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143章溯源,凌晨三点十七分

    番外第143章溯源,凌晨三点十七分 (第2/3页)

再查下去,下次断腿的,就不是张明了。”

    断腿。换个地方生活。这些词连在一起,拼出一幅她不敢细想的画面。

    “龙总,”她打字的手指在发抖,“他们是不是……”

    话没打完,手机忽然又震了。这次不是消息,是电话。

    龙胆草的来电。

    林晚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喂?”

    “林晚。”龙胆草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低沉,像是压着什么东西,“我刚才说的,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

    “你有什么想法?”

    林晚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龙总,您是不是查到什么了?关于荆棘科技背后的人?”

    龙胆草没有立刻回答。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翻动,又像是他在换位置。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低了些:

    “林晚,你听过‘沈家’这个名字吗?”

    沈家。

    林晚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新加坡那个停车场里,自称“三叔”的老人,他说他姓沈。

    “荆棘科技的股东,姓沈。”她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在新加坡见过一个人,他说他姓沈。”

    龙胆草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见过他?”

    “对。”林晚把峰会上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停车场里那个老人的话,他说的那句“你查的那些事,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还有他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龙胆草听完,沉默了很久。

    “林晚,”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压抑,“你知道沈家是干什么的吗?”

    “不知道。”

    “我也不完全知道。”龙胆草说,“但今天下午,我让人查了一下荆棘科技的股权结构。表面上看,荆棘科技的最大股东是王志明,持股百分之四十一。但王志明的钱是从哪儿来的,你知道是谁投的吗?”

    林晚的心悬了起来。

    “是一个叫沈重的名字。”龙胆草说,“沈重的沈,沈重的重。这个人名不见经传,但他的出资记录显示,他在荆棘科技成立之前,就已经给王志明打过两千万的启动资金。两千万,林晚,你明白这是什么概念吗?”

    林晚当然明白。

    两千万的启动资金,意味着这个人从荆棘科技还没成立的时候,就已经在背后了。他不是后来入股的,他是从一开始就在的。

    “这个人是谁?”她问。

    “查不到。”龙胆草说,“能查到的信息只有名字和一个空壳公司。那家公司的注册地址在开曼群岛,法人代表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名字。但是——”他顿了顿,“我让人顺着那个空壳公司的资金流向往下查,发现它跟另外几家公司有往来。那些公司,都是做同样的事的。”

    “什么事?”

    “挖人。”龙胆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窃取商业机密。然后通过复杂的股权和资金结构,把那些东西洗成‘自主研发’。”

    林晚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张明为什么会被盯上。她为什么会被派进来。王志明为什么那么急着要“星链”的数据。还有——张明说的那句“真正的大鱼,从来不用我这种小虾米”。

    王志明,只是那条大鱼的网里,最小的一只虾米。

    “龙总,”她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个人,沈重,他……他是谁?”

    龙胆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顿住了。

    “什么事?”林晚追问。

    “今天下午,姓沈的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龙胆草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问他,为什么要针对我们。他说的那句话,很奇怪。”

    “他说什么?”

    “他说,”龙胆草顿了顿,“‘你父亲欠的账,你总该还一点。’”

    林晚愣住了。

    龙胆草的父亲?

    她从来没见过龙胆草的父亲。入职这么久,她只知道龙胆草是富豪之子,家底丰厚,创业初期拿了家族的投资。但她从来没问过,他父亲是做什么的,现在在哪里,跟荆棘科技有什么关系。

    “龙总,”她小心翼翼地问,“您父亲……”

    “已经过世了。”龙胆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十五岁那年,他出车祸走的。酒后驾车,交警是这么说的。”

    林晚没有接话。她听出龙胆草的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压着没说出来。

    “我一直以为那是个意外。”龙胆草说,“可今天那个人的话,让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爸出事之前,曾经跟人吵过一架。我那时候还小,躲在楼梯口偷听。我只听见他说:‘你们这么做,迟早会出事!’然后有个人说:‘出事也是你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林晚的呼吸停住了。

    “后来我爸就出事了。”龙胆草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酒驾,撞上了隔离墩,当场死亡。警察在他的车上发现了一瓶没喝完的白酒,上面只有他一个人的指纹。所有人都说,是他自己喝多了,自己把自己害死了。”

    “可您不信?”林晚问。

    龙胆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信。因为我爸从来不喝酒。他酒精过敏,碰一滴就浑身起疹子。”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

    林晚握着手机,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一下比一下重。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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