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你是什么垃圾?(二更合一)

    第629章 你是什么垃圾?(二更合一) (第2/3页)

 艾丽丝眨眨眼:“那中世纪的人看我们呢?”

    莱昂纳尔一愣,然后笑了:“好问题。也许他们觉得我们像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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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84年1月16日,巴黎人早上翻开《费加罗报》,在第二版看到一篇文章,标题是大大的两个单词:《普贝尔盒子》。

    作者乔治·格里松是《费加罗报》的老牌记者,文风辛辣:

    【昨天,1884年1月15日,无疑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自封“巴黎清洁工长”的欧仁·普贝尔先生,终于把他的魔爪伸向了每一个巴黎人的垃圾。

    从今往后,亲爱的读者,您不能再像您的祖父、曾祖父那样,优雅地把剩饭剩菜倒在后巷。

    您必须购买一只——不,是三只——官方指定的“带盖容器”。这些容器的规格如下:

    木质,内衬镀锌铁皮,容量八十至一百二十升……哈,普贝尔先生对垃圾的尺寸要求之精确,堪比炮弹口径。

    而且,您还必须把垃圾分成三类——至于为什么要分三类?普贝尔先生没说。

    也许他认为,垃圾和人一样,应该有等级;也许他认为,只有分类的垃圾,才是好垃圾。

    我们应该给这些尊贵的容器取个名字,就叫“普贝尔盒子”如何?毕竟,这是普贝尔先生送给巴黎人民的礼物。

    这份礼物的价值是:如果您不按要求使用,将被罚款至少两法郎!

    亲爱的读者,请检查您的钱包。如果不想它变薄,请赶紧去购买三只“普贝尔盒子”,继续您愉快的扔垃圾生涯。】

    这篇文章一经刊出,立刻传遍巴黎。

    第二天,《小巴黎人报》就跟进报道,标题是:《拾荒者的末日,普贝尔抢走了穷人的面包!》

    记者采访了圣丹尼街的拾荒者老皮埃尔。老皮埃尔六十七岁,在垃圾堆里翻找了四十年。

    【“我靠捡垃圾养活了一家人。破布卖给造纸厂,骨头熬胶,瓶瓶罐罐卖给收破烂的。收入虽然低,但是好歹是条活路。

    现在垃圾都装进那个什么‘普贝尔盒子’里了,那我怎么办?我总不能把手伸进别人的盒子里翻吧?那不成小偷了?”

    “您觉得这个法令合理吗?”

    “合理?那些老爷们坐在办公室里,哪知道我们这些人的死活。他们只觉得垃圾碍眼,想把它藏起来。可垃圾藏起来了,我们吃什么?”】

    同一天的《祖国报》则采访了圣日耳曼区的房东杜瓦尔先生。

    杜瓦尔拥有三栋出租公寓,按法令要求,他必须为每栋公寓购置三只垃圾桶。

    杜瓦尔对着记者抱怨:“一只桶多少钱?带铁皮内衬的木桶,最便宜的也要八个法郎。三只就是二十四法郎。

    三栋楼就是七十二法郎。这钱谁出?法令说‘建筑业主提供’,可这钱最后不还是摊到租户头上?我要涨房租。

    普贝尔先生替巴黎的房东们找了个涨租的好理由。嘿,租客们,要怪就怪高官大人吧!”

    他越说越气:“而且这桶摆在哪?摆门口?那地方本来就不宽敞,现在还要塞三个大桶。摆后院?很多楼根本没有后院。

    普贝尔先生考虑过这些吗?没有。他只管下令,剩下的让我们自己想办法。这是什么?这是垃圾暴政!他是垃圾暴君!”

    《电讯报》的角度更刁钻。他们在头版发文:《巴黎人的隐私,被倒进了垃圾桶》:

    【从前,巴黎人把垃圾倒在街上,倒在巷子里,想什么时候倒,就什么时候倒。

    垃圾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家的,也分不清是什么时候倒的,这才是好事!

    因为没人知道您昨晚吃了什么,喝了什么,看了什么报纸。

    现在呢?您的垃圾得定时、定点、定类,装进专门的桶里,还有人监督。

    所以桶上虽然没有写您的名字,但大家都会知道——

    三楼刚往桶里扔的纸,是家里订的《费加罗报》;二楼往桶里倒的牡蛎壳,证明他昨天请客吃了海鲜……

    普贝尔先生,您这是在逼巴黎人把自己的隐私公之于众。您想让所有人都知道邻居家的剩菜里有什么?

    您想让收税的人根据牡蛎壳的数量判断该交多少税吗?如果这都不算侵犯隐私,那什么算?】

    一时间,巴黎舆论沸腾。

    咖啡馆里,人们在争论“普贝尔盒子”;沙龙里,贵妇们在嘲笑“垃圾暴君”;街头巷尾,小贩们编了顺口溜:

    1月17日,《玩笑报》刊登了一幅漫画:

    欧仁·普贝尔站在巴黎城墙上,头上戴着一只巨大的垃圾桶造型的王冠;城墙下,无数巴黎人抱头鼠窜。

    漫画标题的标题是:《新皇帝加冕了!》

    1月18日,圣丹尼街发生小规模冲突:

    几个拾荒者试图阻止清洁工收走“普贝尔盒子”里的垃圾,与警察发生推搡。三人被带往警察局,每人罚款五法郎。

    1月19日,上百名房东联名写信给塞纳省议会,要求暂缓执行法令,或者由省政府补贴购置垃圾桶的费用。

    1月20日,《世纪报》发表社论:《普贝尔先生,您到底在想什么?》:

    【我们理解,巴黎需要清洁。我们理解,垃圾需要管理。但问题是,用这种方式?

    三个桶,三类垃圾,两法郎起罚。普贝尔先生以为巴黎人是他的士兵,可以随意命令?

    他以为巴黎的街道是他的军营,可以随意打扫?

    我们建议普贝尔先生亲自去圣丹尼街走一走,亲自去问问那些靠垃圾为生的人。

    他也许会发现,他的法令,正在制造比垃圾更棘手的问题。】

    整个巴黎都在骂欧仁·普贝尔,整个巴黎都在骂“普贝尔盒子”,风头甚至盖过了《海上钢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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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月22日早晨,莱昂纳尔照例一边吃早饭,一边翻看当天的报纸。

    苏菲端着咖啡进来,放在他手边:“还在看那些骂人的文章?”

    莱昂纳尔点点头:“真有意思。骂了整整一周,还没骂够。”

    苏菲在他旁边坐下:“你觉得这个法令怎么样?”

    莱昂纳尔放下报纸:“法令没问题,分类也是对的。厨余可以拿去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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