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97章 大结局:一统天下灭金仙,鼎镇九州称人皇!
第一卷 第597章 大结局:一统天下灭金仙,鼎镇九州称人皇! (第1/3页)
百余名圣宫修士化作暗金色的流光,自混乱的军阵中冲天而起。
他们弃了对龙脉节点的护持,骨刀、铜铃、巫幡在手中绽放出刺目的灵光。
这些草原巫修从未将凡人的军队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下方那三千根喷吐火舌的铁筒不过是些精巧的机关,只要近身,一刀便可斩碎。
“碾碎那些铁筒!”
苍狼真人的怒吼还在云层间回荡,圣宫弟子已如一群扑火的苍鹰,朝着轰雷营所在的阵前疾扑而下。
“锐锋营,上前!”
蒙恬的声音冷硬如铁,在火箭筒的轰鸣余音中清晰可闻。
轰雷营两翼,原本沉默列阵的三万血衣军骤然涌动。
前排将士向两侧分开,露出后方一列列早已端起步枪的锐锋营战士。
他们单膝跪地,枪托抵肩,黝黑的枪口斜指圣宫弟子。
“放!”
砰砰砰砰砰!!!
那不是零星的枪响,而是一片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的钢铁风暴。
三千杆步枪同时喷出橘红色的焰舌,弹丸如同一场逆向的金属暴雨,朝着半空中的暗金色流光倾泻而去。
黄铜弹壳从枪身侧面疯狂抛飞,叮叮当当砸在冻土上,转瞬便铺了一层刺目的金黄。
冲在最前方的三名圣宫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们体外缭绕的巫灵护体罡气,在弹丸的疯狂撞击下剧烈震颤,如同被暴雨抽打的湖面。
一枚弹丸破不开,十枚呢?
三十枚呢?
三百枚呢?
“噗!”
一名额系狼牙头带的圣宫弟子护体罡气终于崩碎,一枚弹丸贯穿他的肩头,带起一蓬血花。
他闷哼一声,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滞,还未等稳住,又有七八枚弹丸接踵而至,打得他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打着旋儿栽落回匈奴军阵之中。
“该死!这些凡人兵器……”
另一名手持骨刀的圣宫长老目眦欲裂,他挥刀斩飞三枚弹丸,却被第四枚弹丸擦过腰肋,虽未破开皮肉,那股冲击力却震得他脏腑移位,一口腥甜涌到喉头。
百余名圣宫修士,竟被两万多杆步枪的弹幕生生压制在半空,进退维谷。
他们引以为傲的巫法护体,在这些不知疲倦、连绵不绝的钢铁弹丸面前,如同被钝刀反复切割的牛皮,虽一时不溃,却早晚要烂。
苍狼真人低头看到这一幕,淡金色的竖瞳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废物!”
他咆哮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被蝼蚁挑衅的暴怒。
他猛地一掌拍在自己胸口,又是一口金血喷在苍狼印上。
这一次,他喷出的血中竟带着丝丝暗金色的本源精气,显然是在燃烧自身的道基。
“龙脉,再醒!”
轰隆隆隆!!!
不儿罕山地底,那条古老的地龙仿佛被彻底激怒。
大地剧烈起伏,一道道暗金色的裂缝以苍狼真人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龙脉之气不再如先前般温和灌注,而是如同决堤的洪荒,狂暴地冲入下方五万军士的体内。
“呃啊啊啊!!”
五万龙脉军同时发出非人的嘶吼。
他们的身躯在刹那间又膨胀了一圈,原本便魁梧如小巨人的躯体,此刻更是暴涨至近丈高。
暗金色的巫咒纹路从皮肤下彻底浮出,化作一道道狰狞的图腾,散发出苍茫古老的凶煞之气。
他们的眼瞳从赤金色变成了近乎纯金的竖瞳,口鼻之中喷吐出的是灼热的、带着火星的白雾。
冻土在他们脚下龟裂。
一名匈奴千夫长随手一拳砸在地上,竟砸出一个三尺深的土坑,碎石如箭般四溅。
他狂笑着拔起插在地上的弯刀,那柄寻常的百炼弯刀在他手中,竟被暗金色的龙气缠绕,刀锋延长了三寸,化作一柄暗金色的光刃。
“冲!!”
左贤王的声音在嘶吼。
五万龙脉军不再试图重整队形,而是以一种最为原始、最为蛮横的姿态,朝着血衣军阵发起了决死冲锋。
他们不再躲避火箭弹,不再畏惧爆炸,就那样直挺挺地、如同一堵暗金色的移动城墙,迎着死亡撞了上去。
轰!!!
轰雷营第不知道多少轮齐射再次降临。
火箭弹拖着赤红的尾焰砸入龙脉军阵,爆炸的火光将前排数十名龙脉军掀飞。
然而这一次,他们却比之前防御更强。
“哈哈哈哈!”
“不疼!不疼!!”
他们狂笑着,双脚在冻土上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颗暗金色的炮弹,再次朝着血衣军阵冲去。
更多的龙脉军从弹坑中爬起,他们踏着战马的碎肉,顶着一轮又一轮的爆炸,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硬生生冲过了火箭筒的死亡射程。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蒙恬的瞳孔微微收缩。
“轰雷营,后退!”
“锐锋营,拔刀!”
