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被选中的猎魔人,与少年一起逃脱命运的追赶(月初求票!)

    第二百四十一章 被选中的猎魔人,与少年一起逃脱命运的追赶(月初求票!) (第3/3页)

力了,但那份努力也是真的无法填平;她找回了自己的天赋与信心,可能被选拔到这里的都是最好的精英,谁都不比谁差。

    在这期间,她唯一的乐趣就是偷偷听见大夥偶尔聊起白舟。

    这种从外人口中听见自己熟人消息的感觉真的很棒,方晓夏也是这才知道白舟到底都做了什麽。

    弑圣诛魔的大英雄,听海的救世主,暂居特管署的头号贵客,即使律令使和署长大人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也热情相待,对其尊敬万分。

    相比之下,方晓夏这个躲在训练营里的小兵,真是不起眼的厉害。

    可方晓夏还是乐意听见白舟的消息,因为大家甚至不知道白舟的名字,只是对他模糊的事迹与传说津津乐道——

    这时方晓夏就会想着自己不仅知道白舟的名字,还坐过白舟的副驾,和他一起参与了这些惊险万分的传说,共同经历了那些不可思议的故事。

    和西联邦交流那天,训练营的新人们站在最外围围观,方晓夏也看见了白舟大展神威的英姿,目光里面异彩纷呈。

    她是台下最卖力鼓掌的那个,两只小手拍的通红,也不知道站在广场中心的白舟有没有听见她的大喊。

    那个时候,方晓夏就又找回了前进的动力,她觉得自己才来了一两天就放弃的话那也太逊了,哪怕不能站到白舟身旁,你也该拼尽全力的努力下去呀方晓夏!

    她觉得自己不能给白舟丢脸,所以她选择坚持下去,所以她没有逃避。

    可是,人生不是坚持就能成功的选项。

    她以前玩过一款叫做《星露谷》的种地游戏,曾经一度相当痴迷,然而人生不是《星露谷》,拥有随时能够抵达的海边,送出礼物就能获得友谊,付出努力就一定能有收获,永远都有再来的机会。

    努力不是种下去就能长出来的菜、放进小桶就能酿出的酒、下雨也可以去海滩钓一整天的鱼—

    方晓夏从小就是个只能在自己房间里打转的小孩,直至今日,依然如此。

    本来就存在的半个月的训练差距,在方晓夏的努力下不仅没有拉近,反而似乎越来越远了————远到好像遥不可及。

    这时。

    有个人在私下找到了方晓夏,是之前那个因为方晓夏受罚的、拿枪口指向她的女学员。

    「你不适合这里。」

    她的表情认真,说起话来也语重心长,「其实努力不一定有用对吗?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你赶不上训练的进度,只能给大家拖後腿。」

    「你就像掺进我们中间的沙子,所有人都如鲠在喉,大家都不舒服————」

    「教官说,因为你拖後腿,我们的训练周期可能要延长一周,而你在训练营里,就意味着有人最後要因为名额不够而被淘汰。」

    ,一差生,孬兵,057号方晓夏!」

    她看着一脸茫然的方晓夏,冷冷丢下最後一句话:「你是有身份的人,有的是路可以选择————为什麽要来折磨我们,要和我们这些普通人抢饭吃呢?」

    说完以後,这人就离开了。

    留下站在原地,沉思良久的方晓夏。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感动自己的那些努力————好像,反而只会让别人更加讨厌自己。。

    她可能真的不应该来到这里。

    再然後,就是今天————

    其实距离方晓夏加入这里也就三四天的时间,可方晓夏觉得恍惚间过了三年,每天经历的事情多到数不过来。

    中秋节。

    一节她很讨厌甚至畏惧的格斗课。

    冤家路窄,教官分配给她的对手,又是那个语重心长教育过她的那个女生。

    「我看你最近挺努力的,但是————」

    她看着方晓夏,眼神轻蔑:「没用,我还是建议你早点放弃你不受罪,我们也舒坦。

    7

    然後,格斗开始了。

    方晓夏冲了上去,被那人一把推开。

    再冲,又被推开。

    第三次,方晓夏向前扑去,那人侧身一让,顺势就把方晓夏按在地上,膝盖一把压住她的後背。

    「认输吗?」她问。

    方晓夏趴在地上,不说话。

    膝盖往下压了压,骨头咯吱响。

    「认输吗?」

    方晓夏还是不说话。

    谁都看不见她埋在地上的脸庞。

    恍恍惚惚,少女听见有人在远处模糊着说:「不是挺会举手投降,怎麽这会儿又不会开口认输了?」

    又恍惚着,方晓夏听见那人蹲下来,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配得上A级?我都才是C级,你算什麽?」

