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34章 藏锋暗蓄雷霆势,一炸骄狂万骨倾
第一卷 第534章 藏锋暗蓄雷霆势,一炸骄狂万骨倾 (第1/3页)
两翼高地,火炮阵地上,紧绷的弦已经拉到了极限。
炮手们蹲在火炮后面,手指死死攥着点火杆,指节泛白,掌心渗出的汗水浸透了木柄。
他们的目光越过土垒,越过壕沟,越过那片低洼地带,死死盯着远处那片正在发生的屠杀。
匈奴前锋已经冲入了秦军营地。
溃逃的士兵在营地中四散奔逃,有人被弯刀砍翻,有人被战马撞飞,有人跪在地上被匈奴骑兵从身后劈开。
营帐被点燃,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惨叫声、马蹄声、弯刀劈开骨肉的声音、匈奴人张狂的咆哮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血水,从低洼地带涌上来,灌进每一个炮手的耳朵。
一个年轻的炮手眼睁睁看着一个燕降军士兵被匈奴骑兵追上,弯刀从背后劈入,那人扑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他的手猛地一抖,点火杆差点脱手。
“稳住!”
什长吓了一跳,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他的声音在发抖,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旁边的人说,“将军自有打算,小不忍则乱大谋,都给我忍住,顶住!”
百夫长如一尊雕塑,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人潮,盯着那些拥堵在通道里的、挤在一起的、前不能进后不能退的匈奴骑兵。
他的手也在抖,但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个方向。
苦等。
等那个信号。
匈奴前锋的前排已经冲过了炮击区,开始在营地中四散追杀。
中段还堵在通道里,被两侧的工事挤压得越来越密。
后队,挛鞮墨突亲自率领的六万预备队正在从缓坡上倾泻而下,涌入这片低洼地带。
数股洪流撞在一起,人和马挤成了肉墙,连转身都困难。
这是最密集的时刻。
这是他们等了整整一夜的时刻。
但信号还没有来。
“将军怎么还不发令……”
另一个炮手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再不打,那些畜生就要杀到营地腹地了……”
百夫长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中军高台的方向,盯着那面还没有举起的红色旗帜。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嘴唇咬出了血。
耳畔,匈奴人的喊杀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那些嚣张的咆哮像一把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在每一个炮手的心上。
“秦军不过如此!”
“不堪一击!”
“一个冲锋就垮了!”
“杀!杀光他们!”
炮手们肩膀在剧烈颤抖,点火杆在手中咯咯作响。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感觉那根弦随时都会断掉。
百夫长的目光猩红,眼睛布满血丝,一眨不眨。
终于,他看到,那面红色的旗帜动了,被蒙武亲自拿在手中,用力挥起。
那炽烈的红色犹如烈焰横空而过,卷起无尽的胸中波涛,如海啸般爆发开来。
他几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吸气,一股凶猛的气流便裹挟着情绪奔泄到喉咙,他用尽了全力在嘶吼!
这一刻。
所有紧绷到极限的炮手们都听到了那个声音。
盖过匈奴的喊杀,盖过战马的嘶鸣,盖过兵器的碰撞,碾压一切,摧枯拉朽撞入他们的耳朵,撞开他们死死压抑愤怒与凶狠的阀门!
那是百夫长的咆哮。
“开炮!!!”
那个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炸出来的,带着压抑了整整一夜的、几乎要将人撕碎的紧绷,带着愤怒、带着杀意、带着终于可以还手的狂吼。
“开炮!开炮!开炮!”
年轻的炮手猛地睁开眼睛。
他看到了中军高台上那面赤红色的旗帜。
它正在划破空气,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在晨光中猛地挥下。
他没有犹豫。
他的手猛地按下点火杆,引线被点燃,火花沿着引线窜向炮膛,发出嗤嗤的声响。
那一瞬间,整个高地的炮手都动了。
数十根点火杆同时按下,数十条引线同时燃烧,火花在土垒后面连成一片,像一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窜向那些蹲伏了整整一夜的铁铸猛兽。
“轰!!!”
第一门火炮响了。
炮口喷出一团火球,橘红色的火焰在晨光中炸开,浓烟从炮口涌出,瞬间吞没了炮位。
沉重的铁炮猛地向后一坐,炮架砸进泥土里,扬起一片尘土。
炮手被后坐力震得后退了两步,但他没有倒下。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枚炮弹飞出的方向,盯着那片即将被摧毁的黑潮。
“轰!轰!轰!”
数十门火炮紧随其后,接连炸响,像是有人在天空撕开了一道口子,把雷霆倾泻到了人间。
炮口的火焰连成一片,将两翼高地的边缘照得如同白昼。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火药的气味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炮手们被震得耳膜生疼,有人在呕吐,有人在流血,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他们咬着牙,推着火炮复位,清理炮膛,装填火药,塞进炮弹,压实引线。
动作机械而疯狂。
百夫长站在阵地最前方,浓烟从他身后涌出,将他整个人裹在一片灰白之中。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低洼地带。
那里,数十枚炮弹摧枯拉朽撞入最密集的军阵,那如同肉罐子一样的低洼处,狠狠的撞翻无数人马,将肉阵砸出一个个豁口。
那些正急着冲进营地杀戮的匈奴,此时满脸茫然惊慌,愣愣的看着炮弹。
下一刻,炮弹轰然炸响,直接将大片大片匈奴炸飞上天,炸成血花肉泥。
爆裂开来的铁片,正带着无穷动力,朝着四面八方席卷,不论人还是马,都被其贯穿。
黑烟澎湃,一片片红如花朵,在那密密麻麻的军阵中绽开。
汹涌的叫骂,也变成了如潮的惊惶。
百夫长深吸一口气,目光爆发出极亮的光芒,似乎舒爽到了极致!
他嘴角咧开,露出一口被火药熏黑的牙齿。
“杀!”
“再来!别停!”
他咆哮着,声音已经沙哑。
“再来一轮!快!”
“让他们尝尝厉害!哈哈哈哈!”
……
须卜骨都觉得自己今天能杀穿整条秦军防线。
弯刀在手,胯下战马嘶鸣,他像一头闯入羊群的狼,左劈右砍,所向披靡。
那些秦军士兵在他面前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弯刀一挥,连人带兵器劈成两半。
战马一冲,撞飞三五个。
回手一刀,又是两颗人头落地。
“哈哈哈!这就是秦军?这就是秦国的军队?”
“太弱了!太弱了!”
他狂笑着,血溅了满身,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身后的匈奴骑兵蜂拥而上,见人就砍,见帐就烧。
营帐在烈火中倒塌,浓烟滚滚,遮住了半边天。
“冲!冲进去!战功就在眼前!”
后方,越来越多的匈奴骑兵涌入营地。
前锋的四万人已经有小半冲过了缓坡,挤进了那片狭窄的通道。
前面的在砍杀,在追逐,在抢夺战功。
后面的急得嗷嗷叫,拼命催马往前挤,恨不得长翅膀飞过去。
“快点!快点!战功要被抢光了!”
“让开!让我过去!”
“别挤!前面堵住了!”
通道里,人和马挤成了一团,弯刀碰弯刀,马头碰马尾,连转身都困难。
但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秦军已经溃了,只要冲过去,就是屠杀,就是战功,就是牛羊和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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