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永续循环

    第一百六十一章 永续循环 (第2/3页)

眼瞳深嵌其中。

    背誓者抽出了骨刃,一脚将那破碎的残躯击退。

    「该倒下了……受祝之子。」

    哪怕希里安是受祝之子,哪怕具备魇魂噬身,哪怕……哪怕……

    无论他曾有多少继续奋战的理由,在这一连串的重击下,肉体与精神都已被逼迫至了极限,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但是,希里安没有倒下,屹立依旧。

    固执地抬起那血肉模糊的脸庞,发出了阵阵嘶哑的笑声。

    「仅此而已吗?」

    希里安挺起胸膛,踉踉跄跄地走来,每一步都洒下了大片的血浆与碎肉。

    可就在这一步步的前进中,赐福·憎怒咀恶正在疯狂运转。

    每一处伤口的剧痛、每一滴流失的鲜血、甚至交杂在思绪间的杀戮欲望……这一切的一切,都被赐福转化为沸腾的源能、无休的体力,回馈於己身。

    自此,赐福·魇魂噬身的庇佑依旧。

    两道赐福在这极端的境况下,达成了一种微妙、残忍的永续循环。

    骨质胄甲从伤口深处钻出,像活物般包裹脏器、拼接断骨,铁羽根根倒竖,发出金属摩擦的尖啸。

    时间逆转般,当希里安重新走到背誓者的面前时,先前种种足以致死的创伤消失不见,唯有剑刃锋锐依旧。

    「那麽,该轮到我了。」

    希里安声音嘶哑得像砂石摩擦,猛地踏前,沸剑燃起炽白的光焰。

    剑锋未至,高温已灼得背誓者源能化的躯体滋滋作响。

    他急抬毒剑格挡,但希里安这一剑根本不是为了斩击。

    苍白的翼兽直接撞了上去。

    沸剑再度刺入背誓者的胸膛内,魂髓之力顺着剑身、沿着伤口疯狂灌入。

    希里安戏谑道,「既然实质的斩击无法杀伤你,那麽魂髓之火呢?」

    对抗源能化最好的手段,不是刺穿心脏的剑刃,也并非是斩断头颅的横扫,而是源能与源能之间的猛烈碰撞。

    背誓者觉得希里安疯了。

    哪怕有重重的赐福庇佑,但说到底,他仅仅处於阶位三,和身为阶位四的自己之间,有着源能量级的巨大差距。

    他狂妄地认为,希里安根本无法撼动自己。

    可当那魂髓之力在体内积蓄、阴燃之际,它未如预想中的那般,被混沌威能吞噬、湮灭。

    「这……」

    背誓者不理解这一切,直到沸剑愈发炽热,烧尽了一切的遮蔽,露出了那轮燃烧的向日葵。

    「不……这怎麽可能呢?」

    一瞬间,太多的疑问填满了他的大脑。

    那支早已消逝的圣血氏族,为何会出现在了这里,难道希里安是他们的末代子嗣,可问题是,他所呈现的血系畸变……

    深入灵魂的灼烧痛意,击碎了背誓者的思绪。

    他无法再思考下去了。

    咒焰。

    汹涌澎湃的咒焰正在背誓者的体内横冲直撞。

    来自於执炬圣血的灼血之力,轻而易举地击溃了所有的混沌威能,哪怕菌母残留的力量,也在支撑了片刻後,无声崩解。

    紧接着,无序狂嚣的力量得到了释放。

    背誓者的视野被那抹莹绿侵蚀,尖锐的啸叫自脑海深处炸开,像是有无数细针穿刺意识。

    心脏失控般地狂跳,血液奔涌如怒涛,体内原本驯服的源能与混沌威能齐齐暴走,彼此冲撞、沸腾。

    他试图压制,试图重新掌控这具濒临崩溃的躯体,但一切的挣扎皆告徒劳。

    希里安一把扣住背誓者的脖颈,将他狠狠掼向地面。

    骨裂的闷响与地面扭曲的呻吟同时炸开。

    未等对方挣扎,锁刃剑已高高扬起,垂直刺落,与沸剑一同贯穿了胸膛,钉入地面。

    伤口处爆开大蓬黑红交织的浆液,溅上铁羽。

    希里安没有拔剑。

    他俯身,依旧扼着咽喉,右手则握紧剑柄,骤然发力横向切割。

    背誓者的胸膛被彻底剖开,断裂的肋骨外翻,内部尚未完全源能化的脏器暴露在空气里。

    仍在搏动的心脏、缠连的肺叶、滑腻的肝脏,全部浸泡在涌出的黑血与莹绿火焰中。

    背誓者的喉间挤出嗬嗬的气音,残余的混沌威能试图修复创伤,但为时已晚。

    希里安松开剑柄,双手插入那敞开的胸腔,十指深深抠进血肉之中,密集的铁羽也顺势刺了进来,像是千百只手。

    猛地向两侧撕扯。

    嘶啦——

    背誓者的躯干几乎被撕裂成两半,脊柱不堪重负地断裂,胸腔与腹腔内的脏器洒落了一地,丛生着火苗。

    他倒地不起,俨然失去了生还的可能,仅仅是靠着混沌化维持着最後的生机。

    「你……」

    背誓者张了张口,想说些什麽,但喉咙里溢出的血块堵住了话语。

    好不容易咳嗽出了这些污血,莹绿色的火苗又从中钻了出来,点燃了他的口腔、舌头。

    到了最後,希里安还是没听清,背誓者究竟要说些什麽。

    没关系,反正自己也不在乎。

    希里安双手握紧了双剑,将它们从残躯上用力地拔出,阴燃的咒焰也随之暴涨了一瞬,将背誓者彻彻底底地烧成了一具空壳。

    做完了这一切後,他没有离开离开,而是像雕塑一样又站立了半分钟。

    直到蛇印内传来一阵愉悦与欣喜,希里安这才确定了背誓者的死亡。

    自此,舱室内只剩下了弥漫的血腥与灼烧後的焦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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