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福娃抓阄

    第281章 福娃抓阄 (第3/3页)

    不得不说,这位二部帅还真不是废物,这一手步槊使得凌厉狠辣,招招致命,倒也可圈可点。

    紧隨其后,沙里飞持刀快步跟进,身形一旋,手中长刀顺势劈出,精准地替尉迟朗劈开了从侧面刺来的长刀。

    与此同时,他一脚借旋身之机,狠狠踏在地面上,將地上的沙土连著草叶一併扫出一片,如同一道沙幕,正泼在蛮河部落三人的脸上。

    蛮河部落的三人只觉眼前一迷,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稍稍后退了半步,想要避开沙幕。

    可就是这短短一瞬的耽搁,一刀仙已然借著尉迟朗长槊的掩护,如鬼魅般冲了出去。

    他身形轻盈,动作迅捷,手中长刀寒光一闪,旋即便化作一道近乎虚无的刀影,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径直掠向那名被沙幕迷了双眼的长矛手。

    “刷————”又是一道寒光闪过,清脆的刀割声伴隨著悽厉的惨叫响起。

    血光瞬间迸现,那名长矛手的一条小臂被一刀仙硬生生斩断,断臂带著鲜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与此同时,对面的蛮河刀手才刚刚晃了晃脑袋,想要驱散眼前的沙土,面门上却陡然现出一道纤细的血线,从额头一直延伸到鼻尖。

    直到断臂的同伴惨叫著倒下,他额头的伤口才渐渐裂开,鲜血顺著脸颊滑落,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也中刀了。

    “去!”

    沙里飞眼疾手快,不等那断臂长矛手的长矛落地,便一把接住,一个转身,手臂一扬0

    长矛被狠狠掷向另一组的灰熊部落勇士,长矛带著呼啸的风声,力道极大。

    掷出长矛的同时,他的身子更是紧隨其后,如离弦之箭般杀向灰熊部落的小队。

    尉迟朗和一刀仙也毫不迟疑,立时拋下已经溃不成军的蛮河选手,紧隨沙里飞身后,朝著灰熊部落的三人猛扑过去。

    这一切的发生,快如电光石火,不过瞬息之间,蛮河部落便已折损两人,溃不成军。

    虽说真正的生死肉搏,本就是瞬息之间的事,从来都不是你来我往、耗时良久的缠斗。

    可这般狠厉迅捷,却也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其悍勇可怖之势,甚至比杨灿之前的一战还要令人惊艷,看得在场眾人无不心惊胆战。

    灰熊部落的三人刚刚反应过来,还未及摆好防御阵型、动手反击,尉迟朗三人便已经解决了蛮河部落的两人,气势汹汹地向他们猛扑过来。

    此时,蛮河部落那名唯一毫髮无伤的选手,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喊出“认输”二字。

    按照赛制,他未曾认输,此刻完全可以扑上来,与灰熊部落的人联手夹击尉迟朗三人。

    可此时此刻,他哪里还有半分一战的勇气?

    他们本来就自知不敌,原本想著缠斗一阵,便主动弃战认输,体面退场。

    可谁知道,尉迟朗小队竟然如此凶残,下手狠辣,连认输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若是早知道黑石部落的人如此狠绝,抱定一死的决心拼命反抗,他们也未必会败得如此利落、如此狼狈。

    那名唯一未受伤的蛮河勇士只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胸口翻涌著无尽的屈辱、愤怒与绝望,可真要让他衝上去,与尉迟朗三人拼命,却是根本提不起半分勇气。

    他亲眼目睹了同伴的惨状,早已被两名刀客的狠厉嚇得魂飞魄散。

    最终,满心屈辱与绝望的蛮河部落主攻手,只能仰天发出一声悲愴的怒吼,隨即颓然跪倒在地,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这时,尉迟朗三人已经与灰熊部落的三人缠斗在一起。一桿步槊在前,负责破阵、牵制对手,製造攻击空隙。

    两口长刀左右突进,斜劈、横斩、直刺,招招致命,专挑对手持械的手腕、防守薄弱的腰间等要害之处下手,不给对手丝毫喘息之机。

    一刀仙的刀法依旧快如闪电,刀影闪烁,寒光凛冽,几乎让人捕捉不到刀的实影,每一刀都精准狠辣,招招致命。

    沙里飞的刀法则灵动诡譎,他辗转腾挪间,身形飘忽不定,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还不时藉助地面的沙土为助力,干扰对手的视线,招式刁钻,防不胜防。

    赛场边,尉迟芳芳双手紧紧抓著围栏的绳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著场中尉迟朗三人的身手,神色凝重。

    她低声道:“他们————不可能是黑石部落的勇士,尉迟朗定然是找了外人冒充,想要靠这种卑劣的手段夺冠!”