令下如刀。
三千轰雷营将士沉默地扛起火箭筒,在同伴的掩护下迅速后撤。
而前方,两万余名锐锋营将士同时弃枪,反手拔出了腰间那柄以墨阁新工艺锻造的“墨刀”。
刀长三尺七寸,百炼钢为骨,墨金为刃,锋锐无匹,厚重坚韧。
“结阵,三才刀阵!”
血衣军将士三人一组,呈品字形散开。
一人持折叠盾正面格挡,两人侧翼持刀,刀锋斜指,寒芒映雪。
下一瞬,暗金色的洪流狠狠撞了上来。
砰!
一名持盾的血衣军百夫长被龙脉军一拳砸在折叠盾上。
那面以精钢打造的盾牌竟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巨大的冲击力顺着盾面传入,百夫长连退三步,虎口崩裂。
他尚未稳住身形,那名龙脉军已欺身而上,暗金色的手掌如蒲扇般拍下。
“杀!”
侧翼两名血衣军同时出刀。
墨刀化作两道凄厉的寒芒,一斩颈项,一刺肋下。
刀法精准,配合默契。
铛!
铛!
两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墨刀砍在龙脉军的皮肤上,竟溅起两朵火花,只留下两道浅浅的白印,连皮都未破!
那龙脉军狂笑一声,反手一掌扫出,狂风呼啸,将左侧那名血衣军将士拍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同伴身上,两人一起翻滚出数丈。
“刀枪不入?!”
铁锋目眦欲裂,他一刀劈在一名匈奴千夫长的肩头,墨刀被反震得嗡嗡作响,虎口发麻。
要知道,从前都是敌人砍他们的铠甲砍不动,如今反倒成了他们砍敌人的皮肉都砍不动,简直倒反天罡。
那千夫长低头看了看肩头的白痕,狞笑着一拳轰向铁锋面门。
铁锋侧身急避,拳风擦着鼻尖掠过。
“三人不行就五人!五人不行就十人!”
蒙恬在阵后厉声喝道,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缠住他们!拖住他们!不要硬拼!”
血衣军不愧是天下最精锐的强军。
即便面对这刀枪不入的怪物,他们的阵型也没有崩溃。
十人一队,以盾为墙,以刀为网,不断游走、牵制、诱敌、侧击。
他们不再试图一刀毙敌,而是专攻关节、眼目、下阴,以巧劲卸力,以配合拖延。
然而,差距太大了。
龙脉军的力量、速度、防御,都已超出了凡人的极限。
一名血衣军将士以盾架住龙脉军的弯刀,却被连人带盾劈得跪倒在地。
另一名血衣军从侧面一刀刺入龙脉军腰眼,刀尖却被肌肉夹住,拔不出来,反被一肘砸在胸口,铠甲凹陷,吐血倒飞。
伤员越来越多。
血衣军的阵型开始收缩,如同一张被巨力挤压的弓,逐渐弯曲,逐渐变形,岌岌可危。
天穹之上,云霄与北冥子见状,心急如焚。
“苍狼!你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云霄厉喝,阴阳镜翻转,一道生死镜光直取苍狼真人眉心。
“天谴?”
苍狼真人冷笑,他手中的苍狼印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与不儿罕山龙脉彻底融为一体。
“这里可是草原,长生天怎么会对我们天谴!”
他双手结出一道古老巫印,苍狼印猛然向下一压。
轰!
不儿罕山龙脉彻底暴走。
一道暗金色的龙气自地底冲天而起,化作一条百丈地龙虚影,张牙舞爪,朝着云霄与北冥子缠绕而去。
云霄以阴阳镜照向地龙,镜光却被龙气生生冲散。
“不好!”
二人同时色变,身形急退,却被那百丈地龙逼得节节败退,一时间竟被压制在一角,脱身不得。
下方,血衣军的形势已危如累卵。
蒙恬立于中军。
他看着前方不断收缩的军阵,看着那些即便受伤也死战不退的将士,握着剑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君上……”
他抬头望向南方天际,目光如炬。
“您再不来,蒙恬就要用命去填了。”
就在此时。
南方天际,一道紫金流光,正以超越想象的速度,撕裂云层,朝着这片雪原疾驰而来。
所过之处,风云变色,紫气东来。
……
武安城,血衣侯府。
赵诚正立于府中高楼之上。
一道以截教秘法凝聚的千里传音,骤然刺入他的识海。
“君上,匈奴大军有变!龙脉附体,巫灵加持,刀枪不入,速来!”
是云霄的声音。
赵诚眉头一皱。
“龙脉附体?”
他一步踏出,便要撕裂虚空北上。
然而,就在他这一步尚未落下的刹那。
轰!!!
武安城上空,六道截然不同的仙光骤然撕裂云层,自九天之上笔直垂落,如同六根通天彻地的光柱,将整座城池封死在中央。
东方,一道赤红如火的仙光中,踏出一道少年身影。
他脚踏风火轮,身披混天绫,颈戴乾坤圈,手持火尖枪,三头八臂同时展开,每一颗头颅都面带桀骜,六只眼眸中燃烧着焚尽八荒的狂傲。
南方,一道银白如霜的仙光里,杨戬缓步而出。
他身形挺拔如枪,额间一道竖纹隐隐开合,手中三尖两刃刀斜指大地,刀锋未动,已将下方云层切成两半。
一条细犬如影随形,蹲伏在他身侧,獠牙外露,正是哮天犬。
西方、北方、东北、西南,又有四道仙光同时落下。
金吒身披袈裟,手持法宝,宝相庄严。
木吒双持吴钩剑,剑气如霜。
韦护降魔杵扛在肩头,面色沉稳如山。
雷震子风雷双翼展开,翼尖电光噼啪作响,黄金棍横于胸前,锐气冲霄。
六道仙光,六名阐教三代最顶尖的精英,以六合方位,将赵诚所在的血衣侯府彻底锁死。
武安城中,无数百姓骇然抬头。
有人跪倒在地,有人瘫软在墙角,更多的人则惊恐地望着天穹上那六道如神如魔的身影。
“赵诚!”
