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山庄春暖,沟壑尘寒(二合一)
第230章 山庄春暖,沟壑尘寒(二合一) (第2/3页)
让她心中有些焦急,生怕耽搁太久,会被他误以为自己已然拒绝。
今日难得有这般独处的机会,崔临照早已將自己和的那闕《鹊桥仙》誊写在素笺上,藏在袖中。
只是女儿家的羞涩,让她始终有些不好意思拿出来,指尖攥著那方素笺,微微用力,连掌心都出了些许薄汗。
崔临照这欲言又止、神色踌躇的模样,尽数落在了杨灿眼中,杨灿心头骤然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这欲言又止的神情,怎么那般像当初在天水湖畔,她向自己索词时的模样?
这位才女,怕不是又起了雅兴,想要与他唱和几句了。
可杨灿实在不想打造什么诗人的人设。
他肚子里的那些诗词,全都是后世背来的,哪里有半分即兴创作的才情?
这些古人的才情,远比他想像的要深厚,或许一顿酒的功夫,就能拉著你玩即兴接龙联诗的游戏;
或许游一趟园,就能写出一篇文章要你按韵赋诗;甚至閒坐喝茶时,都能想出抓鬮抽字、雅意猜谜的玩法,或是让你题句小字助兴。
这全都是即兴发挥的本事,哪怕他把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都背得滚瓜烂熟,也根本没法和这些真正的才子才女一较长短。
真要即兴应对,当场就得露馅。
不行,必须先发制人,打断她的雅兴!
杨灿眼珠一转,目光落在崔临照搁在石桌上的柔荑上,顿时有了主意。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茶水,故作隨意地开口道:“崔学士这手,骨相清奇,很不一般啊。”
“哦?”崔临照闻言,不由得有些讶异,抬眸看向他,眼中满是好奇:“杨兄————竟还会看手相?”
“呵呵,略懂,略懂而已。”
杨灿放下茶盏,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自然地说道:“请崔学士伸出手来,让我仔细瞧瞧。”
崔临照抿了抿唇,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终究是鼓起勇气,將自己的右手缓缓伸了出去。
不管杨灿是不是真懂得看相,崔临照心里都明白,他只是在寻个由头,想和自己有些肌肤之亲。
杨灿心里也明白,其实她明白,但她装著不明白,而杨灿也装著不知道她已明白。
阳光透过花枝的缝隙,落在她的手上,更显得那双手纤细白皙。
杨灿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不由得暗自讚嘆。
这手生得极美,纤纤玉指,白皙细腻,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不见半点瑕疵。
指尖圆润饱满,指甲修剪得整齐光洁,透著淡淡的粉晕,衬得愈发娇俏。
纤细的手腕上,只戴了一只细细的银鐲,银辉流转,更衬得皓腕如同一管凝脂白玉。
这般好看的手,就该是执簫、持笔、拈花的,满是秀雅之气。
杨灿一本正经地伸出手,轻轻托住了她的手掌。
崔临照的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却又强行忍住了。
她轻咬著下唇,白玉般的脸颊上迅速晕起一抹淡淡的羞红,连耳根都热了起来。
她出身青州士族,自幼便恪守礼教,一言一行都合乎规矩,何曾被男子这般近距离地握住过双手?
可面对杨灿,她却生不出半分抗拒之意,甚至————,心底还隱隱盼著他能就这么一直握著她。
杨灿手掌上传来的温度滚烫而安稳,顺著她的血脉一点点蔓延到她的心口,让她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她悄悄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著,不敢抬头看他,却也没有抽回手,就这般任由他握著。
杨灿自然察觉到了她的羞涩与僵硬,面上却依旧装出一副认真看相的模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指尖轻轻拂过她细腻的肌肤。
“崔学士,你这天纹、人纹、地纹莹净无冲,三才合一,乃上相之格呀。”
这般故作高深的话语,顿时將崔临照逗笑了。她忍不住抬起头,眉眼弯弯,眼底的羞涩尚未褪去,却多了几分灵动,宛如亭外初绽的春花:“你还真会看呀?”
