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亲族
第四百一十三章 :亲族 (第3/3页)
我了,我就是担心自己不一定行。毕竟我以前也就是带个五十人,忽然带二百人,怕是压不住。”
赵怀安摆手,认真道:“舅舅,能带五十人,就能带二百人!”
“还有我赵大还是会看人的,我说舅舅行,你就一定行!”
这一下子,马保宗再没话说,激动地给赵大行礼:“末將谢节帅!”
见旁边妹妹又要说话了,马保宗连忙打断,认真道:“军中称职位,家中再论其他。军中是生死之地,容不得其他,妹妹万不要再说了!
“”
赵母这才无奈笑笑,然后打了一下赵怀安的大腿,其实心里是又高兴又满意。
她当然明白这样会让儿子为难,但儿子只是为难一会,可自己的兄长却是要绝望了。
兄长为何没了军职,那是为了给自己报丧,现在自己是兄长唯一的亲人,甚至是唯一的指望,她不给兄长安心,以后怕是会很艰难。
所以她才大包大揽,要晓得以前这种使她是从来不掺和的。
就是赵家巷的族人们要求个一官半职也全部都是让他们直接去找大郎,大郎说你能行,那就能行,说你不行,那你就好使老实练武学文吧,总之赵家巷是不会少你一顿米的。
本来她也挺为难的,但没想到大郎这般爽利,而兄长也高兴,心中顿时满意了。
到底还是舅舅外甥亲,血浓於水。
赵怀安摆摆手,示意舅舅坐下,心里高兴,暗道:“看来自家母亲很是听这个舅舅的话啊!而这舅舅也是个知趣晓进退的,不错。”
这个时候,赵怀安的目光看向了马保宗身后战立的三个人,各个都是武人做派,於是问道:“这三个是我的表兄弟?”
马保宗忙拍著头,对赵怀安歉然,就对三个儿子喊道:“还不见过你们的节帅!”
马嗣昌、马嗣荣、马嗣勛三人连忙对赵怀安下拜,分別口呼:“马嗣昌、马嗣荣、马嗣勛见过节帅。”
赵怀安起身,將三个表兄弟扶起,拍了拍这个厚实的肩膀,又拍了拍那个的手臂,最后对最小的那个摸了摸头,然后对舅舅马保宗,笑道:“舅舅教得好,都是好汉子!我看得眼馋,这回得抢一次了,我这三个表兄弟都到我帐下都做背嵬,那里都是如他们这帮的豪杰汉子,表兄弟们在那里也能学到东西。”
马保宗不晓得背嵬是什么,但一听是帐下的,当即就意识到这是隨身扈从在节度使身边的,这在以前,那叫院內牙兵!真正的核心要害。
而且自己这外甥是真的名不虚传,怪不得能赤手空拳打下这番基业,是真有英雄气象。
自己也是老行伍了,见多了人物,但是像外甥这样,三言两语就能让人心里暖暖的,踏实,那真是从来没见过。
別说自己是他的舅舅了,就是寻常普通人,这会都有效死之心。
於是,马保宗再次起身,然后就要感谢,却被赵怀安打断了,笑道:“舅舅你再这般见外,我母亲可要难过了。我们是一家人,这些只道是寻常。”
马保宗连连点头,最后让三个儿子给赵怀安郑重感谢。
这一次赵怀安倒是没有拒绝,因为这是在定上下之分,必须严肃。
而一旦行完礼,赵怀安又恢復笑容,示意老墨去搬三个马扎过来,让表兄弟们坐下,就围在一圈。
看著三个正襟危坐的表兄弟,除了老三还小,身量还没彻底长开,其他两个表兄都很是雄壮,也就比自己稍矮一点。
这会,他看到最小的表弟,叫马嗣勛的有点拘束,马扎的位置最靠外,於是笑道:“表弟,来,坐到这边来。”
说著,赵怀安指了指自己的右手边。
看著表兄弟们这般亲近,无论是赵母还是马保宗都满面含笑,甚至马保宗自己都忘了捋长须,嘴咧著就没放下过。
而靠著赵怀安身边,马嗣勛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以前抽象的“呼保义”就在眼前,而越是靠近,就越能感受到表兄那体魄中无穷的气魄,那满满的英雄气,真让人忍不住想要再靠近。
接下来,赵怀安爱好汉毛病又犯了,开始问起三兄弟的才能:“平常可习仗械?”
