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烈日旧账

    第四百三十三章 烈日旧账 (第2/3页)

发麻。"服了,是真服了。"老张抹着嘴,"以后您指哪儿,我打哪儿。"阳光穿过他的白发,在凉粉碗里碎成金屑,我忽然觉得这基层工作就像这凉粉,得耐着性子慢慢搅,才能把那些纠缠的疙瘩捋顺。

    老张是基层老干部,在群众中威信高,家里还开了副食店,有空做衣服,他妻子是贤内助,打衣服,搞销售都是内行。农村的熟人总爱来店里买粑粑饼饼的,可谓门庭若市。也正因为人气旺,他家是人口超生的重要信息源。这短短的半年里,从老张主任处获得的信息不少 。还有几个案子都是对象户拜托老张来找我们处理的。他确实博得了群众的信赖。遗憾的是,多年前,老张练武走火入魔,让腿脚带了点残疾,走路只能近距离,不能胜任长途跋涉。不然他的仕途远不止一个居委会主任。他跟历届的区乡***关系都处理得好,还有几个早已做了县领导的。以前推荐做乡计生协会秘书人他是第一人选,可征求他意见时,他婉言谢绝了,便推荐了他的老同学老覃。

    我从老覃那里了解到 老张主任在草堂乡的人脉关系后,更加钦佩他。尽管他在流动人口管理中有一定疏忽,但我没有过多指责,只希望他引以为戒。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我尽量对同事包容一些,让我们有缘走在一起的成为朋友,成为兄弟。

    晚上的合经会催收专题会,把这点清凉气全吹散了。乡政府会议室的吊扇吱呀转,烟雾缭绕得像口大烟囱。合经会的王站长戴着玛瑙眼镜,念贷款名单的声音像拉锯:"民政办,八千;财政所,一万二......"每念一个,下面就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计生办,五千。"

    我的钢笔"啪"地掉在笔记本上,蓝黑墨水洇出个圆斑,像块补丁。这五千块,老文没说过,老覃没提过,前主任调走时,交接清单上干干净净,连支圆珠笔都登记了,唯独漏了这笔账。

    "新官不理旧账?"王站长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灯泡的光,冷得像冰,"六月底前必须结清,否则,按政府规定停职。"

    散会后我拽着老覃往办公室走,他的烟锅在裤腿上磕得邦邦响。"是前主任借的,说是买宣传设备。"老覃蹲在地上,烟圈从鼻孔里冒出来,"后来他调去县城,这账就成了糊涂账。"

    "一分二的利息。"我掐着指头算,五千块一年就是七百二的利息,够一年的电话费了。老覃叹了口气:"只能多收点超生费了。"

    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了半边,昏黄的光落在征收台账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突然活了过来,像一群张着嘴的蚊子。

    第二天去乡上开会,民政办李主任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我们欠了八千,比你们还多。"他拍着我的肩膀,"怕啥?法不治众,总不能把所有主任都停职。"话虽如此,我还是在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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