哪吒居中而立,三颗头颅同时开口,声音叠加在一起,如同滚雷炸响,震得武安城上空的云层都在颤抖。
“今日,你哪儿也去不了!”
赵诚踏出的那一步,缓缓收回。
他立于高楼之巅,赤红大氅在六道仙光的映照下,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
他抬头望向那六人,面上没有惊惶,甚至没有意外,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哪吒、杨戬、雷震子……
这些人,才是阐教的精英啊。
“终于来了。”
他淡淡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阐教的三代精英,倾巢而出。
广成子倒是舍得。”
“少废话!”
哪吒最不耐寒暄,他脚下风火轮骤然旋转,化作两道赤红火环,身形如流星般朝着赵诚俯冲而下。
火尖枪在前,枪尖燃起三昧真火,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让我看看,你这个倒行逆施的怪胎,到底有几分本事!”
火尖枪转瞬即至。
赵诚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右手,一掌迎向枪尖。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轰鸣,在武安城上空炸开。
音浪化作实质的冲击波,将下方侯府的琉璃瓦掀飞了一大片。
哪吒瞳孔骤缩,他只觉枪尖撞上的不是血肉之掌,而是一面由星辰烧融浇筑的绝壁,三昧真火竟被那只手掌生生捏灭!
赵诚五指收拢,扣住枪尖,手臂纹丝不动。
“力道尚可。”
他点评道,语气如同老师在考校学生,“但真火太躁,枪势太直,缺几分灵活变化。”
“你!”
哪吒大怒,三头八臂同时发动。
乾坤圈自颈间飞出,化作一道金光砸向赵诚头颅。
混天绫如红龙出海,缠绕向赵诚四肢。
另外四臂各持法器,从不同角度轰杀而至。
赵诚动了。
他身形微微一侧,混天绫擦着衣角掠过。
头颅微偏,乾坤圈砸在身后虚空,将那片空气砸出一个漆黑的空间裂痕。
同时反手一掌拍出,正中哪吒其中一颗头颅的肩头。
砰!
哪吒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百丈,三头八臂的异象都被这一掌震得险些崩散。
他脚踏风火轮在虚空中连踏七步,才堪堪稳住身形,那张狂傲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哪吒失声低喝,“我莲花化身,不死不灭,力能扛山,他竟一掌将我震退?!”
“因为他确实也修了八九玄功。”
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杨戬自南方仙光中踏出,三尖两刃刀横于身前,额间竖纹缓缓睁开,露出一枚流转着玄黄神光的天眼。
他凝视着赵诚,目光中带着审视,更带着一种属于正版传承者的、居高临下的自信。
“赵诚。”
杨戬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地切开了战场上的喧嚣,“我观你气息,肉身成圣,确有八九玄功的影子。
但我要告诉你、”
他缓缓抬起三尖两刃刀,刀锋指向赵诚,周身气息开始暴涨。
八九玄功运转之下,他的身躯泛起一层玉质般的光泽,骨骼、血肉、经脉都在以一种完美的节奏共鸣。
“你所修之法,不过残篇。”
“真正的八九玄功,乃元始天尊所创,阐教正统。
我杨戬修炼此功已逾千年,七十二变、法天象地、金刚不坏,皆入化境。”
“你以自悟之法,侥幸肉身成圣,便以为能与我抗衡?”
杨戬冷笑一声,额间天眼骤然射出一道玄黄神光,同时身形暴涨,化作百丈巨人。
法天象地!
“今日,我便让你见识见识。”
“什么叫正版八九玄功!”
百丈杨戬一步踏出,虚空崩裂,三尖两刃刀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银白匹练,朝着赵诚当头斩下。
这一刀,凝聚了正版八九玄功的极致锋锐,刀未至,刀意已将下方武安城的城墙压得咔咔作响。
赵诚抬头,望着那道斩落的天河刀光,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轻蔑,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
好笑。
“正版?”
他轻声道,摇了摇头。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什么,才是真正的八九玄功。”
话音落下,赵诚周身骤然绽放出刺目的紫金神光。
那光芒不是从丹田升起,不是从识海涌出,而是从他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滴血液中同时迸发。
他的身躯没有暴涨,没有变化,依旧是常人大小,但在这常人大小的躯体内,却仿佛蕴含着一片正在坍缩的星空。
八九玄功,九转圆满。
金身不灭,万劫不坏。
赵诚抬起右手,并指如剑,朝着那斩落的三尖两刃刀,轻轻一划。
裂穹碎月。
这一划,没有法天象地的百丈身躯,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金锋芒,细如发丝,却亮得让日月失色。
铛!!!