三兄弟分別作答,表示每日都会射箭,日射箭矢三百支!然后是骑马半个时辰。
这些回答让赵怀安满意,对三人道:“弓马是我等武人的立命的本事,懈怠一分就危险一分。不过还是要再学马槊、角牴,刀仗,这些我保义军可称得上一句独步天下。”
“你们到了帐下都后,好生学习,不要坠了马家荣光!”
马家三兄弟不过是最底层的武人之家,家里也就是三张弓,一匹马,那马还是父子四人轮流骑,如何学得起马槊、角牴,刀仗这些精妙的?
而三兄弟也是武人性子,一听能学得这些千金难求的手艺,大喜过望。
最后,赵怀安又问:“如今读何书?”
兄弟三人中,老大老二摸著头憨厚一笑,表示不认识字,但老三马嗣勛却给了赵怀安一个惊喜。
那马嗣勛回道:“正读《贞观政要》。”
赵怀安愣了下,他都没读过这东西,然后下意识望向了舅舅。
而马保宗也骄傲,回道:“舅舅我在濠州不得意,多是因为这嘴,所以就让老三好好读两本书,不要走我的老路。”
“不过他也是瞎读,没有什么名师教导,能有什么见解。”
那边马嗣勛也主动解释:“节帅,末將的確是瞎读,有时候断句都分不好,不过我倒也读得下去,只觉得这里面有大道理在,只是不窥门路。”
赵怀安倒是奇怪马嗣勛是怎么弄到这《贞观政要》来读的,毕竟这书是太宗皇帝的语录,就算是抄本也是非常难得的。
但赵怀安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还给马嗣勛一个鼓励:“你后面在赵家巷也学一学,族里请了江淮很多有名的学僧、硕儒,你读书中有什么不懂的,隨时问他们。”
然后他对舅舅说道:“舅舅,学习最重要的还是向学之心,没有这个,就是再有名师也是枉然。我看表弟以后能读出点东西的。”
最后拍了拍三兄弟,赵怀安对那边张惠说道:“一会家宴的时候,让茂娘带著承嗣出来也见见舅舅。”
张惠心中一室,笑著点头。
赵怀安转头就对舅舅道:“那我们就进后厅,我让厨子多做点濠州风味。”
马保宗这人也有意思,忙摆手,笑道:“濠州有甚风味的,就大郎平日吃的就行,我们沾些福气,哪有什么挑三拣四的。”
赵怀安哈哈一笑,没有再坚持,然后就带著舅舅一家到了后厅开家宴。
赵家子弟和马家舅家们將厅內挤得满满一堂,赵怀安將主位和次位分別留给了母亲和舅舅,亲自招呼厨房上一些好菜。
那边,马保宗看到眼前满堂后辈子弟,此前还安慰著妹妹的,这会忽然就泪如雨下,几哽咽得说不出话来。:“父亲要是能见到这一幕,那也无甚牵掛了!”
这下,赵母反安慰了起来:“日子是活人过给死人看的,咱们老了,但能看到兄弟和睦,还有什么求的呢?”
马保宗连连点头,然后开始望向赵怀安的几个弟弟妹妹们,又看著赵怀安的孩子,眼里全是回忆和慈爱。
片刻,赵怀安再次返回,坐在了张惠和茂娘之间,然后对舅舅和表兄弟们笑道:“刚刚在厨房帮忙,烧了两道拿手菜,让舅舅和表兄弟们尝尝。”
这一刻,马保宗父子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以节帅之尊,亲自为他们做饭,这真是————。
“”
“哎————,妹夫啊妹夫,我是真羡慕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