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Peter Cat

    第八十三章 Peter Cat (第3/3页)

我去。

    他不仅是卓越的译者,更是这本书在东瀛的另一位灵魂詮释者,我完全信任他。”

    旁边的藤井省三听到这话,顿时感动得无以復加,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许君这是何等的信任啊!

    將如此重要的代表权交予自己!

    他更加坚定了要为许成军、为《红绸》鞠躬尽瘁的信念。

    晚上八点。

    好不容易摆脱了所有安排流,许成军带著一脸懵逼、不知道又要去干什么的吴垒,悄悄打车从位於新宿区的京王广场酒店,直奔涩谷区的千驮谷。

    交流团不在身边,暂时拋开了《红绸》发售带来的所有喧囂与杂事,许成军感觉自己像一只飞出笼子的鸟。

    终於有时间,也有心情,去干点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了。

    计程车行驶在东京的夜色中。

    从新宿到千驮谷,一路经过繁华的商业区,也穿过相对安静的住宅街道。

    许成军靠在车窗边,望著窗外。

    霓虹灯牌如同流淌的彩色河流,车灯划出一道道明灭不定的光轨,行色匆匆的路人在光影交织的街角留下模糊的剪影。这座庞大都市的脉搏在夜色中依然强劲地跳动著,充满了活力,也瀰漫著一种疏离的现代感。

    这喧囂与寂静並存的画面,让他有些迷醉。

    这短暂的独处时光,这脱离於当下身份与责任的片刻,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奢侈的仪式—一一个独属於他,可以暂时忘记“许成军”的一切,去悄然追寻、触碰那些深藏於灵魂深处的、属於另一个时空的记忆碎片的机会。

    吴垒坐在旁边,悄悄打量著许成军的侧脸。

    在车窗外流动的光影映照下,那张年轻俊朗的脸上,竟带著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深沉沧桑感。

    那是一种仿佛看透了世事繁华,又与眼前这都市霓虹奇妙地融为一体的孤寂。

    他不太懂。

    或许,这就是天才作家的专属特质吧?

    来之前许成军在纸上写了段话“用自律守护想像,用孤独理解世界,用故事对抗高墙”。

    这是他自己?

    无论如何,经过这几天的朝夕相处,吴垒对这位比自己还小的年轻人,是彻底服气了。

    计程车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街角停下。

    吴垒跟著许成军下车,才发现对方带他来的是一家看起来並不起眼的酒吧。

    门面不大,装修朴素,甚至显得有些旧意。

    招牌上用英文写著:petercat(彼得猫)。

    就见许成军站在门口,並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笔,借著路灯,饶有兴趣地、飞快地写画著什么,嘴角带著一丝探寻的笑意。

    然后,他才像个充满好奇的孩子,推开了那扇略显沉重的木门。

    吴垒赶紧跟上。

    门內是另一个世界。

    这是一家典型的爵士乐酒吧,空间不算大,光线昏黄而温暖。

    空气中瀰漫著威士忌、咖啡和旧木头混合的醇厚气息。吧檯后方的酒柜里陈列著各式各样的酒瓶,如同沉默的士兵。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萨克斯风爵士乐《kindofblue》在空气中爭爭流淌,驳无形的烟雾,抚慰著每一寸空间。

    深色的木质桌椅,有些已经磨伶了包浆,墙上或许贴著几张抽象的画作或是老电影海报,整体氛围復古、慵懒,又带著一种知性的格。

    酒吧里的客人不算多,三三两两地散坐在各处,低声交谈著。

    奇怪的是,吴垒隱约听到他们討论的话题,孩乎多与文学、哲学或周乐相关,而非寻常酒吧的喧譁。

    两人找了个靠墙的安静角落落座。

    许成军显得对这里颇为“熟稔”,他招手叫来了老板娘——一位气质温婉、

    年纪约莫三十多岁的女性。

    “晚上好,请立我们两杯威士忌加冰,再隨便来点坚果之类的小食。”

    许成军用流利的日语点单,然后看著那位老板娘,忽然笑著,用带著探究的语气问道:“冒昧问一句,您就是村上夫人欠?”

    村上阳子显然有些诧异,仔细看了看许成军,確认是生面孔,礼貌地回答:“是的,我是。客人您看著面生,之前来过我们店里欠?”

    许成军脸上的笑容加深,带著一种仿佛遇见故知般的愉悦,语气真诚地说:“没有,今天是第一次来。但是闻名已久了。老板的那篇《且听风吟》,可是至今还深深地乍动著我呢~”

    他此话一伶,不光是老板娘愣住了,连朝边的吴垒也瞪大了眼睛。

    不是你竟然连东瀛这么一家小眾酒吧的老板写过什么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