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53章 线索·弈天令
番外第53章 线索·弈天令 (第3/3页)
煞气”灌注在某个物件里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不懂破解之法的人闯进去,会被那股煞气冲得精神崩溃,甚至当场疯癫。
花痴开没有硬闯。他闭上眼,调整呼吸,慢慢将自身的煞气凝聚在掌心,一点一点地释放出去。两股煞气相碰的瞬间,他仿佛听见了某个遥远的声音——那是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虚弱得几不可闻,若不是他“不动明王心经”大成之后六识敏锐远超常人,铁定漏过去了。
那声叹息里头,藏着一种让他心里猛然收紧的东西。
是哀伤。
是说不出的、压在心底几十年的哀伤。
下一刻,他听见了水声。
不是滴答滴答的渗水声,而是有人拖动着什么沉重的东西,在积水里慢慢挪动的声响。一下,一下,从门的那一头,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正在朝门口挪过来。
花痴开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收回手,那声音就消失了。再按上去,声音又响起来——这回更近了,几乎是贴着门板在响。
不对,这扇门不能动——至少现在不能。他还没摸清楚这道煞阵的根底,贸然开门,天知道会放出什么东西来,也不知道自己会被那股煞气冲成什么样子。
花痴开果断退后一步,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刀,在门框旁边的石壁上刻了一个“痴”字做记号。然后,循着原路往回走。
每经过一个岔路口,他都刻一个记号。
来的时候花了多少时间他没留意,可往回走的时候,他心里头越走越沉。这条水道的存在意味着什么?夜郎七为什么会把一口通往这种地方的井封起来?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扇门的背后藏着什么?
还有千面狐——他扮成夜郎七的样子潜入府中,是不是就是为了这扇暗门里的东西?
这些问题像一堆乱麻堵在他胸口,一时解不开。
爬出枯井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小七坐在井边,一整夜没合眼,看见花痴开从井口冒出头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花大哥!”
“没事。”花痴开翻身跃上来,身上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他把井下看到的简单地跟小七说了一遍,然后问:“我师父回来了没有?”
小七摇了摇头。
夜郎七已经失踪好几天了。自从那天他留了一封信说要去见一个故人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联想到今晚的发现,花痴开心里头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封信——会不会根本不是夜郎七写的?
千面狐能扮成夜郎七的模样,自然也能模仿他的笔迹。如果那封信是假的,那真的夜郎七——
花痴开猛地站起身。
“备马。”他说,“去城西白龙江码头。”
“为什么去码头?”
“令牌上的‘水’字,指的不只是水渠。”花痴开的脸色阴沉得很,“水流的方向,最终都会汇到白龙江。如果要运送什么——或者什么人——水路最合适。”
小七二话不说,跑去马厩牵马。
马蹄声踏破晨雾,两人两骑直奔城西码头。到了码头,天刚蒙蒙亮。江面上雾气弥漫,隐约可以看见几艘货船和渔船停靠在岸边。花痴开翻身下马,沿着码头一路问过去。可码头上的人都是摇头,说昨晚没见什么可疑的人。
只有一个老船夫,叼着烟杆蹲在船头,听花痴开问完之后,慢悠悠地吐了口烟。
“你说的那个时辰,我倒是看见一艘船。”老船夫眯着眼,“黑灯瞎火的,没挂灯笼,也没人说话。船上站着一个人影,瘦高瘦高的。远远看过去,像是被人押着。”
花痴开的心猛地一沉。
“那船往哪个方向走了?”
老船夫拿烟杆朝远处一指。
“下游。往东海方向去了。”
花痴开顺着烟杆指的方向望过去。江面宽阔,雾气苍茫,远处的船影已经消失在晨光里。河风吹过来,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可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小七站在他身后,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花大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花痴开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出那块裂开的令牌。
黑黝黝的令牌躺在他掌心,断口处那层暗金色的光泽在晨光里闪着幽冷的光。五个字在脑中翻来覆去——弈天,水道,三。
“水道我们已经找到了。”他说,“接下来,要查的是‘弈天’。”
他五指猛地收紧,将令牌攥在掌心里,骨节捏得咯吱作响。
“弈天会。”他的声音里头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狠,“不管你们藏在哪里,藏了多少年——这笔账,我花痴开跟你们算定了。”
河风忽然大了起来,卷起江边的沙尘,模糊了他的身影。远处传来船工的号子声,苍凉而又悠长,在茫茫的江面上飘荡开去。
花痴开转身上马,抖开缰绳。马蹄踏在栈桥的木板上,发出一阵急促的声响。
这一章,才算刚开始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