百丈杨戬的三尖两刃刀,被这道紫金锋芒生生架住。
刀锋与指芒交击之处,爆发出一轮刺目的光晕,如同第二颗太阳在武安城上空诞生。
冲击波横扫八方,将哪吒的混天绫都吹得倒卷而回。
杨戬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圆满到极致的力量,从刀锋上传来。
那不是蛮力,不是法力,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绝对压制。
他的八九玄功,在赵诚面前,竟如同溪流遇见了沧海。
“你……”
杨戬百丈身躯剧震,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在这一击之中,他能无比清晰感知到赵诚那不加掩饰的底细。
世界上没有其他人比他更清楚八九玄功。
所以,他才如此的震惊。
“你的八九玄功……怎会如此完整?!”
“每一转……每一转都比完美更完美……”
“这不可能!元始天尊所传,才是正统!
你区区凡人,怎可能……”
赵诚没有回答。
他只是手腕微微一压。
那道紫金锋芒骤然暴涨,如同一柄开天的神斧,将杨戬的百丈刀光从中劈开,余势不衰,直斩杨戬本体。
杨戬大惊,法天象地急速收缩,三尖两刃刀横挡于胸前,同时额间天眼射出玄黄神光,试图阻截。
砰!
紫金锋芒斩在刀身之上,杨戬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千丈,口中一口金血喷出,洒落长空。
他稳住身形时,握刀的双臂仍在微微颤抖,额间天眼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杨戬!”
金吒、木吒同时色变。
韦护瞳孔骤缩,降魔杵猛然举起:“诸位,此人邪门,不可单打独斗,结阵!”
“五行困仙阵!”
六人同时动了起来。
哪吒脚踏风火轮,占东方甲乙木位。
杨戬强压伤势,三尖两刃刀斜指,占南方丙丁火位。
金吒焚天戈金光万丈,占中央戊己土位。
木吒双剑交叉,占西方庚辛金位。
韦护降魔杵如山,占北方壬癸水位。
雷震子风雷双翼展开,翼尖电光化作无数雷蛇,游走于阵法边缘,补全阵眼。
六道仙光交织,化作一张巨大的光网,将赵诚笼罩在中央。
“赵诚!”
哪吒三头齐吼,声音里带着羞怒,“你确实有几分本事!
但今日我们六人联手,布下五行困仙阵,便是金仙也要被困死于此!
你休想脱身去作乱!”
赵诚立于阵中,青袍猎猎。
他抬头看了看那六道交织的仙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忽然笑了。
“困仙阵?”
“不错。”
他点了点头,语气竟有些赞许,“能困住我……”
这个化身。
就在此时,他的神念早已穿透了这张光网,落在了千里之外的匈奴战场与楚国边境。
在那里,另外的化身,早已就位。
赵诚收回神念,目光重新落在哪吒等人身上,紫金神眸中波澜不惊。
他不急着破阵。
他甚至不急着取胜。
他只是在等。
等玉清化身抽了龙脉。
等上清化身灭了青云。
然后,三清合一。
现在嘛,就陪他们玩玩。
“来吧。”
赵诚抬起手,朝着哪吒勾了勾手指,嘴角挂着一抹让哪吒气得三头齐冒烟的淡笑。
“让我看看,你们六个,能撑多久。”
武安城上空,轰鸣再起。
而这,不过是暴风雨的三分之一。
……
与此同时。
秦楚边境,武关外三十里,伏牛山丘陵。
这片起伏的荒原在冬日里呈现出枯黄的色调,衰草连天,丘陵的背阴面覆盖着薄薄的残雪,看上去一片死寂,仿佛连野兔都早已迁去了南方。
然而,在那数十座连绵丘陵的反斜面之后,正伏着一支沉默的军队。
三万血衣锐锋营。
他们身披墨甲,甲叶上涂着与枯草同色的土黄釉料,人马皆裹在特制的伪装网中,连步枪的枪管都用草绳缠了数圈。
从高空俯瞰,根本看不出这里藏着一支大军,只会觉得那是一片被北风摧残得格外凌乱的荒坡。
更隐蔽的是火炮。
百门火炮被藏在反斜面的坑道之中,炮口以草皮和木架遮掩,只等一声令下,便会掀掉伪装,露出狰狞的獠牙。
中军丘陵之巅,一名血衣军万夫长正伏在草丛中,手持一具墨阁特制的“千里镜”。
以打磨精细的凹凸镜片嵌在铜筒中制成,可望远数里。
他透过镜片,看着南方地平线上那条正在缓缓移动的黑线。
楚军。
约莫十五万大军,旌旗如云,刀枪如林,在青云观修士的仙光笼罩下,正朝着武关方向稳步推进。
军阵上空,百余道身影驾着云气、踩着剑光,如同一片移动的霞光,为下方的凡人大军平添了几分神圣与肃杀。
万夫长放下千里镜,嘴角扯出一抹冷硬的弧度,“君上算得真准,果真有修士参与。”
他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全军屏息。
……
楚军前锋,一名身披犀甲的楚将正纵马前行。
他抬头看了看军阵上方那些御剑飞行的青云观仙师,心中底气十足。
昨日青玄真人显灵,一剑斩裂了校场中的百丈大地,那等手段,岂是凡人可敌?
“将军,前方丘陵地势复杂,是否派斥候探查?”
副将提醒道。
“不必。”
楚将大手一挥,语气里带着对仙师的绝对信任,“有青云观的仙师们在天上看着,秦人便是埋伏了十万大军,也无所遁形。
传令,全军加速,今日日落之前,拿下武关第一道防线!”
