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84章 一场假意逢迎戏,坊中腥血慑群行

    第一卷 第584章 一场假意逢迎戏,坊中腥血慑群行 (第2/3页)

    "这是族长的命令。"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切开了所有杂音,"今日,谁配合,谁有赏。

    谁生事,谁找死。

    有意见的,现在站出来,我替你们去张府递状子。

    看看族长是赏你们,还是埋你们。"

    堂中一静。

    商户们面面相觑,讪讪地低下头。

    张府的"埋"字,在这酸枣县可不是说来吓唬人的。

    孙六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后院。

    钱通正站在葡萄架下,望着县衙方向,细眼里藏着一抹忧虑。

    "管事,"

    孙六凑近,压低声音,"地下暗仓那批私盐……要不要先挪个地方?

    万一明日那俩愣头青真按秦法‘查验仓廪’,撞开了暗门……"

    钱通嗤笑一声,金戒指在阳光下闪了闪:“挪?往哪挪?那可是三百石私盐,一夜之间能挪出县去?"

    他拍了拍孙六的肩膀,语气笃定:”把心放回肚子里。

    第一,族长说了,明日只是配合演戏,走个过场,那县令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真查张家的仓。

    第二……"

    他朝市坊中央努了努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狰狞,"就算那俩外来使想查,他们有胆子开,也没命开啊。

    看见屠烈了吗?

    有他在,谁敢碰张家的禁忌?"

    孙六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市坊中央的空地上,一群身着皮甲、腰挎厚背砍刀的私兵正来回巡视。

    为首之人,身高八尺有余,膀大腰圆,仿佛一座行走的肉山。

    他穿着一袭染血的旧皮甲,左脸一道刀疤从眉角斜斜延伸到嘴角,像一条紫黑色的蜈蚣趴在脸上,随着他的表情微微蠕动。

    此人便是屠烈,张府私兵的头目,酸枣县市坊里人见人怕的活阎王。

    此刻,屠烈正押着一个犯错的年轻伙计。

    那伙计被两名私兵死死按在一张油腻的砧板上,涕泪横流,浑身抖如筛糠。

    他不过是私藏了半袋盐,想偷偷卖给邻县的行脚商,换几个钱给家中病母抓药。

    "私藏货物,按张府规矩……"

    屠烈面无表情,声音像是从破锣里挤出来的,沙哑而沉闷,"剁手。"

    他缓缓举起那柄厚背砍刀,刀身在晨光照耀下泛着青冷的寒芒。

    "屠爷!屠爷饶命啊!"

    伙计撕心裂肺地哭喊,额头在砧板上磕得鲜血直流,"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家里还有老母……

    求您了!求您了!"

    屠烈的眼皮都没眨一下。

    刀光一闪。

    "啊!!!"

    一根手指滚落在地,鲜血喷溅在青石板缝里。

    “屠爷!”

    “祖宗,别……”

    伙计惨叫未绝,第二刀已落下。

    又是一根。

    伙计浑身都若筛糠,脸色苍白如纸,拼命挣扎却根本动弹不得,压住他身体的大手好似一座大山,无法撼动。

    他只能在剧烈的疼痛之中,眼睁睁看着那刀不断落下,带来剧痛,带走手指头。

    咄!

    第三刀……

    屠烈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剁一块寻常的猪肉,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指节根部,骨头断裂的脆响与血肉模糊的闷声交织在一起,听得人牙根发酸。

    而伙计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求饶声断断续续,那是在昏厥与痛醒之间徘徊。

    周围围观的商户与帮工们面如土色,有人捂住了嘴,有人闭上了眼,更多的人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砧板上飞溅的血珠,仿佛要将这一幕刻进骨髓里。

    那是恐惧,也是警告。

    五根手指落尽,屠烈才一刀砍掉了伙计的整只手。

    砍手,本就是从手腕砍。

    他从手指头砍过去,一是震慑,二是习惯,三是乐趣。

    对他来说,再寻常不过。

    把断掌扔给旁边的狗吃。

    而后他一脚踹开那已经昏死过去的伙计,从腰间扯出一块脏布,慢条斯理地擦着刀身上的血,环视四周,那双藏在刀疤下的眼睛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

    "都看清楚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磨盘碾过每个人的耳膜:“这就是违反规矩的下场。

    明日,谁要是给县廷那帮狗官多嘴、带路、开暗门……"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比这,还惨。"

    晨风吹过,市坊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钱通站在葡萄架下,远远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细眼里重新浮起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孙六咽了口唾沫,垂下头,不再提挪盐的事了。

    明日,不过是一场戏。

    有屠烈在,谁敢真查张家的仓?

    那俩咸阳来的愣头青,怕是连暗仓的门往哪开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他们敢碰吗?

    整个市坊,在屠烈擦刀的声音里,陷入了一种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息的压抑。

    仿佛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会有事发生。

    清晨,县衙后院。

    王戟一身玄色劲装外罩皂袍,腰间悬着那柄被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枪,正站在廊下活动手腕。

    张慎从房中走出,手中捧着两个乌沉沉的弹匣,金属表面泛着冷硬的幽光。

    他走到王戟身侧,左右张望确认无人,才低声道:“王兄,伸手。"

    王戟解下木匣,掀开黑布,露出那柄黑黢黢的手枪。

    张慎接过枪,拇指按动卡榫,退出空弹匣,又将一个满载的弹匣推入,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

    "八发。"

    张慎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唇缝里挤出来的,"全在膛中。"

    他将枪递还王戟,又探手入怀,在自己内衬的暗袋里揣入第二个弹匣,贴近心口的位置。

    "记住,"

    张慎抬眼,目光如针,直直钉在王戟脸上,"今日若有性命之危,第一时间打空子弹。

    枪可以流落,子弹万万不可遗落。

    此物落在豪强手中,不过是一块废铁。

    可子弹若有一颗外流,被墨阁之外的人得了去,便是滔天大祸。

    神机律令,危机之时,宁可丢命,不可留弹。"

    王戟重重点头,将手枪重新裹好,悬回腰间。

    他拍了拍那处鼓起,仿佛在与一头沉睡的凶兽确认盟约。

    "走。"

    县衙门前,杜衡已整装待发。

    这位县令今日竟罕见地换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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