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集:杀意凛然

    第122集:杀意凛然 (第2/3页)

毒蜂出巢,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潜行者前冲的路径!每一支短矢都有三寸长,箭簇是玄铁打造的,顶端涂着深蓝色的药膏,在夜色里泛着诡异的光——那是“五步倒”,江湖上有名的剧毒,只要见血,五步之内必然倒地,无药可解!

    而且,这些短矢的发射频率很快,一支接一支,中间几乎没有间隙,显然是连环弩匣!

    沈诺的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这么密集的毒矢,就算是轻功再高,也很难完全避开!

    可那潜行者显然早有防备。

    面对扑面而来的毒矢,他没有闪,也没有躲——或者说,已经来不及完全避开。只见他身形在空中猛地一拧,身体以一种近乎违背常理的角度弯曲,像是一根被狂风压弯的柳条,硬生生避开了正面射来的大部分毒矢。同时,他的双臂猛地挥舞起来,宽大的袖袍鼓荡起强烈的劲风,那劲风带着一股刚猛的内力,将袖袍撑得像两面黑色的盾牌,挡在身前!

    “叮叮当当——!”

    一阵急促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那些射向潜行者上半身的毒矢,大多被他的袖袍挡开,有的被劲风扫飞,落在地上发出“当啷”的声响;有的则擦着袖袍边缘飞过,钉在后面的墙壁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可还是有漏网之鱼。

    沈诺看得清楚,有三支毒矢穿透了袖袍的防御——一支擦着潜行者的肩胛骨刺入,箭簇没入三寸有余,鲜血瞬间从伤口处洇出来,染红了黑色的夜行衣,顺着袖摆滴落在青石板上,形成一小片深色的印记;一支钉在他的大腿外侧,避开了骨头,却划破了动脉,血珠溅在旁边的月季花丛里,花瓣上的露水混着血,坠落在泥土里,发出“嗒嗒”的轻响;还有一支,擦着他的脸颊飞过,虽然没有伤到皮肉,却将他蒙在头上的黑巾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他鬓角的一缕白发。

    “呃!”

    潜行者闷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却没有丝毫退缩。他的身形因为中箭而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但他硬是咬紧牙关,凭借着强悍的意志力稳住了身形。他甚至没有去拔插在身上的毒矢——他知道,此刻拔箭只会加速毒素扩散,而且会浪费时间。

    他的脚步没有停,反而更快了几分。只见他左手抓住廊柱,借力一跃,身体像一只受伤的豹子,猛地扑向楼阁底层的那扇侧门,右手握住门环,用力一拉——那扇门原本是虚掩着的,被他这么一拉,瞬间打开,露出里面漆黑的楼道。

    沈诺在楼上看得心惊肉跳。

    这潜行者不仅轻功卓绝,这手以袖袍格挡毒矢的功夫,也绝非寻常江湖路数——那袖袍里一定藏了玄机,或许是缝了细鳞甲,或许是练了某种硬功,否则不可能挡住玄铁打造的毒矢。而且,他中了毒矢之后,依旧能保持如此迅猛的速度,这份忍耐力和意志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究竟是谁?是哪个门派的人?为什么要刺杀西门鹤?

    无数个疑问在沈诺的脑子里盘旋,可他没有时间细想,因为书房里的西门鹤有了新的动作。

    西门鹤显然听到了楼下的动静,尤其是潜行者中箭后的闷哼声,以及毒矢落地的声响。他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窗户,可沈诺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意更浓了——那股气息不再是锐利,而是变得粘稠、冰冷,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让人不寒而栗。

    “哼。”

    一声冰冷的冷哼从书房里传出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力,清晰地回荡在夜空之中。那冷哼里满是不屑,仿佛在嘲笑潜行者的不自量力,又像是在警告——警告潜行者,他的反抗不过是徒劳。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做那梁上君子?”

    西门鹤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不高不低的语调,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这话,显然是说给楼下那位受伤的潜行者听的,可沈诺却莫名觉得,这话也像是在说给自己——仿佛西门鹤早就知道,窗外还有一个人在窥视。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又往阴影里缩了缩,连呼吸都停了半秒。

    难道自己暴露了?

    他屏住呼吸,仔细听着书房里的动静——没有脚步声,没有机关转动的声音,只有西门鹤平稳的呼吸声,还有夜明珠发出的微弱光晕,透过窗纸映在墙上,一动不动。

    应该没有暴露。沈诺在心里安慰自己。西门鹤如果发现了自己,不可能这么平静,早就该有动作了。他刚才的话,应该只是针对楼下的潜行者。

    可即便如此,他的心里依旧没有丝毫放松。因为他知道,这场刺杀才刚刚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变数。

    果然,就在他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书房里又有了新的动静。

    不是西门鹤的动作,而是从书房内侧、一扇通往内室的屏风后传来的——那是一道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地上,若不是沈诺此刻全神贯注,几乎不可能听到。

    有人藏在屏风后!

