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收尸

    第96章 收尸 (第3/3页)

这些玩意你们缺口很大?」

    「大的很,战场上你也瞧见我们的兵器了,至於铠甲那更是没有一件,有皮甲护身就已经极好了。」

    完颜石鲁脸上带着笑:「我们是真的想要与大宋进行海上贸易的,只不过我们航海技术一般。」

    「除了这些,还有什麽需要的,一并说了,爷爷记性差。」

    「粮食、布匹、茶叶。」

    王羽丰点点头:「这些倒是好办,兵器我也能想法子,但是铠甲这种东西,我就算是皇亲国戚,私藏三五具铠甲那也是谋反的罪过。」

    「不是钱能解决的,爷爷实话告诉你,我没那个能力。」

    完颜石鲁点头,他也知道自古以来铠甲就不好弄。

    王羽丰就等着他提什麽条件,自己好杀价。

    因为他可以确信自己大抵是死不了了。

    只要他们无法攻破宋煊的城门,那自己才是最安全的。

    总归需要一个中间人去进行沟通。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把握,把东西运送到辽东来?」

    「你们不能去高丽拿吗?」

    王羽丰指了指这里:」此处又不挨着海边。」

    「去高丽拿,非常容易走露风声,容易被针对,我主要是打算悄悄的进行。

    「」

    「那爷爷我不知道了,我又不了解辽东的地盘。」

    完颜石鲁点点头:「不着急,容我再思考思考,估摸最迟明日还要再打一场。」

    「嗯,不必跟我说,爷爷还是那句话,你们赢不了。」

    完颜石鲁看着王羽丰:「你为什麽如此笃定?」

    「宋状元他虽然表现出来一些勇武,但在军事指挥上好像并没有展现出什麽天赋。」

    「呵呵。」

    王羽丰嗤笑几声:「若是十二哥儿他没展现出来军事天赋,那便是我跟他在你的俘虏营闲聊,而不是咱俩闲聊了。」

    「受教了。」

    完颜鲁石交代巫医好好医治,切不可出现什麽意外。

    待到人走後,王羽丰才暗中松了口气。

    虽然方才表现的极为粗鲁,可他内心也是担心自己的小命不保的。

    幸亏得益於他在东京城遇到宋煊之前,累年积累的嚣张跋扈的经验,今日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耶律隆绪不知道渖州刚刚发生了战事,但是得到了探马的回报。

    渖州城头确实飘荡着宋人的旗帜。

    坏消息是城外围了几万女真人,根本就无法靠近城墙。

    女真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四面包围,就是防止城内的人突围出去。

    现在抓紧制造攻城器械呢。

    耶律宗真又觉得有些牙疼,他现在是分兵乏力。

    河对岸的萧孝穆等人有叛军主力大延琳牵制,自己则是有更多的女真叛军牵制。

    甚至连保州那里都传来救援的消息。

    高丽人动手了,认为保州等城堡为叛军所占,他们要替宗主国报仇,夺回这些堡垒的控制权。

    对於高丽人两面三刀的行为,耶律隆绪被气的牙疼。

    本以为能迅速解决的渤海叛军,现在他深陷战争的泥潭当中。

    「陛下,渖州城有皇太子在,若是徵召士卒守城,守卫三五日不成问题。」

    张俭也安慰道:「陛下不要为此忧愁,心中有火,这牙疼会一直持续下去的。」

    耶律隆绪捂着自己的嘴巴子:「女真人不善於攻城,若是朕有意脱离外面的女真人,奔着渖州靠近,五日可能赶到?」

    萧惠主动站出来:「陛下,大营不可轻动,臣请求分兵五千支援皇太子,如此方能更加稳妥。」

    「他们女真人叛乱突然,粮草不济,坚持不了几日就会主动撤回山林当中。」

    「萧将军之言,不无道理。」

    「确实如此。」

    萧菩萨哥断然拒绝:「宋煊手中不足五百人,萧王六手中不足三千人,城外女真人足有数万。」

    「若是只派遣五千人支援,怕是连城门都无法靠近,就会被女真人围攻。」

    「到时候他们是出城相助,还是眼睁睁看着援军被纠缠,无法顺利入城?」

    「人去的少了帮不上忙,唯有去的多了,以优势兵力才能让那些叛乱的女真人不敢轻易攻击我援军。」

    皇後萧菩萨哥说的也有道理,可此时分兵对於契丹而言,绝非一件容易的事。

    他们本来就兵力不占优势。

    「好叫皇後知晓,自古以来兵不在多而在精。」

    萧惠不想放弃:「我契丹士卒个个训练有素,而女真人虽然人多,可围攻渖州城的大多是生女真。」

    「他们无论是训练,兵器还是铠甲上,全都不如我大契丹。」

    「所以宋煊才能带领五百骑兵从生女真的万人包围当中逃窜出去。」

    「嗯。」

    耶律隆绪也赞同萧惠的话:「五千人,你去河对岸调拨,免得这些女真人发现了提前告之,让他们有了准备。」

    「你们最好夜里渡河过去靠近渖州,等到女真人天亮未亮还在睡觉的时候,冲杀出去。」

    「那个时候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城墙上的士卒也能看清楚是援军来了,可以放你们入城。」

