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堂下囚,座上谋

    第213章 堂下囚,座上谋 (第2/3页)

   “什么?”杨灿猛地抬手按住公案,身子前倾,眼底满是惊色。

    “代来城————於二爷?他会派你为匪,祸乱自家领地?”

    张薪火早料到他不信,苦声道:“並非祸乱于氏江山,是为了阻截索家渗透!

    索家近年势力膨胀,借著联姻步步蚕食於家基业,二爷为此忧心忡忡。

    所以,二爷才派我等六幢兵马,分扮六路马匪,搅乱索家的部署。”

    “竟有此事————”杨灿的脸色忽青忽白,猛地一拍公案,茶盏都震得跳了起来。

    “张薪火!你休要花言巧语!本城主新官上任,你在我的治下烧杀劫掠!

    此等行为,不就是打我的脸么?如今罪责难逃,便想编谎话来誆骗於我?”

    张薪火忽然低低笑了一声,乾裂的唇瓣扯出个苦涩的弧度:“杨城主,张某知道,你,也是二爷的人。”

    “你说什么?”杨灿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袍袖扫翻了案上的卷宗。

    他下意识地望向堂门,见四下空无一人,才大大地鬆了口气,快步绕过公案,又在阶前站定,压低声音叱道:“张薪火,你休要胡言乱语!”

    “杨城主,你心中自然明白,张某有没有说谎。”

    张薪火舔了舔皸裂的唇,继续道:“不瞒城主,二爷派来的六幢兵马,以我为总领。

    临行前他特意单独嘱咐我,说当时还是杨执事的您,是自己人。

    二爷让我等在上邽附近活动时,若遇上您或您的人,万万不可自相残杀。”

    杨灿僵在原地,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惊疑:“你————当真是二爷的人?”

    “若非如此,张某怎会知晓这等隱秘?”张薪火反问。

    “哎呀呀!”

    杨灿猛地跺了跺脚,三步並作两步上前,亲自为他解开绳结。

    粗糙的麻绳落地,发出轻响。

    “你竟是二爷麾下的一名幢主,这可真是————出乎我的预料。”

    张薪火活动著勒出红痕的手腕,苦笑道:“若非落到这般境地,张某也绝不会泄露此事。

    二爷之前可是特意吩咐过,不许我擅自与城主接触。”

    杨灿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愤懣:“可你既然是二爷的人,我倒要问上一问了,二爷这是什么意思?

    我如今身为上邽城主,要的是吏治清明、百姓安居,才能坐稳这个位置。

    你们倒好,在我眼皮子底下作乱,叫我如何向阀主復命?又如何在上邽立足?”

    “杨城主有所不知,”张薪火嘆了口气,“二爷派我们出来时,上邽城主还是李凌霄,並非您啊。”

    “即便如此,我赴任之后,你们为何依旧不加收敛?”杨灿的火气更盛了。

    张薪火沉默了片刻,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颓丧:“实不相瞒————有些甜头,一旦尝到了,就再也捨不得放手了。”

    他这话,像是在对杨灿说,又像是在和曾经那个恪守军纪的自己道別。

    杨灿眸中闪过一丝冷厉的杀机,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隨即正了正神色,沉声道:“我与索家素来不睦,你们要针对索家,我不仅没有异议,还乐见其成。

    但有一条,你们不许在我的治境內行事!

    你们在此作乱,败坏的是我的治绩,耽误的是我的前程!”

    “这————”

    张薪火面露难色:“杨城主,於家地盘里,唯有上邽是丝路必经之地。

    我们若是撤去上邽的部署,只在其他城池活动,要打击索家的商队,效果怕是要大打折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