    「这幅样子,还不够丢人吗?」

    「——为什麽还不认输?」

    方晓夏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面。

    泥巴糊在眼睛上,什麽都看不清。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很重,但又像喘不过气。

    她想动,但动不了。

    她想说点什麽,但嗓子像被堵住了。

    一也许他们说得对。也许我就是不该来这儿。

    一也许就算我寻回了灵魂,补全了自身,在这个人人精英的特管署里,我也还是一无是处的废柴是掺进来的沙子,是锅里死掉的老鼠,让大家都不舒服,让大家都恶心。

    就在这时候,有什麽东西从她心底翻涌上来。

    是一种很冷的、很沉的、像是早就埋在她身体里的东西。

    像是什麽锁,被砸开了。

    她趴在地上,忽然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很慢,很重。

    然後她听见了别人的心跳,很近,就在她背上那个人的胸腔里,咚、咚、咚一她听见风,听见几十米外有人咽口水,听见树叶落在三米外的草地上。

    然後,她听见一道轻飘飘的声音。

    很小,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一「喂!

    」

    她说,「方晓夏,起来!」

    是她自己的声音。

    膝盖还压在背上,但方晓夏忽然不觉得重了。

    有什麽力量,在她的体内被唤醒。

    陌生,又有点熟悉。

    方晓夏动了。

    仅仅只是动了一下,压在方晓夏身上的女学员就骤然间脸色一变。

    明明膝盖压得更用力,可身下的方晓夏却一点一点,无法阻挡的缓缓顶起。

    「你一」

    女学员的话都没说完。

    方晓夏抬起了头。

    一缕红芒在她的眼底深处一闪而过。

    然後————

    「然後?」

    方桌前,白舟听到这里,询问出声。

    「如果只是那样倒也还好,」方晓夏的声音闷闷的。

    「毕竟只是我自己不争气,不算什麽大事。大不了就等到我被淘汰就好啦。」

    她顿了顿,低下头:「但事情偏偏就坏在最後。」

    「什麽意思?」白舟不解。

    「然後————」

    方晓夏在白舟的面前站起身来,抬头与白舟对视。

    像是有某只野兽,在白舟的面前凭空出现,缓缓苏醒。

    白舟的瞳孔微微收缩。

    「嗡——」

    在白舟警惕的注视下,方晓夏的眼睛泛起红光,仿佛岩浆在地缝游走,瞳孔收成细小的一点,像是直视强光的猫科动物。

    全身的肌肤变得格外苍白,暗红色的纹路泛着幽光,在少女的脸上缓缓浮现,将本就精致的五官衬托得近乎妩媚。

    飘扬的长发缓缓变成邪异的白色,额头一枚倒转的「π」型符号若隐若现。

    落水犬似的丧家小狗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邪恶而危险的某种神秘生物。

    一或者说,是一个全新的方晓夏。

    「这是————?」

    在白舟瞠目结舌的注视下一方晓夏的影子缓缓变得血红,然後从少女的身後袅袅走出。

    与方晓夏一模一样的血影,目光呆滞而表情机械,双胞胎似的站在方晓夏的身後。

    它就这麽站在那里,双手捧心,缓缓轻声开口:「被命运选中的猎魔人哟————」

    「与你命中注定的那人,并肩逃离此地!」

    在方晓夏尴尬而微妙的表情中,站在一旁的血影肃声朗诵,声音环绕在安静的宿舍仿佛神圣唱诗:「与他一起逃脱命运的追赶,逃出千重不幸与万般苦难吧————」

    」

    向着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