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合该通过(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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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6章 合该通过(一更) (第1/3页)

    北青书院,演武校场。

    此时校场內的擂台已被撤去,换上了一座高达九尺、通体由白玉砌成的圆形法坛。

    法坛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隱有流光浮动,在冬日的稀薄天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台下则黑压压站了七百余人,另有二十余位负责维持秩序的武道博士。

    由於今年是以功勋定名额,无需月考与实战,加上青州战事紧张,所以北青学院这次只召回七百余弟子参考。

    前排三十位,皆是身著淡青色內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男女皆有,年纪大多在二十至四十之间,这些人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站姿如松,周身隱隱有真元流转—正是此次参与真传考核的內门弟子。

    此刻他们的神情,却分作两派。

    其中包括崔玉衡、秦昭烈、周慕云在內的五六人,神色最为从容,甚至带著几分篤定。

    这些人或出身二品世家,或父祖在朝中身居高位,或族中与北天学派几位大学士有旧,早已通过各种渠道得知自己名在擬定之列。

    他们嘴角噙著淡笑,目光扫过同儕时,都有著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崔玉衡甚至眼含怜悯的看了沈天一眼。

    此人虽然武道超绝,五品修为,便能力撼血石那样的强大妖魔领主,可今日沈天绝无可能成为真传。

    此时沈八达在宫中风头正盛,权柄日彰,或许沈天以后有机会成为真传,却绝不是今天。

    而站在两侧的二十余人,神色则复杂得多。

    有人紧抿嘴唇,眼神中含著期待与紧张,双手无意识地攥紧衣角;有人目光游离,时不时看向法坛,又看向前排那些神色从容的同门,眼中既有羡慕,也有隱隱的愤懣:还有人面色平静,眼如死水。

    这些人多是三四品世家出身,功勋虽也排在前三十,却都知道缘”、心性”二关的艰难,唯有钱財与人脉,才能將之打通。

    他们也知这次真传考的名额已內定了,他们的供奉不足,人脉不够,这次就是陪太子读书,只能等到过些年家中有了足够积累,再衝击真传。

    唯有其中几人,还抱著万一的希望。

    后排的六百多人里面,有两百身著白袍的外门弟子,还有从各地御器府司来参考的御器师。

    这次外门晋升內门,只取六十人,还另有一百五十个名额,给於地方上的御器府司与內试。

    那些功勋排名靠前的弟子,脸上大多都含著紧张期待之意;而排名较低的则大多神態散漫,他们都是来陪考的,只有前面的人被刷下去才能轮到他们。

    法坛正前方,北青书院山长宇文汲、督学孟琮、司业徐天纪,兰石先生四人肃然而立。

    宇文汲今日身著山长官袍,深青为底,绣云鹤纹,头戴玄冠,手持玉笏,面容肃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以真元送出,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乃北天学派青州分院真传考与內门考之道缘、心性二试。”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眾人:“此二试,关乎诸位道途根本,亦系学派未来气象,望诸位谨守本心,诚对神明,莫要妄动杂念,自误前程”

    话音方落,天演台东侧的迴廊中,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白衣身影自月门中缓步踱出。

    来人看去不过十八九岁年纪,一袭素白长袍纤尘不染,面容清俊绝伦,眉眼间却凝著一股远超年龄的淡漠与疏离。

    他步履从容,每一步踏出,都似有淡淡云气在脚下生灭。

    正是雅號不周先生的步天佑。

    可隨著他的走近,整座校场的气氛都凝滯三分。

    台下弟子们呼吸微室,目光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敬畏之色。

    宇文汲、孟琮、徐天纪三人见状,连忙躬身行礼:“学生宇文汲(孟琮、徐天纪),参见不周先生!”

    “兰石参见师尊。”

    除兰石外,几人神色姿態虽是恭敬,眼里却都显出凝重之意。

    步天佑微微頷首,目光在四人脸上略作停留,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是来观礼的,等著收徒。你们不用管我,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说罢,他径直走到法坛西侧,本是给宇文汲准备的紫檀木椅前,拂衣坐下。

    立刻有书院执事奉上香茶,步天佑接过,慢条斯理地撇著浮沫,仿佛真的只是来看热闹的閒人。

    宇文汲三人却心中微沉。

    步天佑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他们肩上的压力便越重。

    这位不周先生亲临观礼,摆明了是为沈天撑腰。

    他们不敢想,今日若沈天通不过真传考,或是温灵玉、谢映秋等人被刷落,这位会不会当场发作?

    就在此时,宇文汲眼角的余光瞥见天演台对面的一座三层阁楼。

    那阁楼窗扉紧闭,可其中一扇窗户的缝隙里,却透出一道箭一般的目光。

    那是东厂副镇抚使—石迁。

    宇文汲心中一凛,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汗。

    孟琮与徐天纪显然也察觉到了那道目光,面色同时白了一分。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与无奈。

    他们都知道,今日无论如何,都会得罪一方。

    步天佑要处置他们,或许还会讲究规矩,顾及学派体面;可东厂石迁若翻脸,却是真会要他们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东厂要收拾他们轻而易举,他们收受的贿赂、暗中运作的名额、与地方世家的勾连,证据比比皆是—

    他们別无选择。

    就在三人心中无奈之际,校场入口处又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身著月白流云纹锦袍、腰悬古玉、手持象牙骨摺扇的年轻公子,在数名隨从的簇拥下,缓步而入。

    正是先前於长街上拦阻沈天的萧玉衡。

    他神色更显从容,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目光扫过台下眾人,最后落在法坛西侧的步天佑身上。

    萧玉衡走到步天佑面前三尺处,躬身一礼:“灵州萧玉衡,拜见不周先生。”

    他姿態看似恭敬,一丝不苟,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步天佑正低头喝茶,闻言抬了抬眼,斜睨了他一瞬,神色平静无波:“坐吧。”他指了指身旁另一张空著的圈椅:“別影响了考试。”

    萧玉衡微微一笑,也不客气,径直坐下。

    他整了整衣袍,目光转向台下沈天与温灵玉的方向,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阴冷。

    萧玉衡口中却似隨意道:“听说先生是来收徒的?不过依我看,今日先生怕是未必能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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