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铁骑碾碎黑风口,军刀暴露幕后狼
第851章 铁骑碾碎黑风口,军刀暴露幕后狼 (第3/3页)
“柱国,这把刀的折叠锻造工艺是十二层叠锻,整个西北七州只有两个兵器监能打出这种层数。”
陈宴接过横刀,手指在刀柄那块被磨去印记的区域上慢慢摩挲了一遍。
高炅的嗓音又低了两分。
“一个是夏州兵器监,另一个是绥州兵器监。”
他将手指伸到了刀柄底部的铜箍上,指甲抠进了铜箍与木柄的缝隙里,轻轻一撬,铜箍松了半分,露出了底下一个极其细小的刻痕。
那个刻痕是一个“绥”字的右半边。
“柱国,这是绥州兵器监上个月刚出炉的精钢刀,刀身的折叠层数和淬火工艺都是军中制式的顶配,区区马匪根本用不起这种好货。”
高炅将铜箍重新按了回去,手指在刀身上划了一道。
“属下还在另外七具马匪的尸体上找到了同样工艺的横刀,全部被磨去了印记,但锻造纹路做不了假。”
陈宴将横刀在手中翻了一面,火光照在刀身上那层细密的波浪形暗纹上,反射出了一道冰冷的光。
他的嗓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还有别的吗?”
高炅从怀中掏出了一只巴掌大的皮囊,皮囊的封口用牛筋绳扎着,他将牛筋绳解开,从里面倒出了几枚铜钱和一块拇指大小的铁片。
铁片的正面刻着一个狼头图案,背面刻着三道横杠。
“这是从马匪头目的靴筒夹层里搜出来的,属下的暗桩在绥州地界活动了两年,见过这种铁牌。”
他将铁牌翻到了正面,手指在狼头图案上点了一下。
“这是黑风口一带最大的马匪窝子'血狼头'的信物,而血狼头的头目跟绥州都督府的关系,属下查了整整一年。”
他的嗓音在最后一句话上冷到了让人后脊梁发紧的温度。
“赵崇德每年给血狼头三千套军用连弩和五千两黄金,血狼头替他清除绥州官道上所有不听话的商队和信使,两边合作了至少六年。”
陈宴将铁牌从高炅手中接过来,放在掌心里掂了两下,铁片在他的掌心里发出了极其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他的目光从铁牌上抬起来,越过了峡谷两侧高耸的崖壁,落在了东面那片被夜色吞没了的旷野上。
那个方向,是绥州。
叶逐溪策马走到了他的身旁,长枪竖在马鞍的左侧,枪尖上还挂着一缕没有擦干净的血迹,嗓音沉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柱国,要不要现在就带兵直扑绥州?”
陈宴将铁牌收进了袖中,手指在横刀的刀柄上轻轻叩了一声。
“不急。”
叶逐溪的眉心动了一下。
陈宴转过身,看了一眼正在被医官包扎伤口的赵铁柱,又看了一眼那三具被白布盖住了面孔的兄弟尸体,嘴角的弧度慢慢弯了起来。
那个弧度不是笑。
是一种让叶逐溪都觉得周围的温度在急速下降的东西。
“赵崇德以为死人不会说话,以为把印记磨了就查不到他头上。”
他将横刀插回了腰间的刀鞘,手掌在刀柄上拍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他既然想玩阴的,本公就陪他演一场大戏。”
他翻身上马,缰绳在手中转了半圈,黑马的前蹄在碎石上刨了两下。
“高炅,把今夜的事原原本本地写成密报,送回灵州给阿泽,让他知道绥州的赵崇德已经撕破了脸。”
高炅一拳捶在胸甲上。
“属下领命。”
陈宴的目光从峡谷东面那片夜色上收回来,落在了叶逐溪的脸上。
“逐溪,带上赵铁柱和伤员,先退回灵州养伤。”
叶逐溪的嗓音快了半拍。
“那柱国您呢?”
陈宴的手指在缰绳上划了一道弧线,嗓音轻到了像夜风从刀刃上蹭过的声响。
“本公带一百死卫,按原计划进绥州。”
叶逐溪的眉心拧了一下。
“柱国,赵崇德既然已经动了杀心,您带一百人进去……”
陈宴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眸里翻搅着的东西在火光的映照下,烧出了两团让人不敢直视的暗火。
“他杀了本公六个兄弟,本公要亲自去收这笔账。”
他的手指在横刀的刀柄上敲了最后一声,嗓音里带着一种让整条峡谷的温度都降了三分的东西。
“而且本公要让他在不知道本公已经掌握了证据的情况下,亲手把自己的棺材板钉死。”
夜风从峡谷口灌进来,将他大氅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远处的天边还是一片漆黑,但黑暗的尽头,绥州的方向,有一颗孤星正在缓缓升起。
陈宴的目光落在了那颗孤星上,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两分。
此时此刻,绥州都督府的密室里,赵崇德正靠在虎皮椅上,手里端着一盏热茶,嘴角挂着一丝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还在等血狼头的回信。
他还以为那十个政委的尸体,已经烂在了黑风口的碎石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