    破多罗嘟嘟看著场中惊心动魄的廝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低声对尉迟芳芳道:“公主,若是在马背上衝锋陷阵,战场廝杀,属下尚有一战之力。

    可若是这般近距离的缠斗、比拼个人武技,俺————俺不中咧。”

    尉迟芳芳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没有必要为了爭夺这虚无的名誉,而白白折损摩下大將。

    下一轮若是我们对上他们,咱们直接放弃,绝不硬拼!”

    这般比试,在讲究弱肉强食、崇尚勇武的大草原上,是任何参赛者都不愿意轻易放弃的。

    一旦未战便弃战,便会惹人耻笑,沦为整个草原的笑柄。

    可亲眼目睹了尉迟朗小队的狠厉与凶残后,尉迟芳芳却能果断下此决定,丝毫不为名誉所困。

    杨灿不禁有些意外地看了尉迟芳芳一眼,眼底多了几分钦佩。

    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投错了胎。若是她生为男子,定然胸有丘壑、杀伐果断,完全具备一代梟雄的潜质。

    赛场上,灰熊部落的主攻手被打得节节败退,浑身是伤,再也支撑不住,声嘶力竭地大吼起来:“认输!我们认输!”

    他们三人被尉迟朗三人近身之后,几乎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目光所及,到处都是凌厉的刀光与槊影,却根本无法捕捉到对手的动作。

    往往等到他们看到刀光时,那刀已经不知又攻出了几刀,在他们身上留下了几处深深的刀伤,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袍,剧痛难忍。

    如今还能嘶声大吼、喊出“认输”的这位,从他华贵的衣袍上便能看出,是灰熊部落的贵族子弟。

    尉迟朗虽然急於立威,想要抢回妹妹尉迟芳芳的风头,震慑全场,却也不想轻易杀了贵族子弟,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他身上的伤看著嚇人,却並未伤及要害,不至於丧命。

    这灰熊部落的贵族子弟,其实早就想喊“认输”了,只是尉迟朗三人的攻势太过迅猛,刀速太快,他根本没有机会开口。

    直到此刻,他拼尽全身力气,掷出一枝鸣鏑,借著鸣鏑飞出的力道,迫得沙里飞稍稍后退了一步,才终於得以脱离战斗,嘶哑著嗓子喊出了“认输”二字。

    这年代的武將尚有斗將的习惯,斗將时,是有手掷兵器的。中原武將常用的手掷型兵器,主要是短矛。

    《三国志》《晋书》《宋书》中均有记载,中原武將每战常“携短矛数枚,遇敌则掷,掷毕復挥刀/槊战”,以此牵制对手,创造攻击机会。

    而草原上的將领,使用的投掷型武器则多为鸣鏑和小铁槊。

    鸣鏑本是用来传递讯號的,可弓射、可手掷。

    虽说它的杀伤力有限,远不及小铁槊那般凌厉,却更轻便、更易携带,此刻用来救命而已,哪还顾及得了杀伤力如何。

    当他惊魂未定地喊出“认输”二字时,他的两个同伴,已经被砍得遍体鳞伤、血肉模糊,如同两个血人儿一般,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尉迟朗看著灰熊部落三人狼狈倒地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笑意,抬手將手中的步槊往地上一顿,“哐当”一声,槊尖深深刺入泥土之中。

    他缓缓回首,自光越过人群,恰好与围栏边的尉迟芳芳对上,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傲然与挑衅,仿佛在向她炫耀:你看,这,就是我的实力。

    尉迟芳芳紧紧抓著围栏的绳索,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却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根据她收到的消息,今天夜里,禿髮部落的人就要杀过来了,她现在不能衝动,她要忍,必须忍。

    一旁的杨灿,左手托著右肘,右手托著下巴,眉头微蹙,认真地思考著。

    尉迟芳芳和破多罗嘟嘟,都是马背上的战將,擅长衝锋陷阵、战场廝杀。

    可在这种圈定好范围、完全依靠辗转腾挪和个人武技比拼的赛场之上,他们根本发挥不出自己的优势,甚至会处处受制。

    所以,若是下一轮真的和尉迟朗小队对上,想要取胜,恐怕只能靠我自己了吧?

    这个尉迟朗,虽然令人討厌,但借比赛为由杀了他,那是不成的。

    所以,认输,原也无妨,反正我的主场,是在今天夜里。

    只是,不在赛场上夺魁,那杆贪狼破甲槊怎么变成我的呢?

    难不成用偷的?

    可要真的那么做,把我视做大英雄的小曼陀会伤心吧?

    要不,我一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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