“是!”
楚军鼓声大作,十五万大军开始加速,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朝着枯黄的丘陵涌来。
军阵上空,青云观弟子们同样信心满满。
“师兄,下方不过是一群凡人军阵,我等何须如此紧张?”
一名年轻弟子踏着剑光,对身旁的领队笑道,“待会儿我等只需祭起五雷符,降下天雷,将秦军的营寨劈成齑粉,楚军自然长驱直入。”
“不可大意。”
领队是一名中年修士,眉头微皱,“那赵诚邪门得很,武安城的墨阁又弄出什么火器,据说能伤修士。
师尊有令,我等以五雷符开道,先破其阵,再让楚军掩杀。”
“火器?”
年轻弟子嗤笑一声,“凡人铁器,能破我护体灵光?师兄太过谨慎了。”
话音未落。
轰隆隆隆隆!!!
下方丘陵,数十座反斜面同时炸开!
百门火炮掀掉草皮伪装,炮口直指楚军,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漆黑的弹丸拖着炽热的尾焰,如同一群从地狱中窜出的火鸦,狠狠砸入楚军前锋。
砰!砰!砰!
大地在颤抖。
楚军前锋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
一枚炮弹落在密集的步兵方阵中,炸开的气浪将方圆十丈内的楚军撕成碎片,断肢与碎甲被抛上高空,又如同血雨般洒落。
战马凄厉长嘶,拖着残破的车驾四处狂奔,将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敌袭!!”
“秦军有埋伏!!”
楚军大乱。
方才还信心满满的楚将,被一枚炮弹的气浪掀下马背,重重摔在冻土上,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血红。
他挣扎着抬头,看到前方的丘陵仿佛活了过来,无数道火舌从山坡后喷吐而出,将他的前锋部队化作一片火海与血沼。
“仙师!仙师救我!!”
楚将绝望地朝着天空嘶吼。
天空之上,青云观领队面色剧变,“不好!是秦军的火炮!众师弟,随我出手!”
百余名青云观弟子同时掐诀。
一道道符箓从他们袖中飞出,在空中燃烧,化作刺目的雷光。
五雷符!
这是青云观准备了月余的手段,不需要临时施法,不需要耗费真气,以符箓引动天地雷霆,可破邪祟,可灭凡军。
“五雷正法,降!”
领队厉喝,双手向下一压。
轰咔!!!
五雷符砸来,数十道碗口粗的紫色天雷从上空劈落,如同天神掷下的长矛,朝着丘陵上的火炮阵地狠狠砸去。
雷光所过之处,空气电离,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只要天雷落下,那些凡铁铸成的火炮,必将化作废铜烂铁!
然而,就在天雷即将触及丘陵的刹那。
“轰雷营!”
“对天!”
“放!!”
丘陵反斜面之后,一道冷硬的军令炸响。
下一瞬,让青云观百余名弟子毕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数百名血衣军将士肩扛黝黑粗重的火箭筒,从隐蔽坑道中半跪而起,炮口斜指苍穹。
他们没有瞄准任何具体的修士,而是对着那片正在劈落天雷的乌云,同时扣下了扳机。
轰隆隆隆隆!!!
数百枚拖着赤红尾焰的火箭弹冲天而起!
它们不是法器,没有灵力波动,却带着最原始、最暴烈的物理毁灭之力。
火箭弹与劈落的紫色天雷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砰!
砰!
砰!
砰!
连续爆炸。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在空中连环绽放。
火箭弹的弹体被天雷劈中,内部的火药瞬间引爆,化作一团团炽烈的火球。
而天雷的雷光也被火箭弹的爆炸冲击波撕得粉碎,紫色的电弧与赤红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将整片天空化作一片混乱的雷火炼狱。
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扩散,云层被撕裂成无数碎片,露出后面惨白的天穹。
“什么?!”
那名年轻弟子失声惊呼,“凡人的火器……能对抗五雷符?!”
“不可能!”
领队同样骇然失色。
他眼睁睁看着一道天雷被三枚火箭弹同时命中,雷光与火光同归于尽,化作漫天流散的火星,而更多的火箭弹穿过雷火交织的区域,朝着他们所在的低空直射而来!
“散开!快散开!”
百余名青云观弟子仓皇四散。
他们引以为傲的护体灵光,在这些没有灵力、却蕴含着恐怖动能与爆炸力的铁疙瘩面前,竟显得如此脆弱。
一名躲闪不及的弟子被一枚火箭弹近身爆炸,护体灵光剧烈震颤,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从剑光上跌落,栽入下方的楚军阵中。
“步枪营!”
“自由射击!”
丘陵之上,锐锋营将士端起步枪,枪口斜指修士。
砰砰砰砰砰!!!
三万杆步枪同时开火。
弹丸如同一片逆向的金属暴雨,朝着天空中那些慌乱闪避的青云观弟子倾泻而去。
子弹无法直接击杀修士,但密集的弹丸打在护体灵光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如同暴雨抽打芭蕉,打得那些修士灵光乱颤,身形不稳,根本无法维持飞行姿态,更遑论掐诀施法。
“该死!该死!”
“这些凡人……这些凡人怎敢如此?!”
