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就是契丹人养的一条狗(月末求下双倍月票)

    第84章 你就是契丹人养的一条狗(月末求下双倍月票) (第2/3页)

  他给韩亿敬酒後,又顺势坐在宋煊对面。

    「宋状元,在下蒲蹂,对宋状元的大名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未曾得见。」

    蒲蹂的大胡子沾了些酒渍:「今日一见,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你汉话说的倒是不错。」

    听到宋煊的夸奖,蒲蹂脸上也带着得意的笑容:「我祖父辈已经定居在了宋国,我是他的堂孙子,家族人都会说汉话。」

    蒲姓?

    宋煊眉头一挑:「哦,此事我倒是不知道啊。」

    蒲蹂当即开始介绍他堂祖父蒲希密,早年间以大食国王使者的身份带着宝贝入贡大宋之类的一些事迹。

    大宋获取了许多香料等宝贝,而且其家族长期的参与宋朝与大食国之间的贸易,可谓是富得流油。

    这个家族在蕃坊居住(唐宋外国客商的居住地),阿拉伯、波斯商人都住在这里。

    直到北宋末期扩大主城,才把他们纳入城中居住。

    可以说北宋的主要海贸香料都是经由他们的手中来的。

    宋煊也明白,这个家族也同样是两头下注,哪地方有好处就往哪个地方去跑。

    为了挣大钱,在这种条件下,能走上几千里,那也是够拼的。

    宋煊挡住酒杯:「行,等我回了大宋定然会差人查一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哪敢哄骗宋状元啊,在下所言是句句属实。」

    「哈哈哈。」宋煊脸上带着笑:「虽然你蒲蹂是使者,可你身上的钱味太重了,在我们中原有句古话,叫做无奸不商。」

    「你就单纯是想要跟我喝杯酒的?」

    蒲蹂本以为自己一番诚恳的交流,没想到还是被宋煊识破了。

    他方才费尽心思的拉关系,不就是为了让宋煊放下警惕的心思吗?

    消息在有些时候价值千金。

    「倒是瞒不过宋状元。」蒲蹂故作叹息道:「主要是我今日见到了契丹皇帝的那件琉璃珍宝,当真是华丽无比,可是契丹皇帝说这是来自他们国家的。」

    「我又不是第一次来到契丹,他们连唐三彩的工艺都无法完全复刻,此等精美的琉璃工艺怎麽能突然掌握呢?」

    「故而小臣是想要向宋状元讨教,此物是否是从中原来的?」

    「不知道。」宋煊轻微摇头:「我今日也没有参加什麽祭天大典,更没有亲眼看见你口中的琉璃至宝,我能知道什麽啊?」

    蒲蹂没想到宋煊不仅没有愤怒,反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内心更加不解。

    他亲眼看见高丽人的使者跟宋人咬了许久耳朵,定然是把整件事都完完整整的告诉宋人了。

    可宋煊等人为什麽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意思?

    那可是天下难寻,绝无仅有的好宝贝啊!

    就算是大食国不断的往外输出琉璃,可也达不到这种工艺水平。

    所以越是知道这件宝贝难的,蒲蹂就越发的好奇,心里痒痒,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

    蒲蹂被宋煊的一番话憋的脸色微红,他特别想要破口大骂,但是在这种场合,还是要顾及形象。

    若是与宋人交恶,很可能会给他远在广州的叔父家里找麻烦。

    而且为了挣钱,蒲蹂是愿意降下身段的,能把钱赚到後,再说其他。

    「那我再与宋状元说一说。」

    蒲蹂是听说这件宝贝从大宋得到的,还花了一百万贯,但是他不确定是真假消息。

    在宋煊这里又没有得到彻底的证实,一时间有些发蒙。

    「没听说过。」

    宋煊脸上带着笑:「等我回了大宋再好好打探一二,若是下次有机会,我再告诉你。」

    蒲蹂脸上的神情顿住,毕竟他一来一回耗费一年的时间,就算是短途了。

    等他们下次再见面,不知道要到什麽时候呢!

    这等时间他可是等不起的。

    蒲蹂只能告退,再想办法能够得到确切的消息。

    宋煊瞥了他一眼,看样子有琉璃竞品出现,他们这些大食国的商人不跳脚才怪呢。

    就在韩亿被灌酒的时候,张俭站起身来去找了耶律隆绪说话。

    耶律隆绪脸上大喜,连连颔首。

    他主动招呼韩亿:「韩正使,大宋皇太後已经有旨意,你为何不说?」

    韩亿瞥了一眼半醉的小舅子,他开口道:「还望契丹皇帝能够明示,是什麽旨意?」

    耶律隆绪边说方才刘副使说他传达了皇太後的旨意,告诉契丹南北和好并且子孙万代相传的意图。

    韩亿眉头一皱,他觉得自家小舅子还是有些长歪了,皇太後竟然私自叮嘱他说这种话,却不提前通知一声?

    亦或者是他酒醉了说的,还是张俭故意如此操作的?

