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杀气(三合一为白银盟+3)

    第222章 杀气(三合一为白银盟+3) (第2/3页)

张幢主莫怪,韩幢主素来谨慎,也是为了大傢伙儿著想,绝非质疑你。”

    拓脱也跟著附和:“是啊是啊!只要消息属实,这票买卖便大有搞头!

    索弘这趟返程,隨身携带的金银细软定然不少。

    咱们若是能成了这桩买卖,那便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啊!”

    张薪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沉声道:“更重要的是,二爷派咱们来,本就是为了遏制索家在於家地盘上的气焰。

    咱们若是能杀了索弘,不仅能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在二爷面前,也是一桩天大的功劳!”

    四人闻言连连称是,只是语气中敷衍的意味颇重。

    他们並未像张薪火那般损兵折將,对“报仇”二字本就没那么强烈的执念。

    但不可否认,若真能除掉索弘,於他们而言,的確是一桩能向於二爷邀功请赏的美事。

    张薪火自然察觉到了几人的敷衍,却也並未点破,他始终没提这消息实则来自杨灿,虽然这能让他们更快地相信自己。

    一来是二爷暗中叮嘱过,让他莫与杨灿为敌时,曾严令他不得將这桩秘辛泄露给旁人。

    二来,他从代来城带出的部眾已然全军覆没,如今成了孤家寡人,唯有重新招兵买马,方能东山再起。

    而招兵买马离不开本钱,这笔本钱,他必须依靠眼前这四位幢主帮忙赚取。

    可他现在想要与这四人平分劫掠索弘之所得,那他就必须得有独属於自己的价值。与杨灿的秘密联繫,便是他此刻最大的依仗。

    心念及此,张薪火缓缓开口:“几位幢主,若是没有我的独家消息,这桩事,你们定然办不成。

    我也不多要,劫掠索弘所得的財物,咱们五家平分,诸位以为如何?”

    拓脱豪爽地一拍大腿:“没问题!只要张幢主的消息保真,平分就平分!”

    张薪火淡淡頷首:“消息绝无半分虚假,待索弘启程之时,诸位便知我所言非虚。另外,我还有一个要求————”

    他目光扫过四人,语气篤定:“索弘的財货,咱们五家均分。

    索弘那老狗,我可以交给你们处置。

    但有一点,他那位如夫人陈氏,必须留给我。你们,谁也不许动她一根手指头。”

    话音刚落,本以为他会提出什么苛刻条件的四位幢主,便一扫严肃表情,放荡地鬨笑起来。

    董闯不屑地摆了摆手:“张幢主,我当你要什么紧俏物件呢,原来只是一个女人?

    咱们如今占山为王,还愁没有女人?你既然想要,归你便是!”

    张薪火笑而不语,只是把目光扫向另外三位幢主。

    三人纷纷向他点头示意,吴段天开口道:“成!杀索弘的功劳,我们四人平分;那女人,就给你了!”

    见四人应允,张薪火这才朗声一笑:“好!既如此,今次战事,便由我主掌军机,诸君听我统一调度,如何?”

    韩立翻了个白眼:“废话!索弘返程的详情只有你知晓,自然该由你总领诸军,我等听你节制便是。”

    “既如此————”

    张薪火缓缓站起身来,沉声道:“对於此事,我做具体部署如下————”

    四位幢主军中旧习一时难改,听见这话,条件反射般“唰”地一声站了起来。

    “其一,固粮源,筑防线,待慕容氏粮竭,便是我于氏反击之时。”

    明德堂上,於醒龙的声音掷地有声:“诸部各安其职,粮秣之收储、均调、来采,悉由东顺大执事总摄统筹。”

    东顺闻言,面泛红光,不觉地挺腰抬胸。

    老执事虽已年迈,却陡然生出万丈豪情。

    ——

    於醒龙转视於桓虎,语气稍缓。

    他心中有些忐忑,不確定这位野心勃勃的桀驁弟弟,是否肯遵从他的號令。

    “桓虎,你回去后,即刻构衅北地诸部,与他们发生衝突之后,隨即散布消息,就说北方游牧將大举南侵。

    如此一来,我于氏加固边仓、增戍边防,便名正言顺了。

    其余各地,亦可得以用此名义,点检积粮,加倍囤积。”

    於桓虎只是略一沉吟,便沉声应道:“好。待我返回代来,立即照此施行。”

    於桓虎是分得出轻重缓急的。

    虽然慕容氏图谋於家这件事,有可能会让大哥恢復些元气,对他爭位不利,但眼下之际,唯有同心协力,断不可再生嫌隙了。

    於醒龙暗暗鬆了口气,復又对东顺道:“东大执事,你可遣人於邽山择地开凿仓窖,囤积粮秣,仓窖多多益善。”

    东顺意气风发,拱手肃立:“臣,遵令!”