青云观弟子们又惊又怒,他们在天上被弹雨逼得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有人试图降低高度贴近地面,却被下方火炮的交叉火力逼得不敢靠近。
有人想祭出法宝硬冲,却被火箭筒的爆炸冲击波震得法宝哀鸣。
一时间,百余名修士,竟被一支凡人军队压制在半空,进退维谷!
下方,楚军更是惨不忍睹。
火炮的轰鸣从未停歇,血衣军的炮兵以极高的效率装填、发射、转移阵地,将楚军切割成数段。
十五万大军尚未接敌,前锋便已损失了万余人,军阵大乱,士气崩溃。
“仙师!仙师为何还不破敌?!”
楚将趴在弹坑里,满脸是血,绝望地朝着天空嘶吼。
天空之上,青云观领队看着下方惨烈的战局,看着那些被弹雨逼得狼狈不堪的师弟,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狠厉。
“凡人之火器,竟能至此……”
他深吸一口气,“请掌门!请长老!”
“秦军火器邪门,弟子们抵挡不住,请掌门与长老出手,镇杀这支敌军!”
四道身影缓缓浮现。
为首者,正是青云观掌门青玄真人。
他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飘拂,周身气息渊深如海,赫然是化神巅峰修为。
在他身后,三名化神初期的青云观长老并肩而立,各执法器,仙光内敛,杀意却如潮水般弥漫开来。
“哼。”
青玄真人俯瞰下方丘陵,目光落在那些正在喷吐火舌的火炮与火箭筒上,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凡人巧技,终究上不得台面。”
“本座亲自出手,看尔等蝼蚁,如何抵挡。”
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柄以青云山千年灵木为骨、九天雷精为魂的“青冥雷剑”缓缓凝聚。
剑身之上,雷光缠绕,隐隐有龙吟之声。
化神巅峰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朝着下方血衣军阵狠狠压下。
万夫长面色一变,只觉周身空气凝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然而,就在青玄真人准备一剑斩落,将下方丘陵连同火炮阵地一并劈碎的瞬间。
一道赤红如血的剑光,自东方天际疾掠而至!
剑光未至,杀意先临。
那杀意凝练如实质,仿佛有万千冤魂在剑鸣中嘶吼,正是莫邪宝剑的凶煞之气!
“你的对手,是我。”
清冷的女声在战场上空响起。
金瑶。
金光圣母转世,化神期修为,手持莫邪宝剑,身侧悬浮着三枚攒心钉,钉尖泛着幽蓝的毒芒。
她素衣染血,显然是从另一处战场急赶而来,但气息依旧凌厉如刀,稳稳拦在青玄真人前方。
“截教门徒?”
青玄真人瞳孔微缩,随即冷笑,“转世之后,不过化神中期,也敢拦本座?”
“化神中期,杀你足够。”
金瑶面无表情,莫邪宝剑横于身前,剑身赤红如血,映得她双眸一片森然。
而在青玄真人另一侧,虚空裂开,一道魁梧的身影大步踏出。
赵公明。
他身披玄袍,周身财气与杀气交织,左手托着镇岳符印,印身厚重如山。
右手虚握,四道森然的剑气在他身周游走,正是诛仙四剑的仿品,虽非真品,却同样蕴含着截教最凌厉的杀伐之意。
“三个老东西。”
赵公明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蛮横与暴烈,“来受死。”
青玄真人身后,三名青云观长老同时变色,各执法器,与赵公明对峙。
六名化神,在空中分成两对,法宝未动,气机已先一步碰撞。
轰!
无形的威压在空中炸开,将上方的云层都撕出一个巨大的漩涡。
金瑶的莫邪宝剑与青玄真人的青冥雷剑同时发出刺耳的剑鸣,仿佛两头饥饿的凶兽,在见面的一刹那便已迫不及待地想要撕碎对方。
赵公明四剑齐出,剑气化作一道森罗剑网,将三名青云观长老同时笼罩其中。
镇岳符印在他头顶缓缓旋转,洒下厚重的土黄色光幕,任凭对方法器轰击,岿然不动。
“杀!”
金瑶率先出手,莫邪宝剑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直取青玄真人眉心。
青玄真人冷哼一声,青冥雷剑迎上,雷光与血芒在空中轰然对撞,爆发出一轮刺目的光晕。
六位化神,在武关上空的云层之中,展开了最为惨烈的法宝对轰。
而下方,血衣军的火炮与步枪,依旧在沉默而高效地收割着楚军的性命。
这场战争,从凡人到仙人,从钢铁到法宝,已经彻底搅成了一团沸腾的血与火。
无人知晓,在战场边缘的高空深处,一道身披大氅的身影,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赵诚的上清化身,已到。
……
匈奴战场。
血衣军的阵型正在收缩。
蒙恬立于中军,玄色大氅上已溅了几点不知是谁的血,凝成暗褐色的冰渣。
他看着前方战线,目光冷得像北境的冻土。
锐锋营的将士们在后撤。
不是溃退,而是以一种沉默的秩序在后退。
伤员被架在中间,左右同袍以折叠盾结成移动盾墙,大军如磨盘般轮回殿后抵御追击,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在逆向运转。
但敌人的暗金色洪流,正在步步紧逼。
“秦人退了!!”
