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 :得人
第四百七十三章 :得人 (第2/3页)
事,他这才明白老子当年那句话:「吾有三宝,一曰俭,二曰让,三曰不敢为天下先。」
年轻时读此此句,只觉得暮气沉沉,可现在再品此句,却只有那种,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之感。
这一路走来啊!他赵大不是怕了,而是更厚重了。
无论取得多大的成绩,都需记得,这一切都不是理所应当的,也不是永恒不变的。
无数高楼眼见着它起来,眼见着它倒塌,而台上的主角一批换下一批。
永远啊,要常思变,常思危。
赵怀安不晓得未来如何,但现在,他足够清醒。
不过,这种持重并不是让他变得胆怯,这河他终究是要过的。
因为这是他「义」字为先的旗帜。
可以说,义贯穿了赵怀安的一切,他的行事,他的宗旨,他的理想。
所以即便曹操兵败荧阳,你让曹操再选一次,他还是会出兵,只不过应该会更谨慎。
人的精神内核以及信仰,就在於每一次的选择。
他赵怀安无论是从情,从理,他都要率军渡这条河。
可前路啊————。
就当赵怀安驰骋着战马,内心放飞时,从外面奔来两骑。
当前之骑士远远地还对赵怀安这边大喊着,而後者一开始没能听见,还是奔驰完了一圈後,才看到草甸外多了两骑,而为首的竟然是老宋。
想了一下,赵怀安让郭从云带着背嵬们继续训练,然後拨马过来,奔向宋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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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靠近的时候,才发现宋建後面跟着的是诸葛爽的儿子诸葛仲方,没想到诸葛爽会将儿子送到老宋身边做个牙兵。
对於诸葛爽此人,赵怀安在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只有老滑头一个词送给他。
这人的确有智谋,治军也很严,他麾下的以徐州老军为核心的汝州军,算是诸军中仅次於保义军和沙陀军的部队了。
但这人赵怀安看得很透,那就是决不能信任此人,这人有那种典型的兵油子,随时会根据不同的形势,倒向那一方。
所以赵怀安瞥了一眼那个诸葛仲方,就笑着对老宋道:「老宋今个怎麽来了?这是为我践行?」
原来昨日赵怀安已经让赵六去给李克用下令,让李克用带着三千沙陀骑士来合军,随後与他一道北上解决河中军的问题。
他们七八万大军自然是不会聚集在一道的,而保义军和沙陀军之前还闹得那麽厉害过,所以紮营的时候自然是分的比较远。
不过按照赵六的脚程,李克用大概也是快到了。
宋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赵怀安笑道:「我们两人走走?」
赵怀安点了点头,然後就与宋建单独骑到了一处岗坡上。
此时,宋建看着坡下的背嵬骑士,人马如同,气吞山河,心中同样感慨万千.
「大郎,我当年就觉得你非池中之物,但就是现在,我也有点不敢相信,你能取得这麽大功业,能青云直上走到这一步!」
赵怀安笑了笑,问道:「老宋,你今个怎的了?喊我单独聊,应该不只是聊这些吧。」
宋建无奈笑了笑,然後认真道:「赵大,你走到现在,定然是吃了常人不能吃的苦,有常人不能有之大决心。」
「所以你能有现在局面,我实际上虽惊,但晓得这是你应得的。」
赵怀安在听,他有感觉,这一次老宋单独来找他,怕真有什麽事要说。
而宋建继续道:「大郎,你晓得男人与男人在一起,有什麽是难以避免的吗?」
赵怀安想了想,摇头。
「在争!」
宋建认真说道:「越是取得大功业的人,实际上都是只信自己,认为自己才是那个中心。
"
「所以遇到一般的人也就算了,面上自然能一片和气。」
「可要是遇到同样出色的男人,那他就会在看到此人的第一眼,就要将对方置於自己的脚下,要争个雄雌。」
说着,宋建问赵怀安:「大郎,我说的这个,你承认吗?」
赵怀安迟疑了下,坦言道:「老宋,你说的是这样,但我不觉得这有什麽问题。我赵大如果不信自己,不认为自己是中心,如何有一帮兄弟追随,又如何能成就一番事业?」
宋建笑了,手里的马鞭忽然指向前方的大河:「是啊,大郎,这天地之道不就是在一个争吗?就在这龙门渡,当年大禹如不争,如何能开启山林,而有诸夏?」
「所以争是没有错的!也是一个有雄心之人必要有的。」
「但你可知道,要想有大事业,大,你光有争又是不够的,你需要有让!」
赵怀安皱眉,忽然想到自己刚刚想的那句「老子三宝」,於是抿嘴不说话,继续听着。
宋建忽然笑了一下:「其实啊,我也是在那年西川之战的时候才明白这个道理,但我所明白的,和你赵大要明白的绝不一样。」
「大郎啊!凡是要干大事的,首要在於得人。」
赵怀安默默不说话,但心中却是这麽想的。
论得人,他赵大不输吧。
但宋建却说出了这样一番道理:「但很多人却将这个得人当成了,要收服人!以为将天下英雄囊於夹带,就是得人了。」
「可论人才之鼎盛,当年项羽麾下不众吗?汉之陈平、韩信,不都是项羽帐下的吗?」
「所以我说的得人,而在於让,在於真正的礼贤下士。」
「当年刘邦就是如此,实际上啊,赵大你不得不承认一点,那就是天下英雄豪杰自有傲气在,他们从不甘居於人下,他们也渴望在历史上留下他们的闪耀。」
「对於这样的豪杰,你说要收他们入麾下,那是不可能的。」
「就如那李克用来说,此人就是豪杰,而且绝不甘心人下,本身也有众多志士辅助,你说你能收得此人吗?」
赵怀安摇头。
所以宋建继续道:「但不能收下此人,那此人就一定是你的对手和敌人吗?」
赵怀安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此时的他已经明白宋建的意思了。
宋建怅然道:「大郎啊,潼关丢失,长安势不可保,有识之士已然能看出,乱世已至。」
「而今日之乱世比当年汉末还要混乱,毕竟天下藩镇已百年,一旦上面的天子不再为象徵,那残酷的血战必将爆发。」
「而到那时候,生灵涂炭,文明将危,乃至再现当年五胡乱华之惨况,也尤未可能。」
「所以我晓得你赵大有一份雄心在,也愿意为你托一把,因为我晓得,如果天下能在你赵大的手上重整,这未尝不是社稷之福!」
「而说到底啊,大唐先辈的荣光和恩泽,当年就算是再伟大,到了二百年後的今日,也已是用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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