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风起金城(二合一为白银盟+2)

    第221章 风起金城(二合一为白银盟+2) (第2/3页)

李嬤嬤来给夫人按按脚,她的手法很不错。”

    “好!”潘小晚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刚走出两步,却又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想了一想,慢慢转回身,有些好奇地打量著李有才。

    李有才被他一看,下意识地便瑟缩了一下,仿佛被猛虎盯住的一只小兽,心中慌得不行。

    “夫人不是,不是要去沐浴么?”李有才问著,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我那么殷勤做什么?小晚她————她是不是发现什么?”

    潘小晚挑了挑眉,睇著李有才道:“我这几天可是回来得都挺晚————,而且每天都累得不行,你都不好奇我去了哪儿?”

    李有才一愣,像是被她这句话问懵了。

    李有才愣怔片刻,才瞪大眼睛问道:“是啊————对啊,娘子,你去哪儿了?”

    潘小晚蹙起眉看著他,疑惑地道:“你这人————近来怎么奇奇怪怪的?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

    潘小晚又转回身向著后厅走,一边走一边活动著肩颈道:“还真有些乏了,巧舌,去唤李嬤嬤来,让她伺候我沐浴。”

    “!遵命,夫人!”巧舌答应一声,在潘小晚背后向李有才吐了吐舌头,这才提起裙裾往花厅外跑。

    李有才茫然地看看潘小晚离去的方向,又茫然地看看巧舌消失的门口,喃喃自语道:“我奇奇怪怪的?我怎么奇奇怪怪了?”

    他苦思冥想了大半晌,依旧不得要领,纷乱的思绪却又飘回了潘小晚的身上。

    “小晚说她近来总是身子乏、整天的犯困?嘶————”

    李有才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胖手攥成了拳头,差点儿都要塞进嘴巴里,才勉强扼住了他那声衝口而出的惊呼。

    “夫人这怕是————有了吧?”李有才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一股喜意像潮水般漫上了他的胖脸:“这真是————这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吶!”

    李有才可从没有什么“自律”之类的病態怪癖,他之所以这般狂喜失態,不过是他的执念终得圆满的本能流露。

    自己的身子骨自己最清楚,对於“绝后”这件事,李有才这些年其实已经绝望认命了。

    虽说“无后为大”的观念,像一张密网般笼罩著这个时代的每个人,好在李有才无族无亲,既没有宗族的苛责,也没有长辈的催促,倒也能顺其自然地过下去。

    至於“养儿防老”的顾虑,他也是不多的。因为这些门阀世家对於效力为其效力的执事、管事们,自有一套在这个时代算得上周全的“致仕俸禄”制度。

    若非如此,又怎会有人心甘情愿一辈子俯首帖耳、死心塌地为他卖命?

    这也是於醒龙对何有真这种人的背叛格外痛恨的原因:我们於家並不会亏待了你这等老臣,你这老贼何以如此待我?

    即便李有才没有能像李凌霄、何有真那般晋身为核心家臣,享受不到最为优渥的待遇条件,可他好歹也是服侍於阀多年的一位老管事。

    等他年迈体衰、干不动活了,每月依旧能够领到足够让他衣食无忧的薪俸,安度晚年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隨著年岁渐长,那些他曾经以为早已看淡了的念想,却像春草般疯长起来,再也克制不住。

    或许,这本就是一个生命对於延续的本能渴望。

    更何况,他如今已是於阀的外务执事,实打实地成了这方庞然大物的一位家臣,他是一定能攒下一份厚实家业的。

    这样一来,“传承”便成了他余生最大的执念与渴求。

    他想有个孩子,接过自己一手攒下的家业。

    他想在后宅深处立一座家祠,里面香火裊裊,逢年过节有子孙供奉的血食,让他在百年之后,不至於成了无人祭拜的孤魂野鬼。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如藤蔓般死死缠住了他的心,再也挥之不去。

    不懂这个时代的桎梏,没有熬到这般年岁的人,根本无法理解这份执念,就连年轻时的李有才自己,也曾对此嗤之以鼻。

    他想起早年逢年过节,替於家慰问致仕老家臣的一件旧事。

    有位名叫陈清泉的老家臣,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陈清泉耗尽毕生积蓄,在老家盖了一座极尽奢华的大庄院。

    可宅子落成后,门楣上的牌匾却空了整整七年。

    李有才奉命前去探望时,那座已经居住了七年却一直没有匾额的宅子,才终於掛上“怀安居”的匾额。

    说“掛”,其实並不准確。

    因为陈清泉压根没採用寻常木匾,反倒拆了刚建好没几年的华丽门楣,重新请来石匠,寻了一块巨型整石,將门楣、匾额、门框、门柱一体雕琢而成。

    “怀安居”三个大字,直接刻在门楣正中,与整座石材构件浑然一体,稳如磐石。

    这般整石的门户,稳固耐用,能经得住战乱兵戈与风雨侵蚀。

    一旦刻字定型,除非你把整座门户全拆了,否则绝无更换匾额的可能。

    这等规制,在中原只有皇室、权臣与顶级士族才会採用。

    即便在陇上,也多是门阀豪门的专属,於桓虎的北闕別业,大门便是这般石质结构。

    当然,於桓虎的门户远比这个乡野老者的气派阔绰得多。

    陈清泉为了迁就那块难得的完整石材,自家门户甚至比普通地主乡绅家的门户还要小上一圈。

    可即便如此,单是这一座一体式石质门户,就耗光了他剩余积蓄的大半。

    家里人都觉得老头子是年纪大了,糊涂了,这般铺张浪费实在不值,私下里颇有微辞0

    可这家业本就是陈清泉一手挣下的,他执意如此,晚辈们也只能无可奈何。

    这老人对谁都没透露过他这般折腾的缘由,直到那天与李有才对坐饮酒,喝得酩酊大醉时,陈清泉才老泪纵横地对他吐露了实情。

    陈清泉膝下只有一个女儿,招了上门女婿传承香火。

    可女儿性子柔弱,他怕自己百年之后,女儿被女婿掇,把孙子改回原姓。

    只是如此也罢了,他担心女婿丧良心,甚至把“陈府”这块牌匾都换成女婿家的姓氏。

    到那时,他陈清泉在这世上,岂不是彻底没了半点曾经来过的痕跡?

    这个服侍了於家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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