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48章 试探·不动明王心经
番外第48章 试探·不动明王心经 (第3/3页)
说,整个躯壳)再次软倒,陷入了昏迷。
书房里,只剩下一片死寂和淡淡的血腥气。
花痴开后退两步,坐到椅子上,看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过去的自己?
他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更深的迷宫。这背后,似乎不仅仅是简单的仇恨,更牵扯到师父那段他从不肯提起的隐秘过往。
此事,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棘手。
他不能大肆声张,这会打草惊蛇,且无人会信。他也不能找菊英娥或阿蛮小七他们,此事太过凶险,他不能把他们也卷进来。
但他不是一个人。
花痴开定了定神,起身,走到书桌旁,研墨,铺纸。
他提起笔,蘸满墨,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笔锋很稳,没有一丝犹疑。
信是写给一个人的。一个他绝对信任,却又多年不曾主动联系的人。他师父这一生只有两个朋友,一个是死去的父亲,另一个,便是这位南海之滨不问世事的忘年交。
他在信中,只字未提“夺舍”的猜测,只写道:“师父骤逢大变,身体抱恙,神智时有不清,言行迥异于常,似有‘失魂’之症。盼公以毕生医术,施以援手。速来。”
落款,是一个“痴”字。
他将信封好,叫来府中最忠诚的老仆。
“这封信,你亲自去送。”花痴开盯着老仆的眼睛,“骑最快的马,走最隐蔽的路。除了收信人,谁也不能知道。包括我娘。”
老仆见少主人神色凝重,知道事关重大,不敢多问,接过信,郑重答应,便匆匆消失在夜色里。
做完这一切,花痴开才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
今晚发生的事,信息量太大,大到让人喘不过气。他需要静一静,需要好好想一想。
他回到“夜郎七”身边,将他轻轻扶起,背回了他的卧房,将他安置在床上。老人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脸上的痛苦之色也已退去,看上去,就像一个真正熟睡的、安详的老人。
花痴开在床边守了很久。
他想起小时候,自己练功累了,也是师父这样守在床边,一守就是一夜。
“师父,”他低声对着沉睡的老人说,“不管那东西是什么,我一定会把他从你身体里赶出去。你教我的‘不动’,我做到了。我的心,没乱。”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夜将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可他要面对的,却是这世上最诡异、最凶险的一个局。在这个局里,他最敬爱的师父,既是人质,也是对手。
但他别无选择。
他回到自己的书房,在那张坐了无数个夜晚的椅子上坐下,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觉,而是开始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推演。
他模拟着与那个“影”的对话,分析他每一句话里的破绽和线索。他模拟着对方的煞气运转,寻找着克制之法。他在心中,将“不动明王心经”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地碾过去,将他过去所有因为“懂了”而放下的细节,重新拾起。
既然对手是师父的“心魔”,是对师父的一切了如指掌的存在。那么,他唯一的胜算,就在于超越师父。
以弟子之身,超越师父,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敬。
但花痴开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师父,我要你活着。
一个时辰后,当第一缕阳光照进书房时,花痴开睁开了眼。
他起身,再次来到夜郎七的卧房。
老人已经醒了,正靠着床头,望着窗外发呆。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正常”的、带着一丝迷茫的慈祥。
“痴儿,你来了。”
花痴开走到床边,坐下,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往常一样,甚至比往常更加恭敬的笑容。
“师父,昨晚睡得可好?徒儿忽然想到一个关于‘千手观音’的难题,百思不得其解,想请教师父。”
这一次,他要主动出击。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试探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真正的交锋。他要每时每刻,都用这些只有师徒二人才懂的问题,去刺激那个“影”,让他露出更多的马脚,获取更多的信息。
这不再是师徒间的传授。
这是一场,赌上他师父性命的,漫长的赌局。
而他的第一枚筹码,已经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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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这一章写到这儿,气力是真有些不继了。故事里的人累,写故事的人也累。试探的戏,最是熬人,一个眼神,一个手印,内里都藏着刀光剑影。接下来,该是那位南海的故人登场,带来一些过去的线索了。咱们下次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