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你这人,还怪好玩的(6k)

    第一百五十一章 你这人,还怪好玩的(6k) (第3/3页)

过这样的游戏吗?”

    鸦倏地询问,然后捡起地上一块红色石片,在小西瓜虫面前的必经之路上,“刺啦”一下画出红色的痕跡。

    前路受阻,小西瓜虫便朝著右边拐弯。

    但鸦又划动石片,將小西瓜虫的前路再次堵上。

    於是,小西瓜虫就一直拐弯,直到鸦用红色石片把周围的路全部封死————小小的四方格里,西瓜虫开始转圈踌躇。

    “接下来,你觉得会发生什么?”鸦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西瓜虫,头也不回地询问白舟。

    “发生什么?”

    “你看”

    鸦抬起纤细白皙的手指,虚指向地面的小西瓜虫。

    在踌躇半天以后,小西瓜虫最终鼓起勇气,越过了面前的红色线条。

    这之后,无论鸦再怎么在小西瓜虫面前划线,小西瓜虫都不怕那些红色的线条了。

    “天大地大,这个世界从来不存在困住谁的牢笼。”

    在两人目光的注视下,小西瓜虫越走越远。

    “不要在逼仄的空间转圜许久,更別圈地自牢,让自己的心被困在窘迫之地。”

    “无论挡在你面前的障碍是什么,也无论牢笼外的黑暗中藏著多少可能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魎————”

    “——勇敢地迈过去就好,白舟。”

    “逢林开路,遇水架桥。”

    “你会发现外面的天地往往比想像更加辽阔。”

    “那里的世界,也许比你想像的更欢迎你呢?”

    说著,鸦转头看向白舟,向来平静冰冷的眸子里,带上些许鼓励:“你觉得呢,白舟?”

    “你说的对,但是————”白舟似乎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

    白舟沉默著看了西瓜虫半天,才闷声闷气老老实实地说:“但是黑袍教义里说爱惜飞虫纱罩灯,鸦老师,你这样折磨虫子是没有功德的,甚至可能会有报应。”

    ”

    ”

    鸦想扭头就走,最后憋了半天才说:“你那个教义不属於黑袍,他们也是抄袭的。”

    “唉。”白舟嘆气,“但我又希望人世间真的有因果报应这个说法。”

    “为什么?”鸦本来还想翻个白眼,但很快就被白舟的话语转移了注意。

    “这样我吃过的肉和蔬菜就会来报復我,追杀我的人就都会是些猪头和萝卜白菜了。”

    “————意外地是个很可爱的说法。”

    鸦沉默了一会儿,才忽然出声:“我这才发现,你明明对未来如此悲观,却永远能够积极面对————其实,你才是最乐观的那个人才对。”

    “我讲的那些,倒是显得多余了。”

    白舟挠了挠头:“没有吧,反倒是你,鸦老师,你好像总是很冷冰冰。”

    “因为没什么事情值得开心。”

    “明明是没什么事情值得难过。”白舟却说,用同样的话语回答了鸦刚才的问题。

    然后他想了想,倏地反问:“鸦老师,你切过大蒜吗?”

    “什么?”

    “没切过大蒜也没关係。”

    白舟说:“就像你总吃咖啡豆一样,切过大蒜,或是吃过咖啡豆,就会发现自己手上的蒜味或咖啡味十分刺鼻,对吧?”

    “所以呢?”

    “所以这提醒我们人都是肉做的,很容易就被调味,因此不能总是沉浸在坏的情绪里面,不然的话————”

    白舟肃然起来,衝著鸦老师警告道:“不然,就会变成一块不香的肉了。”

    ”

    一就像鸦老师一样。”

    “什么?”

    鸦小姐瞬间不淡定了,她眉头皱起,忍不住抬起手臂,惊疑不定地闻了闻自己,“我————身上有味道吗?”

    唯独这个问题,鸦小姐不能够不在意!

    “鸦老师的味道总是苦苦的。”白舟发自內心地诚恳建议道,“所以我建议你多吃点。”

    俗话说不实践就没有发言权,可白舟现在既吃过了咖啡豆,也知道咖啡豆的提神效果不赖,但他还是觉得更好吃,並想让鸦多吃一点。

    “你懂————”

    鸦下意识就想说你懂什么。

    可现在回想起来,白舟从小就是孤儿在晚城那个虎穴长大,离开晚城以后又被群狼追杀,甚至还直面了恶魔这种生物————白舟背负的苦难不比任何人少,即使是和鸦比较也不遑多让,何况苦难本就不必比较。

    白舟的確有说这话的资格。

    “但话又说回来————”

    白舟看见了鸦的犹豫,以为鸦是真的不喜欢吃,於是又忙补充了句:“如果真不喜欢吃,也没什么大不了。”

    “又怎么了?”鸦看向白舟。

    这会儿,她的心情略微有些复杂。

    然后她就看见白舟转头面向她,十分认真而严肃地,说了这样一句话:“因为我忽然想到,如果肉变得苦苦的,就不会被吃了————倒也是好事一桩吧。”

    ,,风吹起鸦脸颊边的髮丝。

    静謐的夜色里,鸦肩头的那只乌鸦忽然歪头蹭了蹭自己的羽毛,“哗啦啦”抖了两下。

    少女哑然,然后眨巴了下眼睛,忽然勾起嘴角。

    就像冰山在春光中融化,幽冷的海棠在凌晨三点缓缓绽放。

    “白舟。”

    她唤了一声。

    “什么?”

    “真的没人这样说过你吗?”

    “说过什么?”

    “说————”

    鸦看著白舟皱眉疑惑的表情,轻笑一声:“你这人————还怪好玩的。”

    霓虹与星光穿过夜色,像是轻纱笼罩在两人靠得很近的肩头。

    小西瓜虫来到天台边缘,振翅欲飞,只是又在原地扑腾,最后默默走出很远距离。

    天地辽阔,囹圄只在心里。

    “呱!”

    乌鸦倏地张开双翅,飞至两人头顶,几片漆黑的羽毛打著旋儿飘下,垂落下的阴影遮蔽了漫天星光与来自钢铁都市的霓虹。

    冥冥中,似乎一场盛大的舞台就要开幕。

    史官悄然就位,配角反派依次登场,前奏已然布置妥当————过河小卒就要披著破破烂烂的衣裳,环绕天空一声雷鸣悍然登场。

    狼狈通缉犯將顶著救世主的標籤再次归来,只是不知这座暮色深沉的黑色世界—

    是否做好了充足准备,迎接这位恰恰擅长“黑色幽默”的搅屎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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