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战争

    第二十六章 战争 (第3/3页)

但真正撑起城邦庞大人口的,还是那数之不尽的普通人们。

    任何一名拒亡者的逃离,都是一场潜在的危害,将引起难以想像的悲剧。

    相似的事,希里安已在孤塔之城的战争里,见识的太多太多了。

    「这里是一个不错的防守点。」

    希里安再次确定了一下位置,站在了通道稍前的位置。

    「向前可以迎敌,向後还可以撤退一二,通过内部狭窄的地形,来减轻作战压力。」

    这一次他不打算徵询加文与荚莲的意见,而是直接鼓舞士气道。

    「别太紧张,两位。」希里安开玩笑道,「看得出来,这些拒亡者们都是死而复生了数次,心智早已被磨灭的野兽们。」

    「你们只要把他们当做………」

    他想了想,形容道。

    「当成一群不那麽容易杀死的妖魔就好了,没什麽的。」

    荚莲反覆地深呼吸,颤颤悠悠道,「妖魔?数量这麽庞大的妖魔,对於我们来讲未免有点勉强了吧?」「很勉强吗?」希里安不屑地摇摇头,「相较於我先前经历的战争强度,我觉得还好吧。」荚速受够了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大声质疑道。

    「战争?你又经历了什麽战争!」

    希里安并不恼怒,更是懒得和他解释。

    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沉入了体内,一边警惕菌母印记的窥视,一边引导尘封已久的力量,将它们重新点燃。

    魂髓阴燃,力量复苏。

    那不是温和的暖流,而是无数被压抑的、狂躁的火种,带着灼痛与毁灭的渴望,疯狂奔涌。希里安做了一个无比缓慢的深呼吸,胸膛深深起伏。

    随着这口浊气的吐出,他持剑的双手绷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一簇簇妖异的、莹绿色的咒焰,凭空点燃,沿着沸剑那暗哑的锋刃向上蔓延、缠绕、舔舐。希里安极其缓慢地将沸剑由後向前,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

    剑尖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咒焰凝结在了一起,化作了一道近乎实质化的燃烧剑痕,如同空间本身被灼烧出的裂口。

    这凝练的辉煌仅仅维持了不足半秒。

    咒焰挣脱束缚,得到了彻底释放。

    那不再是剑光,而是咆哮的毁灭之河。

    莹绿色的咒焰洪流,带着焚尽万物的灼痛,以排山倒海之势,狂暴地向前方席卷、碾压。

    洪流所及,一切的事物皆被点燃、蒸发!

    冲在最前方的拒亡者们,连嘶吼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毁灭性的绿芒彻底吞没。

    那妖异的咒焰并非仅仅灼烧体表,它无视了腐烂的皮肉,疯狂地钻透毛孔、撕裂筋肉、侵入骨髓、浸染血液。

    无法形容的痛苦尖啸连成一片。

    只见那些被洪流洗礼的拒亡者,身体内部透射出密集的莹绿火光。

    紧接着,劈啪爆响从他们体内炸开。

    躯干、四肢、头颅,如同被塞满了点燃的炸药,由内而外地猛烈膨胀、鼓胀、继而轰然炸裂。碎肉、骨渣、粘稠的黑血与脓液,在咒焰的包裹下四散飞溅。

    但这仅仅是开始。

    咒焰如同致命的瘟疫,病毒般疯狂传播、蔓延。

    一个拒亡者炸成燃烧的火球,溅射的火焰碎片立刻点燃了旁边两个、三个……

    火焰如同贪婪的藤蔓,沿着肢体、顺着地面流淌的污血,覆盖、连结了视野中每一头拒亡者。燃烧!爆炸!接着燃烧!

    地下溶洞化作了莹绿色的炼狱火海,火焰冲天而起,舔舐着洞顶,将整片空间映照得宛如幽冥鬼域。焦臭刺鼻的浓烟滚滚升腾,拒亡者们的身影在火海中疯狂扭动、挣紮,发出非人的惨嚎,就像无数在油锅中煎熬的恶鬼。

    对此,希里安没有丝毫的仁慈,也不觉得意外。

    相较於他在孤塔之城与突围之旅里,所经历的种种战事,眼下这种程度的围困,就和小打小闹一样,不值一提。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

    如潮水般汹涌的拒亡者群,便被抹去了近一半的身影,而剩下那一半侥幸未被直接命中的拒亡者,也完全陷入了这片火海之中。

    希里安深深地吸气,又长长地吐出。

    平静的脸庞上,再一次浮现出那近乎病态的笑意。

    荚莲盯着这片燃烧的火海,还有那源源不断从画布中冲出的拒亡者们,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感从心中升起。

    「希里安……希里安……」

    他反覆念叨这个名字,脑海里那股似曾相似感变得越发强烈。

    直到在记忆某个落灰的角落里,猛然回忆起这一切。

    荚速震惊无比道,「你就是那个希里安!」

    「你在发什麽蠢?」

    希里安皱眉,不解道,「我们不是介绍过彼此了吗?」

    荚速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继续扯着嗓子,大喊出那个自离开赫尔城後,便少有人知道的名字。「逆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