一名被巫灵附体、身高近丈的匈奴千夫长狂笑着,一拳砸飞面前最后一面折叠盾。
盾后的血衣军百夫长闷哼一声,连人带盾翻滚出数丈,口中溢血,却咬着牙没发出一声惨叫。
更多的龙脉军涌上来。
他们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暗金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巫咒,每一步踏下都在冻土上留下三寸深的脚印。
血衣军的墨刀砍在他们身上,只溅起一溜火星,连皮肉都割不开。
“哈哈哈哈!秦人的刀,给爷爷挠痒吗?!”
那千夫长一把抓住一名血衣军士兵的脖颈,将其高高提起,正要捏碎,侧面却有三柄墨刀同时斩向他的手腕、腰眼、膝弯。
刀法刁钻,配合默契,让他眉头一皱,感到十分麻烦。
千夫长被迫松手,反手一扫,将三人震退,却也未能将那士兵捏死。
“该死!”
他愤怒地咆哮,这些秦人就像一群滑不溜手的泥鳅,明明一刀就能劈死,却总能在最后一刻以匪夷所思的配合避开要害,然后更多的人围上来,缠住他的手脚,让他有力使不出。
但优势,确实在匈奴这边。
血衣军虽无阵亡,伤员却越来越多。
有人被砸断了臂骨,有人被震出了内伤。
他们沉默地后撤,沉默地掩护,沉默地以生命为盾,为后方的轰雷营争取装填的时间。
天穹之上,圣宫弟子终于摆脱了步枪的弹幕压制。
百余名修士重新聚拢,在苍狼真人的怒吼下,他们放弃了对龙脉节点的护持,转而化作百余道暗金色的流光,朝着正在后撤的血衣军阵直扑而下。
“杀光他们!”
“一个不留!”
巫幡上绽放出刺目的灵光,百余名圣宫修士如同一群扑向羊群的苍鹰,要将这支凡人军队从天上到地下,彻底碾碎。
蒙恬抬头,瞳孔骤缩。
“火箭筒,对空!”
“步枪,仰射!”
轰雷营将士半跪于地,肩扛炮筒,朝着俯冲而下的圣宫修士再次齐射。
然而这一次,那些修士学乖了,他们分散开来,以不规则的轨迹急速俯冲,火箭弹的爆炸只能擦中他们的边缘,难以正中。
局势,危如累卵。
更高处的天穹,云霄与北冥子已到了极限。
苍狼真人七窍溢血,显然强行引动龙脉之力已让他伤及本源。
但他手中的苍狼印却绽放着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不儿罕山的整条龙脉,此刻已与他融为一体,他便是龙脉,龙脉便是他。
“给本宫主,镇!”
苍狼印向下一压,百丈地龙虚影发出震天咆哮,龙尾横扫,将云霄的阴阳镜光抽得粉碎。
龙爪探出,捏向北冥子的天灵,北冥子以天宗秘法迎击,却被龙脉地气生生绞碎,一口逆血涌上喉头,身形暴退百丈。
苍狼真人狂笑,笑声里带着一种癫狂的快意,“在本宫主的主场,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待本宫主碾碎这支秦军,再抽了你们的元神,炼成巫傀!”
云霄素衣染血,玉容苍白。
北冥子玄袍破碎,嘴角溢血,真元近乎枯竭。
下方,五万龙脉军正在加速冲锋,圣宫弟子自天而降,血衣军的防线如同一张被巨力拉扯的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蒙恬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君上……”
就在此时。
一道神光似乎从天边划过。
一道身影,自那光芒中一步踏出。
白袍。
玉清化身。
赵诚的这一化身,与武安城中那道青袍身影截然不同。
青袍主因果推演,气机渊深如海。
而此身白袍猎猎,周身杀伐之气凝练如实质,每一步踏下,虚空都在他脚下震颤,仿佛承受不住这具身躯中蕴含的毁灭之力。
他手中握着一杆戟。
横若银河落野。
赵诚立于天穹之上,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战场。
他看到了正在后撤的血衣军,看到了狂笑的龙脉军,看到了俯冲而下的圣宫弟子,也看到了被百丈地龙压制得节节败退的云霄与北冥子。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苍狼真人身上。
以及苍狼真人手中,那枚与不儿罕山龙脉共鸣的苍狼印。
“龙脉?”
赵诚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大道伦音,清晰地压过了战场上的所有喧嚣,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本侯要了。”
话音落下,他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神通,他只是抬起左手,朝着下方虚空,轻轻一抓。
万岳归墟。
轰隆隆隆!!!!
这一抓之下,整片草原的大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
不儿罕山方向,那条正在与苍狼真人共鸣的古老龙脉,骤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咆哮。
苍狼真人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
他只觉手中的苍狼印突然变得滚烫,随后变得冰冷,最后变得死寂。
印纽上那头暗金苍狼的双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不……不可能……”
苍狼真人低头看着苍狼印,淡金色的竖瞳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龙脉……龙脉在脱离我的掌控……”
赵诚的左手,缓缓向上抬起。
他的五指之间,仿佛握着一条无形的锁链。
随着他手臂的抬起,大地剧烈震动,冻土翻卷,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以他脚下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条百丈粗细通体暗金、仿佛由无数地脉灵气凝聚而成的巨龙,被赵诚从大地深处,硬生生地抽了出来!
那巨龙在赵诚掌心疯狂扭动、咆哮,龙鳞摩擦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龙爪撕扯虚空,却无法挣脱那只看似平凡的手掌。
徒手抽龙脉!