“那当然。”
杨灿点头应著,指尖轻轻划过她的掌纹,缓缓解释道:“你看,这道是天纹,主情缘福泽,你的天纹清晰连贯,毫无断点,可见日后情缘顺遂,福泽深厚————”
春风再次吹过小亭,带著花香与暖意,樱花瓣簌簌飘落,有的落在石桌上,有的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还有的顺著风,飘落到潺潺流淌的溪水中,隨著水流缓缓而去。
趁著杨灿低头“认真”看手相的功夫,崔临照悄悄抬眼望向他,夕阳的余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眉眼温柔,神色专注。
她的眼底映著漫天春花与他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甜甜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糯,说不出的缠绵。
亭下的时光静謐而温柔,二人相对而坐,交握的手始终未曾鬆开。
杨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关於手相的话语,崔临照静静听著,偶尔应和几句,心间的甜蜜如同春日的溪水,缓缓流淌。
与此同时,长房后宅之中,气氛却与后院的温柔截然不同。
春梅端著一碗安神汤,小心翼翼地走进內室,见索缠枝半倚在床榻上,神色慵懒,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不由得有些担忧地开口了。
“少夫人,您————真的不用找郎中过来看看?您今日几乎是正午才起身,这一下午都没什么精神,总是这般慵懒,怕是不妥。”
一旁的冬梅也跟著附和:“是啊少夫人,您若是身子不適,可不能硬扛著。”
“说了没事,多嘴!”
——
索缠枝瞪了她们一眼,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的嗔怪。
这两个死丫头,半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哪像小青梅那般懂事,知道什么该问,什么该闭嘴。
她今日这般模样,哪里是身子不適,分明是昨夜太过劳累,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
“咳!”索缠枝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有些沙哑。
昨夜她明明都把帕子咬烂了,拼尽全力才没喊出声来,可谁知,嗓子还是受了影响,连说话都带著几分滯涩。
她强打起精神,问道:“各路要员,今日都离开山庄了?”
冬梅忙不迭点头,將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一告知:“回少夫人,大部分要员都已经下山了!
不过二爷、三爷,还有东大执事、杨城主几位,还留在山上呢。
听说今日阀主亲自一一召见了他们,想必是还有要事未曾商量妥当。”
“杨————杨灿,也没走呢?”索缠枝听到“杨灿”二字时,心臟不由得猛地一跳,连声音都微微发颤。
她强装镇定,端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以此掩饰自己的失態。
“没呀。”冬梅说著,好奇地睇了索缠枝一眼,眼神中带著几分探究,似乎不明白少夫人为何会单独问起杨城主。
在她看来,杨城主虽然身份尊贵,但也不值得少夫人如此关注才对。
“既然没走,他毕竟曾是咱们长房的人,却不知道来拜见於我,哼!”
索缠枝冷笑著说了一声,似乎在为此感到不悦,但也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他还没走啊?这可怎么是好?索缠枝本想著这几日都好好歇一歇,昨夜那般折腾,她快散架了,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
可————既然他还没下山,今儿夜里,他应该还会过来吧?
一念及此,索缠枝的脸颊便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心中既有些害怕,又透著几分难以言喻的期待与开心。
她深吸一口气,暗暗一咬牙。郎君难得上一趟凤凰山,就算再辛苦,也得让他尽兴了才好,拼了!
她抬眼看向春梅,故作隨意地道:“咳,我今日略感不適,精力不济。小郎君今晚还是跟著奶娘睡吧,不用送到我这儿来了。”
春梅一听,连忙又劝:“少夫人,您若是真的不適,还是找郎————”
“闭嘴!出去!”没等春梅把话说完,索缠枝便狠狠地丟了个白眼过去,语气中的不耐已然溢於言表。
这丫头当真是聒噪得很,她现在只想清静一会儿,半点都不想再听她囉嗦。
郎中?郎中能看好她的“病”吗?
啐,啥也不是!
春梅被她一吼,不敢再多说,连忙拉著冬梅,匆匆退出了內室,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0
房间里再次恢復了安静,索缠枝靠在床榻上,想起昨夜的温存,脸颊愈发滚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凤凰山庄的另一处院落,却是另一番景象。
於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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