朝那些经世济用的宰执,也无不是出自漕运转运这条线上的。”
“使君以后要寻找这方面的人才,不妨在漕运上多留意。”
这一点赵怀安倒是承认,因为即便在后世的运筹学中,关於物流调度的学问也是运筹学中最核心的。
像萧何这样的人才,不就是能將千里的物资转输做好的吗?
实际上,赵怀安这一次到长安,也是想专门延揽这方面的人才,他回汴州的这段时间,和光州的王鐸没有少联繫,其中最多交流的就是现在的贸易网络。
整体而言,有他义兄、西川旧人,老董,老裴几个,长江上游的水路贸易搭建的是非常通畅的,可一旦涉及到长江下游,以及中原和去往安南海路的贸易,这里面就开始出现割裂了。
往往就是各家发各的,而他幕府的这些幕僚,包括王鐸在內,他们都没有能力整合这么庞大的贸易网络。
这样的人才在哪里有呢?只有在长安。
不过赵怀安在听了张龟年的介绍后,心中却有了这样一个认识,於是扭头问向张龟年:
“老张,將粮食运往长安都这么困难,那是不是很少有运长安的粮食出关的?”
张龟年愣了一下,点头道:
“使君,的確如此,长安粮食一般用来供应关中还有几十万神策军和防秋兵。如果西边有事,
还要从东面再紧紧调粮到长安。至於如果东方有事,那就看情况了。”
“如果是河朔藩出事,那就会以东都的洛口仓米为储备聚集藩兵。而如果是南方或者中原有事,那就用汴州仓米养军,基本上都不会把粮食再运出关的,不然运进去耗费那么多损耗岂不是白费了?”
想到这里,赵怀安忽然就问张龟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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