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竞选

    第215章 竞选 (第3/3页)

的刘言在车马劳顿之后,脸上浮现出的是种掩不住的疲態。

    尤其是两个垂落的眼袋,提醒著萧弈,一旦把楚地交给这样一个老者,他走后必乱。

    “刘节帅,晚辈有礼了。”

    “久闻萧使君之名,没想到啊,如此年轻,年轻有为啊。”

    刘言翻身下马,动作间可见当年的雄姿,却也有些几分巍颤,他没让人扶,独自上前。

    萧弈一抱拳,手就被刘言握住,能感到这个老將掌心里的茧。

    “年轻真好啊,雄姿勃发,好,好!”

    “节帅过誉了。”

    刘言外號“刘咬牙”,两边腮帮子很鼓,不说话时也透著一股咬牙硬撑的坚毅感。

    他握著萧弈的手,许久不肯鬆开。

    “老夫原本很担心,所幸,大周派了萧使君来,楚地太难了啊。”

    “晚辈一直未能到朗州见节帅,太失礼了,节帅有何担心之处,但说无妨。”

    刘言不答,回头往后看了一眼,喃喃道:“看样子,王逵、周行逢还未到啊。”

    “不急,节帅先歇一歇,明日再议事。”

    “不累,我正好想先与萧使君谈谈。”

    “请。”

    初见时的这几句话,萧弈已经大概摸清了刘言的態度,他请刘言入驻武安节度府则也是一种表態。

    入堂,屏风左右,两人对座而谈。

    刘言甚至来不及洗掉路上的风尘,当即剖明心意。

    “好让使君知晓,我归顺大周,实为真心实意。绝无在楚地称孤道寡之心,只愿节度一方,为朝廷藩篱。”

    这话,萧弈信一半。

    武平军兵权在王逵、周行逢手上,刘言只能倚仗强援,楚地实力已不足称王,能看清这点,也很有见识。至於真心归顺大周或南唐,当世人应该很难选,事实应该是形势使然,並非他表现出的这般忠心。

    总的来说,萧弈对刘言是认可的,道:“刘节帅所忧之事,朝廷不会坐视不管。”

    此时,萧弈代表的就是大周朝廷。

    故而他官虽不高,兵虽不多,气势却隱隱压著刘言。

    “武平、武安军本是一家,我是反对楚地分权的,因为南汉的威胁。”

    “是,使君见识深远,我就放心了,那————”

    萧弈抬手,道:“但我还有最后一个疑惑。”

    “使君但说无妨。”

    “刘节帅若总揽楚地之军政,可想过后继之人?哦,我问得冒昧了,还请恕罪。”

    確实很冒昧,但不得不问。

    楚地对於大周是一块飞地,刘言愿奉大周为主,萧弈相信他的真诚,甚至相信他有生之年都不会叛周,可他死后呢?若又一个武夫自立留后,是向大周还是南唐请封?请封之后是否阳奉阴违,能否听从大周的政令就说不准了。

    刘言迟疑了半响,方才开口。

    “此番我至潭州,朗州由犬子留镇,他已能独当一面————”

    萧弈心中微微一嘆,暗忖终究是武夫习气。

    也能理解,藩镇割据上百年,在武夫的观念里,权力世袭就像財產世袭一样理所当然。

    对此,萧弈什么都没说,眼下王逵、周行逢没来,还没到他做决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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