    沈诺的瞳孔骤然收缩,再次透过窗纸上的小孔往里看。那扇屏风是前朝的缂丝屏风,上面绣着“寒江独钓图”,钓翁的蓑衣上有几处丝线已经磨损,露出里面的米白色衬底。屏风就放在书房内侧的墙角,靠近内室的门口,平时应该是用来遮挡视线的,可此刻,却成了一个绝佳的藏身之处。

    是谁藏在那里?是西门鹤的护卫?还是……另一个刺客?

    沈诺的心跳再次加速,眼睛死死盯着那扇屏风,连眨都不敢眨一下。他能感觉到,屏风后传来的气息很淡,却很锐利,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剑,虽然看不见,却能让人感觉到它的锋芒。

    就在这时,屏风后的人动了!

    一道锐利无匹的剑气,毫无征兆地从屏风后狂而出!那剑气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目标并非楼下的闯入者,也不是窗外的沈诺,而是——西门鹤的后心!

    这一剑,时机、角度、速度,都拿捏得妙到毫巅。

    西门鹤此刻正背对着屏风,注意力大多放在楼下的潜行者身上,对身后的威胁毫无防备;而且,剑气射出的角度很刁钻,正好避开了书房里的博古架和桌椅,没有丝毫阻碍;最关键的是速度——那剑气快得几乎超出了人的反应极限,沈诺只看到一道寒光闪过,剑气就已经到了西门鹤的后心处,连空气都被划破,发出“嗤”的轻响。

    显然,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刺杀!

    沈诺在窗外看得目瞪口呆,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怎么也没想到,书房里竟然还藏着一个刺客,而且这个刺客的剑法如此之高,时机把握得如此精准!

    就在剑气即将及体的前一瞬,西门鹤仿佛背后长眼一般,猛地有了动作!

    他那看似肥胖的身躯,竟以一种与体型绝不相符的敏捷,猛地向侧面滑开半步!那半步的距离不长,却正好避开了剑气的锋芒——剑气擦着他的锦袍划过,落在后面的博古架上,只听“咔嚓”一声,博古架上的一个宋代青瓷瓶瞬间被剑气劈成两半,碎片散落一地,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同时,西门鹤的右手猛地向后一扬,掌心对着剑气来源的方向,拍出一掌!

    “嘭!”

    一声闷响骤然响起,掌风与剑气碰撞在一起,形成一股强烈的气流,将书房里的纸张吹得漫天飞舞,连夜明珠的光晕都跟着晃动起来。那道刺杀的身影被掌力逼得从屏风后显形,踉跄着后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手中的长剑微微颤动,发出“嗡鸣”之声。

    沈诺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身着灰色布衣的中年人,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普通,属于那种丢入人海绝难引起注意的类型——眉毛很淡,眼睛不大,鼻梁不高,嘴唇也很薄,脸上甚至还有几道浅浅的皱纹,像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可他手中的剑,却一点都不普通。

    那是一柄狭长的长剑,剑身约莫三尺三寸长,剑鞘是深棕色的,上面没有任何装饰,显得极其朴素。可当剑出鞘时,却闪烁着秋水般的寒光,那寒光带着一股冰冷的锐气,仿佛能穿透人的骨髓。尤其是此刻,剑身上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剑气,那剑气与西门鹤的掌风碰撞后,依旧没有消散,反而更加锐利,让人不敢直视。

    更让沈诺惊讶的是,这个中年人的气息。

    此刻,他身上的气息已经完全释放出来,不再是之前的内敛,而是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那股气息里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意,还有一丝隐忍多年的压抑,仿佛这一剑,他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是你?!”

    西门鹤终于转过身来,他看着眼前的灰衣中年人,细长的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那惊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显然他也没想到,刺杀自己的人会是眼前这位。

    惊讶过后,便是滔天的怒意。西门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圆润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嘴角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齿的狠厉:“‘无影剑’顾长风!我待你不薄,许你荣华富贵,让你掌管西府的账目,你竟敢背叛我?!”

    顾长风?!

    沈诺在窗外听到这个名字,心脏猛地一缩。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李逍之前跟他提过,说“青蚨”内部有一个代号叫“影”的暗线,是他们安插进去的人,潜伏了多年,具体身份不详,只知道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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