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将军真乃天人也

    第93章 将军真乃天人也 (第3/3页)

:「现在外面的女真人连绵不绝的攻击,总会有停歇的时候。」

    「那才是咱们反击的最佳时机,若是他们抓住了朕的儿子,必然早就在外面威胁起来。」

    「朕相信萧惠二人的本领,也相信宋煊的头脑。」

    「他就算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耶律隆绪作为皇帝,关键时刻脑袋不糊涂,还是清醒的,便让有些人心里不是那麽好受了。

    诸多臣子纷纷称赞陛下英明之类的,外面的女真贼子不足为虑。

    等女真人没什麽本事使出来後,大军就杀出去,把他们都给杀散喽。

    为此耶律隆绪还真就御驾亲征没有错,他在众人的仿佛下,瞧着士卒不断的往外射箭。

    那些女真人想要拔除鹿角之类的还需要费些心思。

    尤其是用火烧,那更是需要烧一段时间。

    倒是有女真人在往里面射火箭,还有一架投石机奔着大营内抛投装着松油的坛子。

    妄图引起火灾,让契丹人更加混乱。

    这些事早就有人去用沙子扑灭,以及用刀子切割帐篷,避免火烧连营。

    耶律隆绪的中军大寨很难受到影响的。

    他站在角楼上,倒是左翼的营寨起了火,临时渡桥也被毁坏。

    看样子是想要截断河对岸契丹士卒的退路,让他们也感受一下背水一战的决心。

    不用多想,耶律隆绪就能猜测出来对岸的叛军在宣扬着他这个皇帝死了的消息。

    反正就是蛊惑军心罢了。

    耶律隆绪相信萧孝穆等人能处理好的。

    他唯一担心的便是北面方向的宋煊带领着五百人的队伍。

    耶律隆绪方才在帐篷内说的那些话,其实他自己内心深处都不相信。

    但为了大局,还是这样说的。

    他当然知道宋煊是个聪明人,一旦遇到今日这种遭遇,他害怕宋煊会丢弃他儿子直接跑路。

    聪明人做事喜欢借刀杀人,若是大契丹的继承人年纪幼小,许多事都无法亲自决断。

    耶律隆绪可不认为他的皇後能与自己母後的手腕相提并论。

    而且他汉化程度够高,当然不希望自己的皇後与其他男人有深入的交流,死後要葬入帝陵陪着自己搞一妻两夫的事。

    事情确实如耶律隆绪想的那样,大延琳不断的传递着好消息,南北女真全都反了,就在今日。

    河对岸的契丹大营火势渐起,黑烟都越过蒲河让他们这群守在山上的士卒都能瞧见。

    不断的有人渲染着契丹皇帝被偷袭致死的消息传来。

    叛军阵营内传出一阵阵欢呼声,以及大声嚷嚷着耶律隆绪已死。

    如此言行对过了河的契丹士卒确实产生了影响。

    後路被断,皇帝战死。

    光是听听就觉得十分的绝望。

    但是萧匹敌、萧孝穆以及想要建功立业的萧蒲奴大声疾呼。

    这些都是叛军的谣言。

    只要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河对岸的叛军士卒数量是比契丹人要多的。

    大力秋就是想要把他们拖在这里,给予契丹人重重一击,让他们无所遁形。

    如今他站在山上,瞧着蒲河两岸都爆发出如此激烈的战事。

    大力秋忍不住轻吐一口气:「宋煊,今日的壮举若是你也瞧见了,那可太好了。」

    直到今日,大力秋才反应过来,就宋煊那样聪明绝顶之人,怎麽可能会看不透自己的心思?

    他就是故意的,想要他们渤海人更好的叛乱来削弱契丹的实力,将来他们宋人坐收渔翁之利,想要收复燕云十六州。

    一切都是为了各自的算计。

    大力秋以前觉得宋煊被自己算计了,可随着事情的发展,他才突然回过味来,原来真正被利用的是自己。

    不过宋煊出的主意确实好使,大力秋也懒得纠结自己被利用这种事了。

    在大力秋看来,人要是没有被人利用的价值了,那才是最可悲的。

    反正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就希望河对岸的女真人能够给力一点,不杀死耶律隆绪,最好也要把他吓个半死。

    毕竟当日被猛虎袭击,就被吓病了的消息,他还是清楚的。

    「弟弟,你说耶律隆绪会不会被偷袭得手啊?」

    「不知道。」

    大力秋轻微摇头,他看了一眼满脸亢奋之色的大延琳:「大哥,作为皇帝,您还是去前线鼓舞士卒为好,那萧蒲奴乃事幸进之臣不足为虑,可是萧孝穆以及萧匹敌都是沙场悍将,还需谨慎对待。」

    对於大力秋的谋划,大延琳也是非常满意的。

    今日看到这番畅快的景象,也都是大力秋根据那宋煊的谋划,一手策划的。

    「你说的对,我,朕,哈哈哈。」大延琳摇了摇头:「朕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等到人走後,大力秋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总而言之,今日这场战事,最好能让契丹人吃亏。

    要不然,何时何日才能再找机会啊?