    於醒龙继续道:“劝农拓耕之事,亦当加力推行。

    凡我于氏辖境,尽行启用杨灿改良之耕型、水车。

    徵调农户开垦渭河沿岸滩涂,以为新田。

    凡新开之田,头三年一概免徵赋税。

    同时置立军屯,令戍卒兼事耕作,务使兵农合一。

    言及此处,於醒龙话锋一沉:“从现在开始,严禁粮秣外流,即刻停罢与诸阀的粮食贸易,尤以慕容氏辖地为甚。

    藉口嘛,自然是我於家要全力备御北方游牧的南侵。

    还有水利,要徵发民夫修缮渭水、洮水沿岸堤堰,疏浚灌溉渠网,確保我于氏主要粮產区无虞水旱。

    此外,在渠畔筑设烽燧、置建驛传,如此一来,平时可为巡视田亩之用,战时亦能传递军情、转运粮秣。

    还有,各地城池、关隘及时进行加固,严管乡堡村寨,构建城池一关隘一乡堡”互援联防之局,以求攻守兼备。”

    “其二,扩军整武,厉兵秣马。”

    於醒龙语气愈发凝重起来:“自今日始,我於家境內,会选调部分佃客、流民,於部曲之外另组轻锐游兵,名曰陇骑”。

    凡应募入军者,免其三年租庸,另赐粮五石。

    然此部人马,唯求精锐,故只择善骑善射者。

    如此,一旦某地遇袭,除了守城之军外,我等方有驰击之师策应奔袭。

    此事,则由本阀亲自主掌。”

    於桓虎暗嘆一声:“果然,慕容氏图谋我于氏,於兄长而言,既是一场危机,也是一次机缘。”

    不过,他转念一想,一旦与北地游牧构衅,他亦可藉此缘故加固边仓、募兵增戍。

    而且战时体制之下,他对代来之地的掌控,必將愈发牢固。

    念及此处,於桓虎不由得暗自冷哼:兄长,此乃你的机缘,又何尝不是我的?

    “其三,储备军需。”於醒龙望向易舍。

    这位仁兄自从索氏大举进军于氏辖地通商以来,因为索氏本就善於经商,各种手段层出不穷,逼得易舍是步步收缩。

    昔日何有真在时,风光无限的於家二执事,如今竟成了坐冷板凳的人。

    如今慕容氏意图吞併于氏,易舍已然察觉到这其中对他而言蕴藏著的巨大机缘,不由激动地看向於醒龙。

    於醒龙道:“易舍,你全权负责我于氏军需储备之事。

    自今日起,要大量囤积皮革、木材、焦炭、盐铁、布帛、药材。

    此外,你可遣人通使於北朝,商量以粮帛、金银换取上述物资,以及以粮易兵甲之事。”

    易舍兴奋地答应一声,终於可以不用继续坐冷板凳了。

    听说索弘那老匹夫也即將离开,双喜临门啊!

    据说索弘走后,会换一上女子前来接任。

    女子?呵————

    再加上阀主动用了积蓄,开始大肆採买战备物资,我易舍————又行啦!

    “其四,诸般工坊,自今日起,悉以军械製造为要。”

    於醒龙看向身形富態的李有才:“有才,可於近水依山之处,增设数处冶铁工坊。

    同个,你要协调东现有的工坊,多造刀矛、箭、甲胃,务必保障军械充盈。

    各类武器耗材,亦须提前储备製造,不得有半分仆池。”

    於醒龙知晓慕容氏的阴谋,正是李有才上山稟报的。李有才回去之后,早已开始暗中布局。

    此刻听阀主所言,果然与自己所料一致,李有才心中已然成竹在胸,当即起身肃立,应声领命。

    於醒龙又扫了眾人一眼,放缓语气鼓励道:“诸位也不必过於等忧。慕容氏狼子姿心,其余诸阀岂会坐视不理?

    本阀主会著手与各方建立更密切的联繫。只不过,慕容氏尚不知我欠已然窥破他们的役谋,此尔不宜大动干戈,以免打草惊蛇。

    眼下之尔,只要有索氏襄助,足矣。须知以索氏之实力,可丝毫也不逊於他慕容氏。”

    听闻於醒龙刑一系列部署,眾人心中的惶恐之意已然差消。

    再得知索氏已经答应联手相助,明德堂上的气氛,顿个更加轻鬆了几分。

    於醒龙又道:“谍报刺探、收集之事,亦不可轻。

    凡与其他势力接壤之城池堡寨,皆须多遣斥候。

    此外,本阀將令邓管家执掌,遣人扮作流民、商贾,潜入慕容氏辖地,搜集其兵甲、

    粮秣、驻防诸事,伺机收买可用之人。”

    言及此处,於醒龙冷笑一声:“慕容氏能遣人间入我于氏,我于氏亦能遣人间入慕容氏。”

    刑件事本不必明言的,只是————,你真当於家此前就未曾派人潜伏於其他势力么?

    於家任然长期位列八阀之末,岂会不重视探查周边强邻的情况。

    慕容氏为何要借巫门之手派遣秘谍?非是慕容氏无人可派,实也是因为慕容氏等心自家势力之中,潜伏有他人眼线。

    可是通过隱藏在深山老林、与各方势力均无关係的巫门派人,却能更为隱秘,不易被人识破。

    所以於醒龙並不忌讳当眾说明刑个安排。

    即便消息真的因此泄露出去,也只会让慕容氏杯弓蛇影、疑神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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