    「多谢陛下指点。」萧惠连忙道谢:「臣定会护住皇太子周全。」

    「朕相信你。」

    耶律隆绪让萧惠这就过河去点兵点将,同时封锁河对岸,不让渤海人给女真人宋消息。

    他要在这里继续拖延女真叛军,等待援军一网打尽。

    等萧惠急匆匆的走了,萧菩萨哥仍旧认为派的人还是太少。

    「皇後,你不必担忧。」

    耶律隆绪拍着她的手:「朕只是让人去保护木不孤,不是让他领兵杀敌的。」

    「既然已经得到确切消息宋煊他们就躲在渖州城内,援军一到,他们就没有危险了。」

    萧菩萨哥眼里依旧满是忧愁,她没想到辽东叛乱会搞成如此大的声势。

    甚至有契丹人和奚人也被卷入其中,连最想安心种地的汉人也是在叛军。

    她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想要破坏挖掘龙骨的事,不想让陛下的身体好起来。

    要不然辽东也不会猛的糜烂成今日这个样子。

    待到萧菩萨哥把自己内心的猜想说了之後,耶律隆绪内心很快就锁定了一个人。

    但他又没有证据,只能摇头告诉萧菩萨哥想多了。

    现在还是稳住战线最为重要,无论是渤海人、女真人,还是高丽人,他们最终都会面临失败的。

    萧菩萨哥内心还是隐隐担忧耶律宗真的安危。

    耶律宗真按照宋煊的话去操作後,他确实是收到了那些战死家属的感恩。

    大多数人都没什麽机会能赚到大钱。

    就算是丢命了,活着的人还是要考虑生计。

    耶律宗真从最开始的兴奋到最後的沉默,等他回来之後,也用不着宋煊给他讲解了。

    他还学习宋煊的操作,去慰问了一下伤兵,搞得伤兵们极为感动。

    毕竟以前的契丹皇帝可从来都没有干过这种事,就算是节度使那也没做过。

    耶律宗真回来之後,沉默的坐在椅子上。

    宋煊等人吃饭也不理会他,待到宋煊吃的差不多了,又交代有关守夜的命令。

    耶律宗真让武问配合宋军做事,预防女真人明的不行,会来暗的。

    武问不懂宋煊让女真人拉走伤兵和屍体的操作,他觉得这些障碍物能阻止女真人进攻的步伐。

    但是有耶律宗真说宋煊的话就是他的话,武问等人心里有疑问,那也只能憋着。

    甚至都不敢在皇太子面前说宋煊的一些「坏话」了。

    耶律宗真正在感动於百姓对他金钱攻势的拥戴,但是官员们只会对权力的来源负责。

    耶律宗真说什麽就是什麽。

    等到皇帝的援军一到,他们就是天大的救驾功劳。

    只要老老实实的忍上几年,待到皇太子继位後,能没有自己的好日子吗?

    待到人走了之後,耶律宗真才开口:「姐夫,你为什麽让人带走伤兵,这不是便宜他们了?」

    「预防瘟疫发生,如今辽东已经不冷了,一旦发生瘟疫,咱们城内的人不用战死,都会感染瘟疫而亡。」

    宋煊说的这番话,立马让耶律宗真想起宋煊是有医术的。

    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本来打赢了高兴的事,一下子就被泼了冷水。

    「打仗当真是一门大学问,我原来以为在万军之战指挥就行,届时有无数精兵强将因为我的命令前赴後继。」

    宋煊擡头瞥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册子:「怪不得你爹领兵五十万都能打了败仗。」

    「原来他就是这麽教你打仗的?」

    「不不不。」耶律宗真连忙摇头:「我父皇还没怎麽教过我,多是处理政务的时候会提点我,是我自己想的。」

    「通过这件事後,你也该跟你父皇学怎麽行军打仗了。」

    「要不然按照我们中原话来说,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的俗语,就要落在你耶律宗真的头上去了。」

    宋煊又拿起册子细细看了起来,渖州的人口也不少,而且商业算得上发达。

    这帮出仕契丹的汉臣乾的还真不错。

    「姐夫,我总算知道如何收买军心了。」

    耶律宗真极为感慨的道:「光靠着下面的人,这些底层士卒可不会对我感恩戴德,为我拼命。」

    宋煊手中的册子往下移了两寸,露出一双眼睛:「倒是让你小子发现邀买人心的好法子了。」

    「哈哈哈。」

    耶律宗真终究是年岁算不得大,许多心思都瞒不住的年纪。

    「此招虽好,但不要经常用。」

    「为什麽?」

    耶律宗真眼里露出疑色,他刚发现一个收拢人心的高招。

    宋煊挡住自己的视线:「你是契丹的皇太子,有些人可见不得你好,被人抓住了规律,万一等你视察的时候突然暴起刺杀你怎麽办?」

    「一个刺客能轻易杀死一国皇帝定然会青史留名,而你这个被刺杀的皇帝会在历史上,被人一直当作反面例子嘲笑。」

    宋煊可不觉得在契丹这种多民族体制下,搞什麽官兵平等会有太大的市场,他们内部矛盾没有爆发,完全靠着是契丹人强大的武力。

    现如今契丹军队质量下降,这些少数民族的人才敢跳出来,搞一手叛乱。

    要不然任凭宋煊怎麽在背後鼓动,也不会掀起这麽大的风波来的。

    「啊?」

    耶律宗真想像宋煊说的场景後,他又摇摇头:「还是你说的对!」