    大延琳亲自到了现场,让本就亢奋的渤海叛军士气更加高昂,萧孝穆只能不断的藉助营寨据守,同时让人去河对岸打探消息。

    渤海叛军的谣言,他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

    河对岸的耶律隆绪瞧着己方士卒杀出去,同女真人混战在一起。

    他的脸上早就没有了笑意。

    因为有些人挑着耶律宗真身边人的人头在不断的炫耀。

    说那是契丹皇太子耶律宗真、耶律隆绪的脑袋,反正消息是被泄漏了。

    当然了也可能是女真人误打误撞的。

    不过让耶律隆绪感到欣慰的是,他没看见汉家儿郎的发髻头颅。

    这说明宋煊他带着自己人跑出去了,只不过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自己的儿子也应该没什麽大问题。

    就是不知到皇太子身边的近卫,怎麽死在女真人的手里这麽多的。

    因为有些人还是耶律隆绪自己排过去的呢。

    还是这群人一大早去外面梳洗拉屎,然後被女真人给伏击了?

    太多的疑问萦绕在心头。

    相比於耶律隆绪的内心,契丹重臣们大多都默认宋煊与皇太子一起死於兵乱当中了。

    谁敢信,就宋人五百人的骑兵,才练了多少时间,就能从成千上万的女真人包围圈里杀出去?

    他们又不是没有与生女真交过手。

    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他们赢,可女真人对地形更加熟悉,箭术以及跑路都十分的优秀。

    萧惠脸上带着忧愁之色:「这可怎麽办呐!」

    「别说话了。」

    萧浞卜按住萧惠的手:「反正事情都无法挽回,我们两个人只是宋人的骑兵教头,并不是指挥他们的。」

    「皇太子要跟着去检阅宋人骑兵战术训练如何,这件事咱们俩就算咬死了,也不知道。」

    「你提前得到消息了吗?」

    萧惠摇摇头,他不是没脑子,只是这麽大事情发生了。

    那陛下总是要找些人平息怒火的。

    一旦宋煊等宋军将士都死於乱战当中,那他们俩就是要被拿出来当替罪羊的。

    「不必过於忧虑。」

    萧淀卜压低声音:「我看那宋煊也是个有身手有脑子的人,只要他不死,就算皇太子死了,陛下也会怪罪宋煊的,与你我无关。」

    「你现在的表现,就好像与你我有关一样,那岂不是让人在适当的时候,把你我二人推出来平息陛下的怒火?」

    「哎。」

    萧惠再次叹了口气。

    他从迎接宋人使者进入中京城,就被皇帝升了官,不在萧孝穆手下当副手。

    可着实没想到,会再次遭遇这种心跳之事。

    上次他在西北用兵,那是有准备战败的,可这一次不一样的。

    萧浞卜捶了萧惠几下,让他好好冷静下来。

    外面的女真人还没有撤走呢。

    女真人进行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营寨外已经留下了满地的屍体,此时也开始了休战。

    他们驻紮在外面,生火做饭,补充体力。

    有人去捡箭矢和武器,以及各种伤兵。

    若是还有契丹伤兵活着,就一刀抹了脖子。

    完颜石鲁差人汇报联军首领阿古只,跑了一夥宋人骑兵,兴许朝着渖州方向逃窜了。

    追击的人也跟上去了。

    阿古只对於契丹营内出现宋人并不意外,宋辽双方每年互派使者足有三次。

    那经常是一波使者离开,一波使者又来了。

    他现在对小股骑兵都不感兴趣,唯一需要的就是蒲河对岸的大延琳是否战胜了契丹士卒。

    以及一直陈兵边境的高丽人,他们也该得到了此处的消息,有没有胆量出兵保州等地。

    若是四处都乱起来了,那才能让辽东重新归属於他们女真人做主。

    否则契丹皇帝不仅要他们的人和财,还要他们改信佛教。

    这是绝大多数女真人都无法接受的。

    如此也是大力秋派人联系女真人,让南北女真都能联合起来反抗契丹人的一种有力说辞。

    而且耶律隆绪确实颁布了这样的政策。

    本来因为收税,冬日挖掘龙骨这两件事搞得辽东地区民怨沸腾。

    现在又强制信仰这种事,那简直是火上浇油。

    阿古只让完颜石鲁不必在意那小股逃窜的士卒,他要的是耶律隆绪的脑袋。

    明日该他们这些生女真出出力气了。

    完颜石鲁一听盟主的这番安排,他立即就拒绝了,思来想去决定亲自去见面。

    他可不想损害自己部落的人口,去同契丹人作战。

    那违背了他对部落的发展规划。

    「盟主。」

    「啊,是完颜石鲁来了。」

    阿古只放下手中的羊腿:「你带了多少勇士?」

    「盟主,此番我只带了族中一千精壮。」

    部落里能有这麽多精壮,那也是一个大部落了。

    阿古只颔首:「来人,赐座。」

    完颜石鲁坐下後再次道谢:「盟主,我有一事想要汇报。」

    「讲。」阿古只继续啃食着羊腿。

    「我俘虏了逃走的契丹士卒,听他说那皇太子耶律宗真与宋人的使者宋煊在一起呢。」

    「谁?」

    阿古只停止了咀嚼,眼里冒出极大的疑问:「你说谁?」

    「宋煊?」完颜石鲁以为盟主没听清楚。

    阿古只放下手中的羊腿:「不是他。」

    「皇太子耶律宗真。」

    「对!」阿古只眼里露出亢奋之色:「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