苍狼真人彻底吓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苍狼印“当啷”一声掉落在虚空之中,光芒尽失,变成了一块普通的暗金石头。
“你……你……”
苍狼真人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徒手抽龙脉……
这……
你……你怎么可能……”
赵诚没有回答。
他掌心一握,紫金神光暴涨,那条百丈龙脉发出最后一声哀鸣,被他以法则之力生生压缩、封印,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没入他的袖中。
天地,为之一静。
不儿罕山龙脉被抽离的刹那,五万龙脉军同时剧震。
他们身上暗金色的巫咒纹路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膨胀的身躯如同泄气的皮球,急剧萎缩。
淡金色的竖瞳变回了原本的褐色,口鼻中喷吐的如剑白雾变成了粗重虚弱的喘息。
那股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龙脉之力,在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
更可怕的是,龙脉附体本就透支了他们的生命本源。
此刻龙脉一去,透支的反噬瞬间爆发。
“呃啊……”
“我……我的力气……”
“好冷……好痛……”
五万匈奴精锐,在刹那间从神变回了凡人,而且是因为被过度压榨而极度虚弱的凡人。
他们如同被割断了提线的木偶,成片成片地瘫软在地,有人甚至直接昏死过去,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杀!”
蒙恬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血衣军等的就是这一刻!
“锐锋营,上前!”
“轰雷营,覆盖!”
“全军反攻!!”
压抑了太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血衣军将士如同一群被激怒的猛虎,从后撤的阵型中骤然转身,墨刀出鞘,步枪端起,火箭筒扬起,朝着那群已经瘫软如泥的匈奴军,发起了最为凌厉的反击。
墨刀斩落,这一次,不再只是白印,而是鲜血!
步枪齐鸣,弹丸穿透失去龙脉庇护的皮甲,带起一蓬蓬血花!
火箭筒轰鸣,将那些尚未从反噬中缓过神来的匈奴军阵,炸得支离破碎!
而与此同时,那些圣宫弟子也开始发了疯似的冲上前去,意图阻挠血衣军的反击。
天穹之上,赵诚白袍猎猎,左手虚托,掌心之中,一把金豆洒落。
“撒豆成兵。”
金豆落地,光芒暴涨。
每一粒金豆,在触及冻土的刹那,便化作一尊身披金甲、手持雷兵的天将。
它们面容模糊,却气息渊深,周身缠绕着雷霆与战意。
一把金豆,便是数十尊金甲雷兵。
而赵诚这一把洒下,足有数百之数!
数百金甲雷兵冲天而起,与那百余名圣宫弟子战在一处。
圣宫弟子本就失去了龙脉加持,此刻面对这些由赵诚道果凝聚、每一尊都有极强战力的金甲雷兵,顿时被杀得节节败退。
骨刀被雷兵劈断,巫幡被雷霆焚毁,铜铃被捏成废铜。
“啊!”
“宫主救我!”
惨叫声此起彼伏,圣宫弟子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坠落,被金甲雷兵斩杀或重创。
苍狼真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看着自己的弟子被屠戮,看着自己的大军被反攻,看着自己的龙脉被抽走,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不……不……”
他喃喃自语,淡金色的竖瞳中失去了所有神采。
“结束了。”
云霄与北冥子,终于缓过一口气。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云霄阴阳镜翻转,一道漆黑如墨的死亡镜光,直直照在苍狼真人眉心。
苍狼真人被镜光定住,身躯僵硬,无法动弹。
北冥子并指如剑,北冥吞天蟒再次凝聚,这一次,幽蓝色的真元巨蟒再无阻碍,一口咬住苍狼真人的脖颈,吞天之力爆发,将其周身残存的龙脉之气与巫灵之力,尽数吞噬。
“呃啊!”
苍狼真人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魁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具枯朽的尸骸,从高空坠落,砸在冻土之上,碎成数段。
圣宫宫主,陨。
“杀!!”
蒙恬一马当先,血衣军如同一柄出鞘的墨刀,长驱直入,将已经失去所有抵抗能力的匈奴军阵彻底凿穿。
五万龙脉军,此刻不过是五万待宰的羔羊。
血衣军没有怜悯,没有迟疑,只有最为高效的杀戮与推进。
他们一路横扫,踏着敌人的尸骸,朝着北方,朝着那座苟延残喘的匈奴王庭,狂奔而去。
赵诚白袍立于虚空,看着下方大军长驱直入,微微颔首。
他没有跟随。
因为他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他转身,一步踏入虚空,身形消散。
只留下那片被抽走了龙脉的冻土,以及满地的尸骸与溃军。
……
与此同时。
昆仑山,玉虚宫偏殿。
十二道身影分坐云床,原本正在闭目推演天机,压制体内躁动的杀劫。
忽然。
轰!!!
代表秦国国运的那条金色龙气,在观天镜中骤然暴涨。
龙首昂扬,发出一声震彻九霄的咆哮,原本只覆盖中原大半的龙躯,此刻猛地朝北方一扑,将整片草原都吞入了腹中。
秦国气运,再次拔升!
天机,更加混乱了!
“什么?!”
惧留孙猛地睁眼,一口逆血险些涌上喉头,“匈奴……匈奴王庭陷落了?!”
“不可能!”
太乙真人霍然起身,面色铁青,“哪吒、杨戬、金吒、木吒、韦护、雷震子,六人联手布下五行困仙阵,已将赵诚困在武安!
他如何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