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单骑入虎穴,鸿门宴暗藏杀机
第852章 单骑入虎穴,鸿门宴暗藏杀机 (第2/3页)
“老子倒要看看,这个十九岁的毛头小子,到底有几条命。”
两个时辰后,绥州城门外。
秋末的黄土高坡被午后的日光照得发白,城门外的官道上扬着一层薄薄的浮尘,城门洞开,两侧各站着二十名甲胄鲜明的府兵,手中的长矛擦得锃亮。
赵崇德站在城门正中央,身穿绥州都督的全套官服,紫袍玉带,头戴金冠,腰间佩着一柄镶了宝石的仪刀,整个人从头到脚收拾得一丝不苟。
他的脸上挂着一个温和到了极点的笑容,那种笑容跟他脸上那三道狰狞的刀疤形成了一种让人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的反差。
周虎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上,手指在袖中攥着那只瓷瓶,指尖的汗将瓶身浸得滑腻。
官道的尽头,尘土被一股力量撕开了。
五百背嵬死卫的玄色铁甲方阵从地平线上碾压而来,马蹄卷起的黄沙在身后形成了一堵遮天蔽日的幕墙,铁甲碰撞的闷响从远处传过来,一下一下地敲在了城门口每个人的胸腔上。
赵崇德的笑容纹丝不动,但他袖中的手指攥紧了两分。
铁甲方阵在城门外三百步的位置停了下来。
然后,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方阵中央,一匹黑色的骏马从队列中缓缓走了出来,马背上那个身穿紫袍金带的身影在日光中显出了清晰的轮廓,腰间横刀的刀柄在颠簸中发出了金属碰撞的轻响。
陈宴策马走到了方阵的最前方,回过头,朝着身后的叶逐溪说了一句什么。
叶逐溪的眉心拧了一下,嘴唇动了两下,像是在争辩什么。
陈宴的手在空中摆了一下,语气不容置辩。
五百背嵬死卫在原地停住了,没有跟上来。
陈宴身旁只剩下了一个人。
红叶。
一人一骑,加上红叶的枣红马,两匹马,两个人,朝着绥州城门的方向缓缓走了过来。
赵崇德的瞳孔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缩了一圈,然后迅速扩张了回去,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深了三分。
周虎的嗓音从他身后传过来,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都督,他只带了一个人进城。”
赵崇德的喉结滚了一下,嗓音里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狂喜。
“天助我也。”
他将袖中的手指松开,大步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热烈到了能把人烫伤的程度。
“柱国大驾光临绥州,末将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陈宴在城门前十步的位置勒住了缰绳,黑马的前蹄在黄土上刨了两下,马头甩出的鬃毛扫在了风里。
他低头看着城门口那个满脸堆笑的魁梧身影,嘴角的弧度拉开了两分。
“赵都督,好大的排场。”
赵崇德快步走到了黑马的侧面,双手抱拳举过了头顶,弯腰的弧度恰到好处。
“柱国说笑了,末将在绥州盼柱国盼了好几个月了,今日终于得见天颜,末将这心里头激动得跟什么似的。”
陈宴翻身下马,靴底踩在黄土上,大氅的下摆在落地的时候扫过了赵崇德的靴尖。
他的目光从赵崇德那张刀疤脸上扫过,又转向了城门两侧那些甲胄鲜明的府兵,嗓音平平的。
“赵都督治军有方,城门口的兵倒是精神得很。”
赵崇德的笑容又热了三分,手臂朝着城内的方向一引。
“柱国过奖了,末将在绥州这些年,就靠着这帮弟兄们撑着门面,比不得柱国在夏州练出来的虎狼之师。”
他的目光在陈宴身后那个月白色袖管的身影上停了半息,嗓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柱国怎么只带了一位随从?末将在城里备了上好的酒菜,柱国不妨让城外的弟兄们也进来歇歇脚。”
陈宴的手指在横刀的刀柄上轻轻叩了一声,嗓音里带着一股子让赵崇德后脊梁微微发紧的随意。
“不必了,本公的人在城外扎营就行,本公此行是来巡视绥州军政的,又不是来打仗的,带那么多人进城做什么。”
赵崇德的眼底深处闪过了一丝转瞬即逝的光,那丝光被他极快地压了下去,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勤了三分。
“柱国豪气,末将佩服,请,请,里面请!”
他侧身让出了半步,手臂引着陈宴朝城门洞的方向走去,步伐殷勤到了几乎是小跑的程度。
陈宴大步走进了城门洞,靴底踩在青石板上的声响在门洞里回荡着,大氅的下摆在身后拖出了一道长长的弧线。
红叶跟在他身后三步的位置上,手垂在身侧,指尖与袖中短剑的剑柄之间只隔了半寸的距离,那双沉静的眼眸在城门洞的阴影中转了半圈,将两侧墙壁上每一个可疑的缝隙都扫了一遍。
赵崇德跟在陈宴的左侧,嘴里不停地说着绥州的风土人情和军中趣事,语气热络得像是在招待多年未见的至交好友。
他的右手背在身后,朝着身后的周虎比了一个手势。
五根手指,攥成拳头,又伸开。
准备就绪。
绥州都督府正堂。
正堂的排场比灵州刺史府的接风宴还要奢华三分,长案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和果品,银质的酒壶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两侧的帷幔是上好的蜀锦,绣着山水花鸟的纹样。
堂中央的空地上,六名舞女正在丝竹声中翩翩起舞,薄纱的裙摆在旋转中扬起了一圈又一圈的弧线,将堂内的空气搅得暖融融的。
赵崇德将陈宴让到了主位上,自己坐在左侧的客位上,姿态放得极低。
“柱国,这是绥州最好的葡萄酿,西域商人去年秋天送来的,末将一直舍不得喝,就等着贵客临门。”
他亲手将一只银质酒杯斟满了琥珀色的酒液,双手捧着递到了陈宴的面前,手臂伸得笔直,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陈宴接过酒杯,手指在杯沿上转了半圈,将酒杯凑到了鼻尖下方,嗅了一下。
“好酒。”
他将酒杯放在了面前的案面上,手指从杯沿上收了回来,搭在了扶手的边缘。
赵崇德的目光在酒杯上停了一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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