    让韩亿不能立即对上真假。

    正在他迟疑之时,说了句:「每次出使皇太後都会告诫我等使者一些话。」

    还没等韩亿接着往下编,他突然听到宋煊开口:「契丹与我大宋并不是南北朝,故而刘副使他说的是醉话,不可信!」

    耶律隆绪一听这话,没想到宋煊还能从这里找茬。

    「宋状元才醉了。」张俭却立即开口:「我大契丹与宋朝就是南北朝。」

    「错!」

    「大错特错。」

    宋煊也毫不退让:「我大宋从来没有承认过南北朝,国书上也从来没有这样写过,故而并不是南北朝。」

    就算契丹人口头上回说南人之类的,可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应南北朝。

    「宋状元,你为何会反对?」

    耶律隆绪也十分好奇。

    他认为兄弟之国,并称南北朝也挺好的。

    「我大宋的天下是受之於天,不可改变。」

    宋煊站起身来瞧着张俭:「契丹就是契丹,你们并称是另有野心,你们想要吞并我大宋,蓄意挑起战争的藉口!」

    耶律隆绪啊了一声。

    他没想过这种情况,方才左丞相就是简单的说了一下,说是什麽大喜事。

    原来深层原因是这个?

    可是他没想过宋煊说这些话的深意啊!

    但是张俭皱纹又深了几分。

    这种南北朝的称呼确实是对他们契丹有利。

    因为在历史上南北朝的对峙,便是各自称帝,互不统属的对等身份。

    契丹人的政治意图,就是在迫使宋朝在法律和道义上承认辽国与宋朝是平起平坐,是同为「中国」的帝国。

    而不是契丹国,或者北朝藩国。

    大宋给契丹使者安排座次,明显就是按照藩国处理的。

    契丹给大宋使者安排座次,明显就是对等国家处理的。

    韩亿也明白宋煊话里的意思,这个张俭果然是老而不死是为贼也!

    在这里面设下了陷阱。

    天命是唯一且不可分割的。

    如果承认辽国是对等的王朝,那就等於承认天命是可以分裂的。

    宋朝的受命干天就不再绝对,统治根基更会被动摇,削弱对内的统治权威。

    第二层原因就是华夷之辨,承认契丹是北朝,就承认他们进入「中国」,分享了「中国」的文明身份,丧失了天下共主的道义地位。

    最後一层就是将来一旦发生战事,辽国对中原的任何军事行动或者政治行动。

    都可以被理解为南北朝的正常博弈或者统一战争,从而使得他们契丹人获得法理上的便利。

    张俭本想着借这件事来做实名分这件事。

    因为在东亚,名分就是权力,正统才是最重要的。

    他着实没想到宋煊没有去辩驳那件皇太後真假的话,反倒是揪出南北朝这个漏洞。

    刘从德脖子处处转动,他有些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南北朝这种称呼不是挺正常的,为何还会这样?

    高丽使者白日生耳朵都竖起来了。

    他可是听到了全过程,没想到宋煊果然名不虚传,从张俭话里抓到了真正的目的!

    「宋状元,朕绝无此意。」

    耶律隆绪自是不肯撕破双方的盟约:「你大可放心。」

    张俭给杨佶使了个眼神,一直关注战场的杨佶立马站起来了:「宋状元自诩中华正统,文脉所系。」

    「然则,五代时期,冯道历经四朝十帝,自称长乐老,尔等士林仍遵其为德厚者。」

    「可见中原士人,本就无忠君死节之念,只求富贵长乐。」

    「如今我等效命大辽,推行汉制,教化北土,正是继承中华道统,何谈变节?」

    「尔等宋国士人,又凭什麽自居高我辈一等?」

    杨佶等毒辣之处就是用中原士人自己的历史污点来攻击宋煊话里的华夷之辨,契丹有他们汉臣,那便是接受了中国正统的名义。

    韩亿摸着胡须尚在思考当中,他还没想好说辞,就听宋煊掷地有声的道:「冯道之辈,受政统而失道统,故而为後世所警。」

    「道统者,非为一姓一朝尽忠,乃为天下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

    「我辈宋士,忠君为表,爱民为本,今诸公在北,若真能行仁政,泽被苍生,自然是不失儒者本分。」

    「可我一路北行,燕云之地皆为二等世家大族所得,寻常百姓田地稀有,可见你们推行汉制,教化北土乃是一派胡言。」

    「诸公所为,是助契丹行汉法以强其国,厉其兵,继而南图我大宋土地!」

    「若是,则非继承道统,乃是借文器以利兵锋,此乃道统之贼也!」

    杨佶脸色突变,他看了一眼张俭。

    因为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显了,那就是赤果果的辱骂了。

    他们其实效忠的也是政统(效忠对象)而非道统(文化思想),是真的为民,还是假借为民,实则为自己家族的前途?

    「宋状元,南朝自诩中华正统,然赵氏之宋,何以得国?」

    韩哼笑一声:「非若为大辽,弓马取天下,亦非若李唐,门阀承天命,尔太祖不过是前朝殿前都点检,以兵变黄袍加身,乃是篡逆之辈,何谈正统?」

    韩椅直接羞辱大宋得国不正,你宋煊再怎麽说,那也是兵变政权。

    「天下非一人之姓天下,自古以来便是有德者居之。」

    韩椅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

    他没想到宋煊会如此狠毒!

    哪家皇帝不想着千秋万代?

    宋人竟然会如此胆大妄为。

    宋煊打量着韩:「昔日汉高祖起於亭长,可谓是布衣承天,我朝太祖受禅於周,是承天命人心,终结五代乱世,救万民於水火,正统何在?」

    「不在弓马血统,而在行仁政,修礼乐,养士民,今我中国,百姓安居,文教昌盛,此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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