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五帐未定,刺客金腰

    第287章 五帐未定,刺客金腰 (第3/3页)

是大逆不道。

    不好说王兄弟一旦知道了,会不会因此对公主生出嫌隙啊。

    尉迟芳芳道:“况且,不是由我们直接动手,我们的作用,只是在外围製造混乱。

    所以,还是先不要告诉他了,事发之时,他伴隨在我左右,受我指挥,自可发挥他的作用!”

    夜色渐深,草原上安静下来,只剩下风掠过草梢的轻响。

    当一些部落首领们彼此的拜访也渐次结束后,木兰川上,便只有各个部落族长主帐前还有一串灯笼,以及巡夜兵士手中的火把在黑暗中明灭不定了。

    晚上,杨灿叫人给他切了一盘子滷牛肉,一盘子肥羊,还送来了一罈子好酒。

    他可是为凤雏城爭得了无上荣耀的人,是敕勒第一巴特尔,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想要畅饮一番,谁也不会以之为奇。

    但,杨灿实际上並没有喝那么多酒,他把一部分酒洒到了地上,弄得帐中酒气熏天,然后回到榻上合衣而臥,呼呼大睡,似乎已经大醉了。

    这,便是他的掩护。

    虽说若有部落族长今夜遇刺,本也很难怀疑到他的头上,但是有了“大醉”为掩护,显然就更稳妥。

    期间,也有侍卫进来探望过,包括今夜负责值夜的破多罗嘟嘟,杨灿一直装作睡得酣然。

    他在等,等午夜之后,那时,就该是他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

    破多罗嘟嘟全副戎装,此时正在巡视各处岗哨,吩咐心腹暗中做好准备。

    他的兵,都来自他辖下的牧帐和耕户人家,整个家族都是依附於他,忠诚自然不用担心,黑石部落,一顶小型毡帐內,一灯如豆。

    一刀仙正在灯下,收拾著他的行装。

    一只包袱在榻上打开,里边放著三只精美的匣子,一个方形的,两个长方形的。

    一刀仙打开那口最大的长方形匣子,里边放著三排胡饼金。

    每枚胡饼金都是拇指大小,拇指厚度,每排二十枚,一共六十枚,在灯下金光灿烂。

    一刀仙把一条长方形的青布平铺在榻上,把一枚枚胡饼金放在青布上排成一列,然后把青布一卷,便成了长长一条。

    接著,他在外面又缠了一条青布,往自己腰间一系,便成了一条內裹黄金的腰带。

    接著,他便从袖中摸出一枚枚用作暗器的飞石,放入匣中,再把匣子盖上,放回了包袱。

    接著,他又打开第二口小一些的长方形匣子,里边铺著绒布,上面摆著十枚青金石挡。

    青金石色泽深沉幽蓝,隱含剔透之质,这是草原上极贵重的一种宝石,价值还远在那六十枚胡饼金之上。

    ——

    一刀仙取过一件短袄,那短袄的袍角早被他挑开了一个口子,他把青金石挡一枚枚塞进去。

    然后他取来针线,穿针引线,缝补开口,竞比精於女红的女子手法还要嫻熟利落。

    很快,那件短袄已经缝得针脚细密,结结实实了。

    一刀仙把短袄穿在身上,然后又取出几枚飞石,放进匣中,再把匣子盖好,放回包袱。

    最后一口正方形的小匣子打开,里边竟放著似乎是一方锦帕的东西。

    他把那方“锦帕”从匣中取出,灯下一看,薄得近乎透明,流光溢彩,却又层层叠叠,儘管如此,却仍能透过锦缎看见下方指腹的肤色。

    这是“高昌浮光锦”,薄如蝉翼,轻若无物,却贵逾黄金。

    只一方手帕大小的一块,便可换取一座宅院,真可谓是“寸锦寸金”了。

    可就是这样珍贵无比的奇锦,在他手中,竟是三匹。

    三匹浮光锦全都叠成手帕大小,竟然还能看见其下的东西。

    一刀仙取出三根小竹管,一一摆在榻上,然后把三块浮光锦分別捲起来,小心翼翼地塞进竹管,之后把竹管插在了他的“黄金腰带”上。

    这些,便是尉迟朗付给他与沙里飞的酬劳了,极易携带。

    他把第三只空匣子放回原处,打好包袱,系了一个繁复古怪、外人很难復刻的结,把包袱放回了枕边。

    帐外,尉迟朗焦躁不安地来回踱著步子,也不知已经走了几个来回。

    一刀仙说,他要在行动前吐纳调息,把他的状態调整到巔峰,不许任何人入內打扰。

    尉迟朗只好在帐外守候。

    不过,一刀仙如此作態,反而让尉迟朗觉得:这个杀手很专业。

    暗杀和正面搏斗,是两码事。

    如此专业的杀手,今夜一定会马到成功的吧。

    尉迟朗正想著,帐帘儿一挑,一刀仙从中缓步走了出来。

    短袄、束腿裤,面蒙黑巾,肋下夹刀,周身上下,仿佛有一层化不开的寒意。

    那种死寂如坟的气息,令尉迟朗也不禁有了片刻的怔忡。

    果然不愧是————鼎鼎大名的一刀仙啊!

    尉迟朗暗暗讚嘆,他往那儿一站,便如一柄藏在鞘中的凶刃,只待出鞘,便要见血封喉。

    冷酷、神秘、一言不发,正是他想像中顶尖杀手该有的模样。

    尉迟朗立即迎了上去,目光一落,忽然瞥见一刀仙腰间插著的三根小竹管,不禁一奇:“这是何物?”

    一刀仙的声音淡淡的,像是淬了冰:“淬毒吹针,见血封喉!”

    尉迟朗心头一寒,不敢再多问了。

    一刀仙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问道:“我要的良马与乾粮,可备齐了?”

    “早已备好!”

    尉迟朗连忙点头:“马是日行千里的快马,乾粮清水也足够三日之用。”

    “好。”一刀仙微微頷首:“那我这便去取他性命,回来復命后,我要连夜离开。”

    尉迟朗欣然道:“没问题,我部落驻营之地在木兰河最上游,你从这边走,无人能发现。”

    一刀仙冷冷地“嗯”了一声,便脚下无声地走开,身形一纵,如一道轻烟般投入了沉沉的夜色,转瞬便消失不见了。

    尉迟朗吁了口气,掀帘入帐,一眼便看到枕边那只捆好的包袱。

    他上前看了看,包袱的结十分古怪,他从未见过,心知一旦拆开,他是无法復原的,便只提起试了试份量,这才放心地放回原处。

    他走出帐门,站定,“啪啪啪!”接连击了三掌。

    几道黑影立即从暗处闪出,人人手持劲弩,弦已上箭,锋芒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尉迟朗神色一厉,沉声道:“待他回来取了包裹出来,便是他最为放鬆戒备的时候。

    到时你等不必多言,立即围杀,把他干掉。”

    “谨遵二部帅命令!”

    尉迟朗把手一挥,几道黑影便重新潜入了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