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绝境逢绝杀,一骑遁夜色(二合一)
第231章 绝境逢绝杀,一骑遁夜色(二合一) (第3/3页)
鬆地再次侧身躲过。
老辛手腕猛地一拧,长枪在他腹中狠狠搅动,剧痛让张薪火浑身痉挛,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
老辛猛地抽回长枪,顺势一脚狠狠踹在张薪火胸口,“嘭”的一声,將他踹倒在地,尘土飞扬间,张薪火喷出一大口鲜血。
两名刀盾手立刻滚地而上,以盾牌护住身形,长刀接连刺入张薪火的两肋,鲜血汩汩涌出。
另一名长枪手趁机纵身跃起,长枪凌空而下,带著千钧之力,径直刺穿了张薪火的脊背,枪尖甚至从身前透了出来,鲜血顺著枪桿滴落。
张薪火绝望地抽搐了几下,四肢渐渐僵硬,便彻底没了声息,只是一双眼睛圆睁著,望著昏暗的天空,满是不甘。
韩立轻驰至谷口,这谷口另外一侧土壁高而陡峭,別说骑马,步行也极艰难。
唯有他们追杀索二时一路赶来的这一侧坡度长而缓,约有里许,可容人马上下。
他勒住马韁,抬头向来时的斜坡望去,夜色渐浓,斜坡上昏暗一片,寂寂无人。
“呼!果然是我多疑————”韩立暗暗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些。
可一个“了”字还没出口,那高坡之上便陡然出现了一排火把,如同凭空出现的星火,瞬间连成一道火墙,照亮了整片高坡。
索醉骨一行人马从金城的金泉镇赶往天水的上邽城,沿途难免要在野外扎营,故而备足了火把。
此时一路追击,天色渐昏,他们早已点燃火把,循著车辙一路追到这高坡之上。
索醉骨勒住坐骑,身旁骑士一字排开,数十人俱是一手持韁、一手高举火把,火光映亮了他们冷峻的脸庞。
在其后,则还有两百名左右的骑士勒马待命。
“主公,他们往坡下去了。”青衣女兵稍一观察,便指著下方谷口,对索醉骨大声稟报导。
其实不用她说,索醉骨也已看得明白。
这时虽然光线昏暗,可那些轮轂受损、转动不灵的重车,一路连滚带拖地碾出的车辙又深又宽,在黄土地上格外明显,如同指路的印记。
索醉骨向谷下扫了一眼,丹凤眼微微一眯,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沉声喝道:“杀过去!”
隨著她手中的槊尖一指,数十名骑士同时纵马而下,火把引路,马蹄翻飞,烟尘滚滚而下,如同一条火龙席捲而来。
后方一排排骑士隨之发起衝锋,人马隱在刚刚扬起的尘土里,影影绰绰,看不清数量,只听得蹄声如雷,震得地动山摇。
自韩立这个角度看去,那火龙般的骑兵如同从天而降的天兵天將,气势滔天,难辨多寡,一股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
“嘶~”韩立倒吸一口凉气,顿时大惊失色。
果然不出吾之所料,索家还有后手!
他一眼便看到了队伍前方,一名骑士手中高举的索字大旗。
韩立遇事果断,当即拨马便走。
坡上蹄声如雷,余音在谷口迴荡,就他单人独马踏出的那点蹄声,根本不值一提,尽数被淹没在了震天的蹄声里。
这谷口宽约里许,並非一片坦途,其间独立的黄土柱子、连绵的黄土梁纵横交错,隔断出了无数岔道,正好便於藏身。
韩立骑著马,只跑出二十丈远,便寻得一处土梁,在其后藏身,大气也不敢喘。
索家的骑兵队伍衝下谷来,便听到了谷中传来的隱隱喊杀声。
果然追到了,他们心中一喜,当即策马举火,循著声音向著谷中扑去。
后续的马队源源不断,隨之行,蹄声隆隆,如同惊雷一般滚过,响彻了整个山谷。
谷中的吴段天对此还一无所知,他既不知张薪火、拓脱已相继战死,也不知道外边正有敌人的大股援军涌来。
他还在为刚刚打通的半人高的通道而欣喜,以为有了生路。
他浑身沾满了黄土,从头到脚如同一个土人,站在黄土堆上,便回身朝著谷中拼命地摇手大喊:“快!都过来!牵马从这儿逃!再晚就来不及了!”
喊声未了,谷中便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如同惊雷滚过,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吴段天脚下的黄土不算太结实,在这种震动下愈发明显,地层都似在簌作响。
吴段天愕然停止了挥手和呼喊,慢慢转过身,望向谷口方向。
就见一道道赤红色的火光从谷口汹涌而来,带著滔天杀气,瞬间逼近。
那是数十名手持火把的骑士,火把燃烧得噼啪作响,火星隨风飘散,也映红了骑士们冷峻的脸庞。
他们一骑骑疾驰而来,马蹄踏过血泊与尸首,在吴段天前方不远处骤然勒马停下。
一骑骑战马人立而起,发出希聿聿的长嘶声,隨即稳稳落地。紧接著,一骑骏马缓缓越眾而出,马蹄踏在黄土地上,沉稳有力。
两侧火把的光芒泼洒在她的铁甲上,泛起暗沉的赤红光晕,仿佛是用无数鲜血淬炼而成,透著凛凛的杀伐之气。
她手中提著一桿马槊,槊尖斜指著地面,战甲贴合著她的身形,勾勒出紧实挺拔的肩背与纤细却充满力量感的腰肢。
策马前行间,腰间的札甲部位隨著跨鞍打浪的动作微微晃动著,衬得她腰肢愈发柔韧而极具爆发力。
是————女人?
吴段天茫然地看著那名骑士,就见她勒马停下,缓缓抬手,摘下了头上的头盔,束在她脑后的长髮顺势扬起,一个高马尾倔强地翘了起来。
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著,扫过眼前的马贼,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没有半分波澜。
寂静,无比的寂静。
周遭的马蹄声渐渐平息,战马打著响鼻,还有火把燃烧的啪声与吴段天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绝望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在谷中瀰漫开来,压得人窒息。
吴段天浑身一哆嗦,双腿骤然发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跌坐在土堆上,脸上血色尽褪,只剩死灰一片。
索醉骨望著一跤跌坐在土堆上的吴段天,目光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死物。
暮色苍茫,斜阳早已沉入地平线下,只余天边一抹惨澹的余暉,如同凝固的血。
就在这昏昏暮色里,一人一骑,悄悄上了土坡,落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