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狼烟(二合一)
第228章 狼烟(二合一) (第1/3页)
董闯的马刀划破空气的锐啸尚未消散,另一端的沙丘之后,拓脱低沉的嘶吼也如闷雷一般响了起来。
索家车队前锋卫队的首领索成,是索氏本家的子侄辈,年纪虽轻却歷经数场边地衝突,战阵经验丰富。
他见了沙丘后面涌出来的马贼,心中却毫无慌乱。
出发之前,二爷索弘早已暗中密嘱,此行必经劫杀,需隨时戒备。
坐镇车队中段的统领索奎,此刻也正立於一辆载货马车的车辕之上,手中长枪斜指地面。
他也是早就知道会在此遇袭的。唯独索弘亲自压阵的后队,对此事仅有索弘一人知晓。
拓脱带来的代来兵皆是边地悍卒,骑著耐力惊人的草原马,马蹄踏过沙砾溅起漫天尘土,如决堤的洪水般猛衝而出。
这队索家兵卒没有半分迟疑,索成猛地將长枪向前一指,高声喝道:“弃马!结车阵!”
这声命令与林三水那边如出一辙。
索家侍卫立即下马,圈车布阵,一应手段,与索二爷那边的部署如出一辙。
“驾!”
这边正在匆匆布置,一骑马贼便率先衝到了车阵前,他急於破阵,眼见索家人马部署尚未完成,岂肯放过这个机会。
但是,他的马蹄尚未完全踏稳,一名索家士兵的长枪便突然贴著车辕,如毒蛇吐信般骤然向他刺了过来。
锋利的枪尖精准无比地刺穿了那骑手的脚踝,疼的他一声惨叫。
那士兵手腕微微用力,枪势不减,顺势將枪尖再向前一递,径直扎入了马腹之中。
那马吃痛之下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嘶鸣,前蹄猛地人立而起,马贼重心不稳,身形猛地向后一仰。
他忍著巨大的痛楚,一手勒韁避免跌落马下,一手仓促地弃枪摸刀,想一刀斫断那枪桿。
可他的弯刀刚刚举起,一名正攀爬车顶的索家弓手便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空隙。
他搭箭拉弓一气呵成,一箭正中这贼的心口要害。
“啊~”
马贼的身体猛地一僵,痛呼声戛然而止,双眼圆睁,带著无尽的不甘从马背上跌落。
这一连串的交锋说来繁琐,其实也不过是瞬息间事。
索家兵卒乾净利落的配合,让后续逼近的马贼不由得放慢了衝锋的脚步。
箭矢纷飞之间,索家守军借著车阵的掩护对射,很快就占据了绝对的地利优势。
马贼们则在旷野中暴露身形,毫无遮挡。
他们射出的箭矢多半打在厚实的车厢木板上,发出“篤篤”的声响,根本无法穿透。
而索家弓手射出的箭矢,却总能精准命中目標,要么射杀马贼,要么射伤战马。
所以不过半炷香的功夫,车阵前便倒下了十数具马贼的尸体。
他们的鲜血染红了青石滩上的沙砾,空气中渐渐瀰漫开浓郁的血腥味。
拓脱骑在一匹黑色的草原马上,站在马贼队伍的后方纵目四顾,观察著战场情形。
他知道索弘不在前阵,因此他的目標自始至终都极为明確:
射杀索家骑兵、破坏头车、阻塞出口,彻底断了索家向前突围的念想。
匆匆將前阵情形了解仔细,拓脱心里就有了数。
这位胡人將领身形魁梧异常,满脸虬髯如钢针般根根倒竖。
他的臂膀比寻常人粗壮一圈,手中握著一张特製的牛角长弓,显见是臂力超群。
这时他深吸一口气,双臂猛地发力,將那张长弓拉成了满月,弓弦紧绷如铁线,发出轻微的震颤声。
“咻~~”
一支铁羽箭带著刺耳的锐啸声射了出去,精准无比地命中了一名刚爬上货车车顶的索家弓手。
那弓手尚未完全站稳身形,咽喉便已中箭。
箭矢洞穿了他的脖颈,箭簇透过脖颈,把一串血珠滴在了身下的车厢板上。
他双眼圆睁,身体向后仰面栽倒,从车顶滚落到了地面上,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没了气息。
“烧车!快烧车!”
拓脱见正面衝锋难以突破车阵,当即厉声嘶吼,咆哮的声浪盖过了战场上的廝杀声。
他知道这车阵就是索家的防御保障,只要他能烧毁了马车,索家的这套防御体系便会不攻自破。
十几个举著火把的马贼立刻调转马头,策马划出一道弧线,从车阵前疾驰而过。
他们想要借著战马奔袭的势头,將火把投进车厢。
这车上载的都是財物,如非不得已,他们当然不愿意损伤一点。
但是他们要劫掠索家的財货,儘快攻破敌阵,就必须先搅乱敌阵,烧毁敌方货车是很有用的手段。
况且索家前队的头车载的皆是一些平价药材、粗麻布匹等等。
相比起中队和后队押运的货物,那就不值当的爭抢了。
因此把这些货车用作放火破阵之物,他们也不算太心疼。
索家守军自然不会坐视马贼放火烧车。
站在车阵边缘的长矛手们,纷纷挥枪拨打飞来的火把,枪桿与火把碰撞,一时火星四溅。
车顶的弓弩手们则立刻调转箭头,將目標对准了那些游骑纵火的马贼,箭矢如流星般一支支射出。
纵火马贼为了能把火把投掷到车上,离的都比较近。
哪怕箭术一般的,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又是这么大的目標,也没有射不中的道理。
更何况这些人可是索家精锐,一时间放火的马贼纷纷中箭倒地。
可终究还是有三辆货车被引燃了,蒙在车厢上的厚雨布遇火即燃,火焰迅速蔓延开来,很快便裹著车厢燃烧起来。
令人意外的是,面对燃起的大火,索家守军却丝毫不乱。
显然,对於这种破阵之法,他们也有应对预案。
两名刀盾手迅速上前,举起盾牌护住身前,抵挡著可能袭来的箭矢。
四名长矛手则趁机衝到他们的掩护范围之內,合力抓住车厢两侧的木架,喊著整齐的號子,將著火的货车迅速向前推离了圆阵。
其余士兵则马上补上空缺,將其余的货车重新进行调整,圆阵缩小了一些,但它转瞬之间便又重新弥合了,依旧严实无缝。
虽说折损了几车財货,但索家士兵心中清楚,此时保住阵形的完整才是重中之重。
更何况,药材与绸缎燃得极旺,在烧尽之前,这一方位反倒无需担心马匪的衝击了。
因为烈焰炙烤之下,方圆数丈之內灼热难当。
即便火舌未能及远,人马也根本无法在车左右立足,所以这一片反倒因此成了一道天然的火墙屏障。
头车燃起的熊熊大火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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