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55章 菊英娥的惊恐·我知道
番外第55章 菊英娥的惊恐·我知道 (第1/3页)
静思堂内的气氛,沉得像浸了水的寒铁,压得人喘不过气。
花痴开掌心攥着那枚漆黑的弈天令,令牌上刻着的“弈”字硌得掌心生疼,可这点疼,远不及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他怔怔看着母亲菊英娥,只见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微微哆嗦,一双眼瞪得浑圆,里面满是藏不住的惊惧,连握着茶盏的手,都控制不住地轻颤,茶水洒在桌案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竟浑然不觉。
小七与阿蛮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方才从菊英娥口中说出的“弈天会”三个字,实在太过骇人。
比当年搅得赌坛天翻地覆、最终被花痴开连根拔起的天局,还要古老、还要隐秘、还要狠辣。他们本以为覆灭天局、整顿赌坛,往后便能换得江湖太平,谁曾想,这赌坛的水面之下,还藏着这么一头吞人的巨兽。
花痴开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放得轻缓,生怕惊扰了心神大乱的母亲:“娘,您慢慢说,您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弈天会?是不是当年爹的事,还有您逃亡的日子,都跟这弈天会,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他从小到大,多少次缠着母亲问父亲遇害的真相,菊英娥总是含糊其辞,只说是赌坛仇杀,让他安心学艺,莫要急于寻仇。就连夜郎七,也只是教他赌术、练他心性,从不肯把当年的隐情和盘托出,只说时机到了,他自然会懂。
如今想来,哪里是时机未到,分明是他们怕他知道了这弈天会的可怕,年少气盛,白白送了性命。
菊英娥闻言,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点点泪痕。
她沉默了许久,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像是在鼓足勇气,去揭开那段尘封了二十年、每每想起都让她彻夜难眠的血腥往事。
再睁眼时,她眼底的惊恐更甚,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无尽的后怕与悲凉:“是,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痴开,这弈天会,不是你能想象的邪魔外道,他们不是人,是索命的恶鬼,是操控天下赌徒、操控整个江湖的恶鬼!”
一句话出口,她身子晃了晃,险些瘫坐在椅子上,花痴开连忙上前,伸手扶住母亲的胳膊,只觉她手臂冰凉,浑身都在发抖,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是历经生死劫难后,刻在骨子里的阴影。
“娘,您别急,有我在,没人能伤您,您慢慢说。”花痴开沉声安抚,心底的不安却愈发浓烈。
他从未见过母亲这般模样。
当年被司马空、屠万仞带人追杀,颠沛流离,九死一生,她都咬着牙硬撑,眉眼间始终带着一股韧劲;后来母子重逢,看着他一步步登顶赌神,她也只是温柔欣慰,从容淡定。
可如今,只是提起“弈天会”三个字,竟让她怕成这样。
菊英娥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气,目光落在那枚弈天令上,像是看到了世上最恐怖的东西,眼神躲闪,却又不得不直视,那段被她刻意遗忘的往事,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一幕幕血腥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现。
“二十年前,你爹花千手,凭着一手‘千手观音’的赌术,纵横赌坛,从无败绩。他为人仗义,守赌道,讲道义,从不搞那些阴私手段,更不欺压弱小,短短几年,便收拢了大半个江湖的人心,各地赌坊、各路赌术高手,都服你爹,尊他为赌坛圣手。”
菊英娥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追忆,可追忆之下,全是挥之不去的恐惧。
“那时候,江湖上还没有天局,司马空、屠万仞之流,在你爹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根本不值一提。我们都以为,凭你爹的本事,守着这份江湖道义,总能护得一方赌坛太平,可我们都太天真了,根本不知道,这天下的赌坛,早就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攥在了掌心。”
“这只手,就是弈天会。”
“我第一次知道弈天会的存在,是在你爹三十岁生辰那年。那天夜里,你爹从外面回来,脸色难看至极,一身衣衫都被冷汗浸透,坐在桌前,一言不发,喝了整整一夜的闷酒。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他起初不肯说,后来实在瞒不住,才跟我吐露了实情。”
说到这里,菊英娥闭上眼,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声音哽咽:“那天,有三个蒙面人找到了你爹,他们没报姓名,没露真身,只留下了一枚和这一模一样的弈天令,还有一句话——顺弈天者,掌控赌坛;逆弈天者,尸骨无存。”
“他们说,弈天会执掌天下赌道,世间所有赌术、所有赌徒、所有赌坛势力,都该归弈天会管辖。你爹天赋异禀,赌术冠绝天下,若是肯归顺弈天会,便封他做弈天会在人间的代言人,统领天下赌坊,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若是不肯,便要将他彻底抹杀,永绝后患。”
花痴开攥紧拳头,周身煞气骤起,眼底满是怒意:“这弈天会,好霸道的口气!我爹一身正气,怎会甘心做他们的傀儡!”
“是啊,你爹性子刚直,最恨被外人操控,更恨那些搅乱赌坛、害人性命的邪魔歪道。”菊英娥点头,眼中满是对花千手的敬佩,“他当场就把那枚弈天令摔在了地上,对着蒙面人直言,赌道是人道,讲究愿赌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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