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对峙(下)
第301章 对峙(下) (第2/3页)
己。
“就算他真的遭遇不测,我也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她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这个时候,她一旦乱了阵脚,风言风语便会立刻传开,到时候,她只会更加被动。
青梅双腿发软,一步步挪到桌边,紧紧攥著那张字条,慢慢坐下。
静静地坐了许久,直到心中的慌乱渐渐平息,双腿也有了些许力气,她才缓缓抬起头,眼神已然变得坚定起来。
她匆匆走进內室,从腰间取出一把小巧的铜钥匙,打开嵌在墙体里的铁铸柜子。
里面放著房契、地契、股凭等物,她一一取出,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隨后锁好柜子,又匆匆赶去杨灿的內书房。
在书房里,她又拿出另一把钥匙,打开柜子,將里面的城主印信、令箭,以及上邽城的户籍、黄册正本等,全都搬了出来。
她把这些东西用一口木箱装好,同样加了锁,便提回了內宅。
隨后,她吩咐家僕备车,让奶娘带上杨晏,又让丫鬟替她更衣,说她要去拜会索少夫人。
这些时日,青夫人时常带著女儿去索府拜访,府中人早已习惯,並未觉得异样。
待车子备好,小青梅让奶娘把孩子抱上车,又让丫鬟將那口木箱也提上车,只说是送给索少夫人的礼物。
隨后,更衣完毕的她,才强装镇定地匆匆赶往前厅。
前厅里,独孤婧瑶和罗湄儿迟迟不见小青梅,也知道杨灿依旧没有回来,早已有些不耐烦。
只是主人家未到,她们也没有直接走人的道理,只能耐著性子等候。
小青梅脚步匆匆地走进来,二人见状,连忙起身。
不等她们开口,小青梅便脸上堆著笑意,连连致歉:“抱歉,两位姑娘,孩子忽然哭闹起来,非要找她爹爹,我只好哄了她一阵,耽搁了些时辰,还请二位海涵。”
她顿了顿,又笑著说道:“我家夫君,最迟还有三日便能回来了,还请二位姑娘不要著急。”
说著,她走到二人身边,语气亲热地道:“两位姑娘是住在陇上春”客栈吧?
这样,等夫君回来,我第一时间把二位拜访的事告诉他,到时让他亲自登门致歉,再与二位商议合作的事。”
小青梅笑语盈盈,语气亲和,独孤婧瑶和罗湄儿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独孤婧瑶清丽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轻声道:“既如此,那我们便再等几日,劳烦青夫人了。”
小青梅亲自將二人送出城主府,殷勤地候著她们上车,又目送马车远去。
直到看不见车仗的踪影了,她脸上的笑容才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这时,她的马车从侧门驶出来,停在前门口,小青梅匆匆上车,沉声吩咐车夫:“快,去索府。”
车行轆轆,渐渐驶离城主府前的长街。
而长街的一角,静静地停著另一辆马车,隨从侍卫分散在四周警戒。
车厢里,罗湄儿悄悄掀开车帘一角,目光警惕地盯著城主府的方向,小巧甜美的脸上满是认真。
独孤婧瑶跟一尊活菩萨似的端坐在那儿,见她模样,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衣袖。
清冷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懵懂:“湄儿,咱们不回客栈,在这儿偷瞧什么?杨城主不是说还有三日就回来了吗?”
“嘘,你別说话,咱们再等等,我总觉得不对劲儿。”罗湄儿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篤定。
別看她是武將之女,长相又是甜美软萌型,一看就像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
实则这个江南少女心思机巧,一个心眼儿能顶独孤婧瑶八个。
方才小青梅虽强作镇定,可她眼底未散的血丝,还有谈笑间眉宇间不经意掠过的焦虑,瞒过了天真呆萌的独孤婧瑶,却没能瞒过心思细腻的她。
“你看,果然有问题!”罗湄儿兴奋地猫著腰,將车帘拉开些许,目光紧紧盯著远处。
小青梅前往索府的马车,正匆匆拐过路口。
罗湄儿马上吩咐一个斥候出身的侍卫:“快,你给我盯上城主府的那辆车,看清楚她们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有任何动静,立刻回报。”
侍卫应声离去,罗湄儿这才一屁股坐回车里,笑著对独孤婧瑶道:“我就说嘛,他一个一城之主,能有什么天大的事,要走这么久?
他肯定是有事瞒著咱们,说不定,他又有什么赚钱的好生意了,却不想分咱们一杯羹。”
独孤婧瑶张大了清丽的眼眸,惊讶地道:“你是说,杨灿其实就在上邽城里,他故意躲著咱们?”
罗湄儿摆了摆手:“那倒不好说,不过反正肯定有问题。
走,咱们先回陇上春”等消息,等我的人查清楚了,就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鬼了。”
索府花园里,暑气渐消,索缠枝和索醉骨姐妹俩,正坐在花树下的凉蓆上纳凉。
二人皆是轻熟嫵媚的少妇模样,却又各有韵味,一个明艷,一个温婉。
索缠枝身著一袭黛青色烟罗裙,裙摆绣著暗纹缠枝莲,墨发鬆松挽成一个慵懒散漫的髮髻,眉眼柔和。
索醉骨,则穿著一袭酒红色缎面长裙,领口微,露出纤细的锁骨,墨发挽得紧致却不失风情,眉眼间流转著勾人的媚態。
凉蓆的一角,元荷月和元澈姐弟俩正玩著斗草游戏,欢声笑语,为这静謐的花园添了几分生机。
索醉骨看著儿子元澈输给姐姐一局,委屈地爬著去旁边的草地上,费力地寻找更粗壮的斗草,不由得心疼地皱起眉。
她白了索缠枝一眼,语气中带著几分埋怨:“你这当小姨的,也不知道心疼澈儿。
那个杨灿,到底去做什么了?这都十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索缠枝之前跟她说过,杨灿身边有一位神医,或许能治好元澈的腿疾。
索醉骨便一直记掛著这件事,如今一等十几天,杨灿全无音讯,自然也无从打听那位神医的下落,她的心中难免焦躁。
索缠枝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安慰道:“我怎会不急呢?
我都问过青梅丫头好几次了,连她都不確定杨灿几时能回来,旁人就更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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